「辰辰，怎麼了？你認識？」外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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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閆辰感慨，「好像是我同學家。」
「哎喲，這燒得可不輕。家都燒沒了。」外婆感慨，「得虧家裡沒有人。」
三人去盛粥，就著醃製的蒜須、生薑喝粥，非常得香。
三人邊吃邊看新聞。
「插播兒童拐賣案的最新消息。有公民寫信舉報，說拐賣兒童的罪犯是有組織、有預謀。」
「並提供嫌疑人的照片與姓名。」
「警方認出，該位嫌疑人有過故意傷害罪的前科，於前年出獄。。」
「在警方傳喚時逃跑。」
「有相關線索，可以打電話聯繫電視台，或者當地派出所。」
閆辰盯著放出來的照片，不是大寶？
房屋肯定是大寶、小寶一家的。
符也是大寶的。
怎麼放出來的嫌疑人照片不是大寶？
閆辰端著碗去盛粥。吃飽之後去餵雞。
一開雞舍，那隻大公雞便扇著翅膀飛出去，飛到樹上，開始窩著。
餵了點飼料。
早上剩的一點粥也倒進去。
十幾隻母雞一窩蜂去吃飼料。
閆辰趴在雞窩前，摸出五個雞蛋，放到冰箱裡。
「外婆，我出去兜兜風。」閆辰對外婆說一聲。
「好。」
早上，鎮上的菜市場人多，基本上什麼都有得賣。
過了九點、十點，人就少了。
閆辰記著買香火的事，騎著電動車出去。
路上把車子隨便停了一家沒開門的房子門口，開始打電話。
高中不允許帶手機，但都會偷偷帶手機。藏在宿舍里沒事。
現在才六點半。
宿舍那幫孫子剛起來。
「喂，孫哥，借我五百塊錢。」
那邊吼，「我是你大爺啊？我借你五百塊錢？」
「大爺，借我五百塊錢。」
那邊傳來泄氣聲，似乎是剛起來，進階著是「嘎吱嘎吱」的床板聲。
「誰啊？這麼早打電話。」耳機那頭傳來外音。聲音一樣透著股憊懶。
「你小辰子。」孫哥回復。
手機上發出提醒音。看一眼，五百元已經整來了。「給你轉過去了。」
閆辰笑，「謝了。」
「你小子在外面給我們帶點吃的。我們天天上學，人都暈死了。誰能有你運氣好，可以請假出去？「孫哥說。
高二暑假，准高三生，默認是所有人都要呆在學校補習。
補習費，一個月580，兩個月1160。
全部人都要。
閆辰覺著自己待不住。精力有限。
一天寫完兩張卷子，就困得跟王八蛋似的，不是睡就是發呆。
睡覺還不如回家睡。
請假回家了。
「你要真想請，堅定地和老師說。老師會拒絕，但老師會把你帶到教導主任那裡去，教導主任會答應。」閆辰說。
老師是有收到任務，一個班必須多少人的。
他其實無所謂班裡多一個少一個。
只是他不能拒絕。
但是教導主任可以。
而且教導主任一般不會為難。
因為大部分學生在收到老師拒絕之後，便立馬回去了。
「那你學得怎麼樣？」閆辰問。
「別提了。一天到晚熱死了。」電話那邊很快傳來預備鈴聲——還有十五分鐘該上課了。
「好好學，老師講新的題目記得抄一下。我回來抄一下。」閆辰說一聲。
「不說了，我去吃早飯了。你有事，晚上再打電話。」
電話掛斷。閆辰揣著手機里剛到手的五百塊錢，心情舒坦，擰開開關上路。
正靠邊騎著電動車，車後方忽然被撞，人被甩出去，剛落地，上方壓過車盤——閆辰趴在地上，眼前只有一片黑暗，很快黑暗移開——車子開出去了。
閆辰從地上爬起來，看見旁邊就是一輛大卡車。車子上還拉著滿滿一堆的車。
閆辰迷茫地看著地上的電動車。
電動車的車架掉落。顯然是被車輪攆了過去。
「有沒有事？有沒有事？」司機立即下車。
看到閆辰沒事，立即大罵，「你怎麼能忽然出現？要死去別處死去！」
「你眼瞎啊？我正常行駛，你自己忽然撞過來的！」閆辰也沒那個好脾氣。摸出手機就要報警。
「別別別別別，別報警。咱們私下解決。」司機見狀，立馬攔下閆辰的手，「你不就車壞了嗎？這樣，你車賠你500。你人我也陪你500。總共一千，怎麼樣？」
閆辰扶起電動車。擰鑰匙，怎麼都點不燃。
車屁股的墊子飛出去了。
後箱子連通車架也掉了。
電瓶上方也凹了一角。
「你賠我一新的電動策劃！」閆車指著車，「這車我前不久新買的。五千塊錢！」
「你訛我啊？」司機喊。
「訛個屁！五百塊只能買個二手的電瓶。兩個新電瓶最低都要一千六。」閆辰拍著車子，「我新買的車就被你撞廢了。你五百塊就想打發我。」
「我不說一千了嗎？」
「我在你車子底下滾一圈，我不要精神損失費啊？」閆辰反問。
司機盯著閆辰，目光兇狠。
大有一副閆辰不答應就動手的意思。
閆辰也不懼，盯著司機，直接報警——
「別！」
司機再次阻攔。
閆辰後退一步。
「一口價。你別要我五千，我也不給一千。三千塊。我現在給你。你要報警，我一分錢不會給你。拖也拖死你。」司機說道。
「三千，現在給。我知道你們沙場在哪裡。你要拖，無所謂，我直接讓警察找你們老闆要。」閆辰指著前面的紅綠燈，前面有監控。
這裡不是村前那段路。
村前那裡周圍都是田，沒有監控。
但這裡已經快要到鎮上了，到處是監控。
「行行行。」司機這次給錢很爽利，給閆辰轉了三千，開車離開。
閆辰看著到手的三千，又看著跑不動的電動車，現在都記不清剛才的事故是怎麼發生的：居然在車底下滾了一圈，沒事！
閆辰才想起來檢查自己，撩起褲腿上都是烏青，摁著疼，不摁沒感覺。
一拍腦袋。
剛才跟著對方的節奏走，光顧著車了。
把自己的傷勢囫圇個打包價500賣了。
司機不會是看到他身上都是傷，最後才痛快答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