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舞台一口氣錄製了接近三個小時，還沒輪到雲瑤上場。
從六七點起床，化妝做造型，打起全部精力錄製到現在，大家基本體力告竭了。
雲瑤早就累得不行，軟塌塌的窩在椅子上，精緻的眉眼染上一絲不爽。
一個戴著工牌的工作人員躲著鏡頭朝雲瑤招招手。
雲瑤疑惑了一下，還是起身跟在工作人員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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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直繞開攝像頭，走在攝影組後面。
還在導師席的李京墨像是有感應一樣，忽然抬頭直勾勾的看過去，但只看見雲瑤一閃而過的裙擺。
工作人員給她帶到了後台的錄播廳，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留著齊肩長發的中年男人笑呵呵的看著她。
「你就是雲瑤是吧？」
雲瑤雙臂抱胸，有點警惕。
這種怪大叔最深不可測了。
張導笑了幾聲，把手裡顯示正在通話的手機遞過去。
「林小姐找你。」
雲瑤半信半疑的接過手機，走到空無一人的走廊，才試探的喊了聲。
「林韻？」
電話那頭傳來低低的一聲嗯。
「瑤瑤，你在那邊過的還好嗎？」
「還可以吧，畢竟現在才剛開始。」
雲瑤鼓著嘴巴吐槽：「不過選秀沒有我想的好玩，我都等了好久好久，還沒有到我上場，我都等困了。」
「可是還不能睡覺，萬一有我的粉絲正在看直播，看到我睡大覺脫粉了怎麼辦呀。」
聞言，林韻輕笑了聲。
目光落在面前的屏幕上，手指也忍不住拂過屏幕上女孩的臉。
「是啊，我們瑤瑤寶寶受苦了，不然我直接和節目組說吧，讓你提前退賽。」
「你想當大明星，我有的是錢給你開演唱會，你想唱歌、演電影，我都捧你。」
「可是...我不想讓你離開我這麼久，瑤瑤...」
雲瑤聲音驟然沉下來：「林韻，你又想控制我了。」
「我說過，我很討厭你這樣，如果你再說這種話，我就，我就去找薛熠霄。」
林韻眼底一片暗沉，但電話里的聲音聽不出分毫不對。
她笑著道歉：「對不起啊瑤瑤，我又說胡話了。」
「不理你了。」雲瑤哼了聲，「下次不要在我錄節目的時候打電話過來！拜拜！」
說罷，她就掛斷了電話，不給林韻一點反應機會。
林韻放下手機，手機屏幕上還停留在被掛斷的通話界面，上面的備註是親昵的「雲瑤小寶」。
她抬眼望向巨大的落地窗外，耀眼的陽光刺目灼熱。
她忽然有些想抽菸。
林韻以前是抽菸的，十幾歲的時候，但在和雲瑤一起去英國的飛機上，她剛掏出煙盒，就被雲瑤用嫌惡的眼神看著，自那之後她就戒了。
但現在，她忽然很想抽一根。
......算了，忍忍吧。
她願意再相信瑤瑤。
林韻把手機往邊上一丟，目光專心致志的盯著電腦屏幕。
雲瑤把手機還給張導，她還在為林韻剛才說的話生氣，所以連帶著這個怪大叔也討厭起來。
她哼了聲，昂著頭不打招呼的就走了。
張導和導播室的其他工作人員只覺得可愛，這人矜貴的不行，跟貓兒一樣逗不得。
雲瑤穿過長長的走廊回到選手席，在要走出那條長廊時，她忽然腳步一頓，回過頭看去。
攝像頭底下閃著幽幽的紅光，速度緩慢的調轉了方向，繼續對準空無一人的長廊。
「好壞啊，林韻......」
雲瑤低喃了聲。
——
雲瑤回到座位時，不少選手發現了她擅自離場。
不過中途也有人去了洗手間，所以也只當雲瑤也是緊張去調整下狀態。
還暗自嘆息，自己怎麼就沒和雲瑤一起去呢，這樣說不定還能搭個話。
只有離得近的林奕瀟知道，雲瑤是被工作人員喊走的，不過她沒多問，畢竟雲瑤看起來也不想說。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又過了一組公司的練習。
李京墨拿起話筒，聲音磁性低沉：「下一位，個人練習生，雲瑤。」
離他最近的劉義宣和lone不約而同揉揉耳朵。
這人剛才說話的聲音有這麼低沉性感嗎？
雲瑤走上場，離導師席大概兩三米的地方，她微微彎腰。
「大家好，我是雲瑤。」
金麥玲一隻手捂著嘴，不想讓鏡頭拍到她已經飛出天際的嘴角。
「天哪寶貝，你長得，好漂亮......」
「謝謝。」雲瑤對她wink了一下，「所有人都這麼說。」
金麥玲忽然覺得自己呼吸有點灼熱。
「你很有魅力，明明什麼都沒做，但是我決定pick你。」
「咳咳。」李京墨拿起麥，打斷二人之間的氛圍。
「雲瑤，你今天要表演什麼？」
「唱歌。」
「好的，那麼，舞台交給你。」
舞檯燈光驟然灰暗下來，安靜了二十秒左右，一束聚光燈亮起，像一道溫和的陽光，灑在坐在高腳凳的女孩身上。
女孩閉著眼，長發纏倦的滾落在肩頭手臂上，她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垂下，神情如天使般憐愛悲憫。
錄製現場、演播廳、直播間、網絡、線下。
世界好像在一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天使開口。
「多簡單
愛情
像就做完的夢
清楚
...」
雲瑤閉著眼，一邊努力的回想歌詞，一邊深情演唱。
「散
落
那些忽而現
又有時隱而不見的飛
...」
尾音落下，全場寂靜。
燈光一束束慢慢的亮起，所有人的表情如出一轍。
半天沒等到有人開口，雲瑤耐不住性子的悄悄睜開眼。
大家怎麼都像是被她震驚到了，一動不動。
她唱歌有這麼好聽嗎？
雲瑤呆呆疑惑。
忽然，李京墨低下頭，修長白皙的手背抵住嘴角，他悶悶的笑了聲。
好可愛。
唱歌跑調好可愛。
努力想歌詞也好可愛。
偷偷數拍子怕進錯拍子也好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