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翊辰不再跟他糾纏。他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凌厲起來,手中的短刀化作一道道銀色的流光,在邪特的身體上留下了縱橫交錯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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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削斷了邪特右手的手筋。
一刀,刺穿了邪特的左肩關節。
一刀,斬斷了邪特的右腳跟腱。
一刀,劃開了邪特的腹部。
邪特的身體如同破布娃娃一般,在宮翊辰的刀光中不斷受傷、倒下、爬起來、再受傷。他擁有不死之身,這些傷口很快就會癒合,但每一次被擊中帶來的劇痛卻是真實的,而且宮翊辰的攻擊速度遠遠超過了他的癒合速度。
他就像是一塊砧板上的肉,被宮翊辰一刀一刀地切割著。
周圍的戰鬥已經漸漸平息。凌凌玖帶領火箭隊戰士以壓倒性的優勢擊潰了邪神教的教徒,大部分教徒被殺,少數幾個投降的被捆了起來。安倍湯姬也在戰鬥中親手斬殺了兩名曾經欺負過她的侍衛,此刻渾身浴血,站在大廳門口,冷冷地看著庭院中被宮翊辰蹂躪的邪特。
邪特又一次從地上爬起來。他的身上布滿了傷口,黑色的斗篷已經破爛不堪,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身體。但他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新生的皮膚覆蓋在傷口上,留下一道道粉紅色的疤痕。
「沒用的……」他喘著粗氣,嘴角掛著瘋狂的笑容,「你殺不死我的……我是邪神的化身……我是不死的……」
宮翊辰沒有理會他的叫囂,只是平靜地走上前,又是一刀斬下。
這一刀,斬斷了邪特的左臂。
邪特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斷臂落在地上,鮮血噴涌而出。但僅僅過了幾個呼吸的時間,斷臂處的傷口就開始癒合,血止住了,新的肉芽開始生長。
「看到了嗎?」邪特獰笑著,「不管你砍多少次,我都會長回來!我是無敵的!」
宮翊辰沒有回答,而是用實際行動給出了答案。
他的身影在一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現在邪特的頭頂上方,手中的短刀化作一道匹練般的刀光,從上而下,將邪特整個人劈成了兩半!
但這還沒有結束。
他的刀勢不停,在邪特的身體分成兩半之前,又是數道刀光閃過,將邪特的身體切成了數十塊大小不等的碎塊。血肉橫飛,內臟四濺,邪特的身體就像是被丟進絞肉機一樣,被徹底肢解。
那些碎塊落在地上,還在微微蠕動,試圖重新聚合在一起。但它們被切得太碎了,彼此之間的距離太遠,根本無法完成重組。
邪特僅剩的一顆頭顱滾落在地上,嘴巴一張一合,發出微弱的聲音:「你……你用的到底……是什麼刀……」
宮翊辰蹲下身,將手中的短刀在邪特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後舉到他眼前,讓他看清楚刀身上刻著的兩個字。
「這把刀叫『殺豬刀』,」宮翊辰語氣平淡地說道,「專殺畜生用的。」
邪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顫抖著,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來。他的眼神中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最終徹底消失。
邪神教教主,邪特,死亡。
宮翊辰站起身,將短刀收回鞘中,轉身看向大廳的方向。
大廳內,安倍糞三已經癱坐在地上,褲襠處濕了一大片,散發出一股刺鼻的騷臭味。他親眼目睹了邪特被宮翊辰剁成碎塊的全過程,整個人已經被嚇得魂飛魄散。
「不……不要殺我……」他顫抖著向後退縮,直到後背撞上牆壁,退無可退,「我……我願意退位……我願意把大名的位置還給湯姬……只要你們饒我一命……」
安倍湯姬冷冷地看著他,眼中沒有一絲憐憫。
「安倍糞三,你殺害父親和兄長的時候,可曾想過饒他們一命?」她一步一步地走向安倍糞三,手中的短刀握得緊緊的,「你勾結邪神教殘害忠良的時候,可曾想過饒那些人一命?」
安倍糞三語無倫次地辯解著:「我……我也是被逼無奈……都是邪特逼我的……對,都是邪特逼我的!我要是不聽他的話,他就會殺了我!」
「閉嘴!」安倍湯姬厲聲喝道,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事到如今還敢狡辯!父親對你一向寬容,兄長們也從未虧待過你,你卻為了權力不惜弒父殺兄!你根本不配姓安倍!」
她舉起手中的短刀,準備親手了結這個畜生的性命。
但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比她更快。
噗嗤。
一桿漆黑的長槍從安倍糞三的背後刺入,從前胸穿出,將他整個人釘在了牆上。
安倍糞三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從自己胸口穿出的槍尖,嘴巴張了張,發出一聲含糊不清的氣音,然後腦袋一歪,徹底沒了氣息。
山中澈從他背後走來,雙手握著槍桿,面無表情地將長槍拔了出來。安倍糞三的屍體滑落在地,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這一槍,是為我死去的家人。」山中澈低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解脫,「也為你死去的家人。」
安倍湯姬看著安倍糞三的屍體,沉默了良久,然後緩緩放下了手中的短刀。
她走到山中澈面前,抬頭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紅:「謝謝你。」
山中澈搖了搖頭:「不用謝我。這是我們共同的目標。」
安倍湯姬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面向大廳中那些瑟瑟發抖的大臣和貴族們。
她的目光掃過每一張面孔,語氣平靜而堅定:「安倍糞三已死,邪神教已被剿滅。從今天起,我安倍湯姬,將成為湯之國的新任大名。」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些人曾經支持過安倍糞三,有些人曾經出賣過我父親和兄長。我可以不追究過去的事情,但從今天開始,你們必須效忠於我,效忠於湯之國的百姓。如果有人膽敢暗中搗鬼,安倍糞三和邪特的下場,就是你們的榜樣。」
大臣和貴族們紛紛跪倒在地,齊聲高呼:「參見大名殿下!」
安倍湯姬看著跪倒一片的臣子們,心中卻沒有想像中的喜悅。她知道,這只是開始。湯之國經歷了這場政變,元氣大傷,要想恢復往日的繁榮,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但她不怕。因為她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她的目光越過跪倒的大臣們,看向庭院中那些正在打掃戰場的火箭隊,看向站在櫻花樹下的宮翊辰,看向身旁握著長槍的山中澈。
這些人,將是她在未來道路上最堅實的後盾。
三天後,安倍湯姬在大名府正式舉行即位儀式,成為湯之國歷史上第二位女性大名。即位當天,她宣布了一系列新政。
同時,她也宣布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消息:她將與山中澈成婚,冊封他為大名丈夫。
這個消息在朝野上下引起了不小的震動。山中澈只是一個出身山村的普通人,沒有任何貴族背景,甚至連姓氏都沒有幾個人知道。但安倍湯姬的態度非常堅決,不容任何人反對。
「在我最危險的時候,是山中澈救了我的命。」她在朝會上當著所有大臣的面說道,「在我最絕望的時候,是山中澈給了我復仇的希望。他雖然沒有顯赫的家世,但他有一顆正直的心和一份堅定的勇氣。這樣的人,比那些只會溜須拍馬的貴族子弟強一百倍。」
婚禮在一個月後舉行,規模不大,但隆重而溫馨。宮翊辰和火箭隊的成員們都參加了婚禮,凌凌玖還代表火箭隊送上了一份厚禮——一批用於湯之國重建的物資和資金。
婚禮結束後,宮翊辰與安倍湯姬進行了一次正式的會談。
「湯之國現在的局勢基本穩定了,但還談不上穩固。」宮翊辰坐在大名府的書房中,喝著安倍湯姬親手泡的茶,「周邊的小國看到湯之國內亂,可能會有一些想法。另外,雖然邪神教的總部被剿滅了,但還有一些殘餘勢力分散在其他國家,難保不會捲土重來。」
安倍湯姬點了點頭,神色凝重:「我知道。所以我希望能和火箭隊建立長期的合作關係。你們幫我穩住湯之國的局勢,我為你們提供後勤支持和情報共享。如果有需要,湯之國的軍隊也可以配合你們行動。」
宮翊辰放下茶杯,微微一笑:「這正是我想聽到的。」
他伸出手:「那麼,合作愉快。」
安倍湯姬握住他的手,也露出了笑容:「合作愉快。」
接下來的一個月,宮翊辰和火箭隊全力協助安倍湯姬鞏固政權。他們幫助安倍湯姬整頓了軍隊,清除了安倍糞三留下的殘餘勢力,重建了司法和行政體系。
凌凌玖帶著行動組的隊員們巡遊湯之國各地,震懾那些蠢蠢欲動的反對派。
山中澈則成為了安倍湯姬最得力的助手。他雖然出身低微,但頭腦聰明,做事踏實,很快就掌握了治理國家的要領。他經常深入民間,了解百姓的疾苦,然後將這些情況反饋給安倍湯姬,幫助他們制定出更符合民意的政策。
一個月後,湯之國的局勢基本穩定下來。
這一天清晨,宮翊辰收拾好行裝,站在大名府的門口,準備離開。
安倍湯姬和山中澈前來送行。安倍湯姬的眼眶有些發紅,但她強忍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真的要走了嗎?」她問道,「不多留幾天?」
「已經耽誤太久了。」宮翊辰笑了笑,「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去做。」
「不用謝我。」宮翊辰扶起她,「是你自己選擇了站起來反抗,我只是幫你推了一把而已。」
他轉頭看向山中澈,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也不說,盡在無言中。
山中澈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容。
三人相視而笑。
宮翊辰轉身,向著朝陽升起的方向走去。無垢背著行囊,默默地跟在他身後。
「老師,我們接下來去哪裡?」無垢問道。
宮翊辰從懷中掏出一張泛黃的地圖,上面標註著一個他已經尋找了很久的地方。
「渦潮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