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這位叔叔是誰呀,長得好帥氣。」小女孩興奮的問。
這個時候的小女孩還沒有瘦脫相,胖嘟嘟的小臉讓人看的恨不得上去捏一把。
羊角辮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眼裡的童真也清晰可見。
「這孩子是那女鬼的?」我忍不住驚嘆道,後脊莫名的鑽出冷意,拿著角磨機的手又緊了幾分。
我現在甚至都不敢去想,讓母女二人相見的話,會發生什麼事來。
小八神情複雜,眉頭都快擰成一股繩了,一會看看陶媛,一會看看小女孩。
陶媛在看到自己的女兒後,一下就亂了陣腳,她衝著李總瘋狂搖頭,道:「李總,這事和悅悅沒關係!」
「那這件事就是和你有關係了?」李總又揉了揉鼻子,他看陶媛的眼神發生了些許變化。
李總此刻的狀態給我一種他有些蠢蠢欲動的感覺。
小八仿佛一直在思索著什麼,過了良久後,終於開口:「這種情況對我們很不好。」
聞言,我心跳漏了一拍:「八姐,你什麼意思?」
不等小八開口,李總忽然踉蹌起身,他手撫額頭,一臉邪笑的看著陶媛,語氣曖昧道:「陶秘書,我……我忽然覺得你好美啊。」
「李總,你……」陶媛臉上閃過一絲驚恐。
而悅悅那個小姑娘還站在原地,納悶的看著他倆。
李總不由分說,一把抓住了陶媛的手,將她的手腕放在鼻子前,狠狠地嗅了起來。
陶媛雖然面色慌張,但身體卻沒做出任何反抗,臉色也在這時泛起紅暈。
李總抬起左手隨意按了一下身旁書櫃內的一本書,頃刻間書櫃滑動,一道暗門呈現出來。
從我和小八的視角看去,剛好能目睹暗房內的一切,是臥室的裝潢。
「悅悅,你先在這裡玩玩高爾夫,別的也行,我和你媽媽有點工作要談。」李總大口喘著粗氣,說完後狠狠地把陶媛給拉了進去。
陶媛眼含熱淚,又對著悅悅強擠出一絲笑容,慌亂中,手機也從她口袋裡掉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我有些心酸,扭頭說:「八姐……要進去看看嗎?」
小八看的出神,不過身體卻是顫抖的厲害,身為女人,我想沒人能比她更懂這一刻的感受了。
暗門緩緩關閉,陶媛帶著絕望的慘叫聲穿透厚重的木板,她每叫一聲,小八抖動的身體就跟著變強一分。
至於悅悅則坐在打高爾夫球的假草坪上,手拿著高爾夫球晃來晃去,又時不時抬頭看向陶媛聲音傳來的方向。
然而過了還沒多久,李總衣衫不整的手撫暗門出來,他此刻額頭上全是汗,喘著粗氣。
「怎麼回事,陶媛怎麼會死了?」李總用力眨了眨眼,回頭看了一眼。
他的神志有些迷離,走路都跌跌撞撞的,費了好大的勁才坐到辦公椅上。
這一刻,小八終是按捺不住,咬著牙就衝進暗房,我緊跟其後。
衣衫不整的陶媛緊閉雙眼躺在床上,身體沒有一點外傷,仿佛跟睡著了一樣。
而她的手機依舊在地板上,我看了一眼,因為這個手機好像並不是市面上常見的品牌。
甚至背面連個logo都沒有,也不知道陶媛是不是工作需要,用的手機是特殊的。
出於人道主義,我只是看了一眼陶媛後,就轉過了身。
恰巧李總帶著悅悅走了進去,我恨得牙根直痒痒:「這畜生把悅悅給帶進來幹什麼?」
「難不成悅悅的死和他也有關係?」
李總和悅悅從我的身體穿過,此刻我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悅悅的手裡竟然拿著……一把彈簧刀!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我終身難忘,李總在悅悅身後,抓著她拿著彈簧刀的手腕。
李總擠出一絲虛偽的笑容:「悅悅,你媽媽想和我們玩一個遊戲,你幫幫媽媽好嗎?」
「好耶,媽媽想讓我做什麼呢?為什麼她不說話呢?」悅悅哪能明白李總給她下的圈套。
「你媽媽說,她想讓你幫她挑開脖子上的項鍊,但她不好意思想讓你幫她,於是就裝睡了。」
李總裝模作樣的趴在也悅悅耳邊:「等你媽媽醒了後,說還要給你一個驚喜呢。」
「好耶叔叔。」悅悅激動的手舞足蹈。
在李總的指使下,悅悅手持彈簧刀向陶媛的脖子靠近。
「不要!」我下意識的衝上前,可卻穿過了三人的身影。
在錯愕的目光中,我清晰的看到陶媛的喉嚨被劃破。
李總還在耳語:「悅悅,你挑錯地方了,是這,哎呀,不對不對,在往左靠一邊,太多了,往右回一點。」
「媽的!你真的個畜生!陶媛都已經死了,為什麼還要讓媛媛這樣做?!」我聲嘶力竭的喊。
我算是明白剛才見到的鬼為什麼都是一副掉腦袋的模樣了,感情問題出現在陶媛身上。
沒過一會兒,眼前的一切就猶如電影播報,任誰也無法改變結局。
漸漸地四周變為黑暗,等再次出現畫面時,我和小八又回到了房間一開始的位置。
李總已經換了一身衣服坐在辦公椅上,他的面前站著兩個和尚。
我打眼一瞧,發現倆和尚正是白天在《春迎寺》安檢門的安元和安生。
二人得到李總指示,盤坐在暗門前,念經超度陶媛。
接著畫面飛速閃過,跟開了倍速一般,等恢復正常時,暗門已經被打開。
房間內站著一個身穿道袍,手持銅錢劍的老道,他捋了捋山羊鬍,又是搖頭又是嘆息的。
我和小八下意識想靠近去看暗房內究竟發生了什麼,可每走一步,所有的場景都跟著向前一步。
無論我們跑的多快,四周的畫面都跟著我倆的速度而變化。
老道往銅錢劍上抹了一把猩紅的顆粒:「既然你們不願進入輪迴,那貧道就送你們一程!」
山羊鬍老道舉起銅錢劍,腳步在地上來回交疊,像是在走什麼特定的步伐似的。
想必大門上的鬼畫符應該也出自這山羊鬍老道的手筆。
漸漸地老道的步伐開始吃力,甚至就連嘴角也開始溢出血來。
在這關鍵時刻,畫面又發生變化,我和小八回到了暗房。
映入眼帘的是讓我瞠目結舌的一幕,陶媛的屍體已經腐爛,蒼蠅在上空不斷的盤旋。
而且她的身上還趴著已經瘦脫相的悅悅,毫無疑問,這時的悅悅也已經死了。
不過床腳上靠著的還有已經死了的山羊鬍老道。
他的死相更加詭異,身體乾枯的程度如同枯朽的樹幹,整張臉都塌陷進了骨頭裡。
嘴巴大的都能塞下一個拳頭了。
「嘩啦啦……」老道手裡拿著的黃符被中央空調不停吹動。
「八姐,陶媛就是困住咱們的鬼吧?她到底有多強?」眼前發生一切的一切不停地衝擊我大腦神經。
小八沒有說話,只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我又忍不住問道:「這一幕也不是偶然發生的吧?是不是陶媛想讓咱們看的?可她這麼做是想幹什麼?」
「想握手和好?」小八不自信的說。
但下一秒四周的場景再次發生變化,我和小八又回到了走廊上。
身穿OL工作服的陶媛站在李總門前,她重複著一開始的動作。
「呵……有意思,還跟過去。」不知為何,小八冷哼一聲。
陶媛再次把頭髮挽到耳後,我和小八分別站在她的一左一右。
「真是個苦命的女人。」我忍不住嘆息一聲。
按照原本進度,這時的陶媛應該是敲門呼喊李總。
陶媛緩緩抬手,不過卻沒有開口呼喊。
我納悶道:「八姐,這次難道是陶媛別的時間段?明顯和之前的畫面對不……」
突然發生的一幕將我的話憋回了肚子裡。
因為陶媛漸漸扭過了腦袋……對我和小八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