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駿找到康普頓的時候,他正和李普頓一起喝咖啡。
「沃克.斯迪德?新來的少尉···」迅速瀏覽了一下楊駿遞過去的報導信,康普頓指著旁邊的凳子「坐下吧。」
「是~」
「你來的正好~」康普頓給楊駿倒了一杯咖啡,告訴他「現在整個排里只有我一個軍官,平時全靠李普頓協助,可他還要負責全連的事務,工作很重。」
「現在你來了,我們也可以輕鬆一點。」
「參加過實戰麼?」李普頓問了個問題。
「殺過人~」楊駿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告訴他們,自己上戰場不會掉鏈子。
「殺過人···」康普頓笑了笑回頭看了一眼周圍的兄弟們,盯著楊駿,道:「除了你們這些新來的,這裡每個人都殺過人。」
「我們曾經一個排打退了德國人一百五十人,明白麼?」
「我知道!」楊駿點了點頭,表示:「所以我才來這裡。」
「OK!」聽他這麼說,康普頓知道楊駿也是個狠人,於是轉頭對李普頓交待:「你帶他去熟悉一下排里的人。」
「好~」
「跟我來吧。」李普頓帶著楊駿起身,來到了那些休息的士兵中間。
「都過來一下。」
在他招呼下,士兵們一個個圍了過來。
這群人個個皮膚黝黑粗糙,手掌布滿厚繭,軍裝雖然都是洗乾淨的,但是楊駿明顯的能聞到上面的火藥味。
關鍵是,這些傢伙一個個全都眼神老道,帶著戰場淬鍊出的野性。
「這位是沃克.斯迪德少尉,新來的副排長。」李普頓跟大家介紹道。
「哦,終於來了個少尉了~」梳著大背頭的大鼻子士官歪著頭打量著楊駿:「看起來不錯。」
「這是約瑟夫.李高特~」李普頓介紹道「德語翻譯,連隊理髮師,編制在一班。」
「你好,長官~」
「一班長『』比爾.瓜尼爾。」
「二班長,喬.托伊。」
「三班長斯基普.慕克。」
「這個是一班副班長馬拉奇,技術上士,除了你和康普頓還有我,這裡他最大。」
「OK!」
「長官好~」馬拉奇臉上總是帶著一副老好人的笑容
報導的第一天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第二天一早,全連在排長的帶領下進行5英里的負重行軍訓練。
這種行軍不是五公里越野,而是徒步行走。而所謂的負重,也只是解放軍的「輕裝」標準,只帶武器彈藥和水壺。
「五英里~」隊伍里,跨著衝鋒鎗的楊駿心中吐槽「八公里,還是兩個小時,中間還有一到兩次的短時間休息。這跟大學生郊遊有什麼區別?」
其實這也能理解:傘兵們經歷過「市場花園」行動的大敗,身心嚴重透支,上級明確命令不准進行高強度體能訓練和作戰演習。
每天的負重行軍,目的也只是活動身體,保持體能不下降。
因為是後方修整,行軍訓練結束後,他們會有新鮮肉食做成的熱飯菜享用。
然後下午,所有人都放假了。
想睡覺的就睡覺,想逛街的就去逛街,大部分士兵是三三兩兩的去附近一個叫「蘭斯」的小鎮喝酒。
「你們要去鎮上?」聽到士兵們說要去喝酒,楊駿攔住了其中的兩人。
「是的長官~」馬拉奇問道「你要一起去麼?」
「當然~」楊駿說「帶上我一起。」
「沒問題。」
馬拉奇開車,帶著李高特、喬托伊還有楊駿一起出了營地。
西歐全是平原,加上工業化時間領先全世界,道路水平比國內有些地方九十年代還要好。
吉普車在兩車道的公路上狂奔,李高特他們則是在車上哈哈大笑或者烏拉烏拉的怪叫。
「長官,來一根~」喬托伊把一根駱駝煙遞給楊駿。
「我不抽菸~」楊駿擺擺手,然後從身上拿出一包煙遞給了他們「拿去抽。」
「你不是不抽菸麼?」
「我不抽,但是我會帶著~」
李高特看著香菸上面的日本藝伎封面,問道「這是什麼煙?」
「日本煙~」楊駿說「太平洋戰場上的朋友寄給我的。」
「哇哦,那我得嘗嘗~」
兩人煙還沒抽完,車子已經停在了鎮子上。
「少尉,這邊~」
「你們去吧~」楊駿說「我不是來喝酒的。」
「幫我打聽一下鐵匠鋪和木匠作坊~」
「這個我知道~」喬托伊指著一個反向「那邊走到頭就是鐵匠鋪。木匠作坊離他不遠。」
「OK,天黑前在這裡等我!」
「好的長官!」
沿著街道,楊駿走到盡頭後找到了鐵匠鋪。
「你好,少尉先生~」鐵匠看見楊駿進來,立刻放下了手裡的活計。
楊駿聽到對方會說英語,心中放鬆不少。
他會說俄語和日語,偏偏法語和德語都不會。
交流沒有問題,楊駿說明了來意:
「幫我打造十八根這樣的箭頭。」
「有圖紙麼?」
「有!」楊駿拿出圖紙交給鐵匠,然後放下了五美元「夠麼?」
「夠了~」
「什麼時候能做好?」
「半個小時!」
「好,半個小時後我來拿!」
接著,他又走到了木匠工坊。
戰爭在歐洲並沒有造成多大的破壞,法國人該唱歌唱歌,該跳舞跳舞。
除非德國人和維希政府徵發物資,不然戰爭跟他們沒關係。
現在,大兵們的到來反而刺激了消費。
就連木匠作坊都接到了一些酒館和餐廳的家具訂單,用的都是美元結帳。
楊駿自然不是來定做家具的,他找到木匠,然後問了一句有沒有「義大利紫衫木」。
得到否定的回答後,他讓木匠找出一根榆木,按照他給的尺寸加工出了一把單體長弓的弓身。
然後又讓他做了十八根箭杆。
這些事用來當幌子的,真正要用的時候,肯定是用自己空間裡的霍華德希爾式長弓。
「少尉,你帶著什麼??」
天快黑的時候,馬拉奇和李高特三人看著楊駿帶回來的東西,全都嚇了一跳。
「沒什麼~」楊駿說「找工匠做了個玩具。然後買了幾隻大鵝~」
「買鵝幹什麼?」
「吃!」
「吃?!」
回去的路上,喬托伊總是撥弄放在後方的的那根長弓。
「長官,你該不會是帶著這個打仗吧?」
「為什麼不呢?」楊駿反問道
「我想,在莊園之戰炸掉那四門大炮的時候,你們要是有個會用弓箭的,你就不會被手榴彈炸兩次了。」
「你說呢?」
「呃···」喬托伊愣住了。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可能。
實際上,所有人都想不到這個。
畢竟,鷹醬的傳統國術是美式居合,而不是弓箭。
見他說不出話來,楊駿不禁一笑。
這小子的祖宗在下面估計把頭都磕破了,才讓這傢伙挨了兩次手榴彈爆炸都沒死。
可能也是因為運氣用光了,結果在巴斯通尼沒有躲過德國人的炮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