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蠱惑的聲音才落，祝蕪便覺唇部被濕熱纏上，淡淡薄荷香裹著絲絲甜意一寸一寸侵入她的唇齒舌尖。
沒給她絲毫反應時間。
臉上掀起一陣滾燙，緊張到連呼吸都變的困難。
祝蕪想推開，卻發現自己的腰身以及後腦都被他牢牢鎖住，唇齒交纏間，劇烈的酥麻感讓人一陣發軟。
沒逃開，卻被男生察覺到她抗拒的動作。
她為什麼不喜歡他？究竟要怎樣做她才能喜歡他？她能不能直接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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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
段鶴臣瞳孔微沉，透著偏執的光，圈著她腰肢的手驀地收緊。
他鬆開她的唇，「不喜歡我？」
沙啞濕熱的聲音落在耳邊。
胸膛緊緊相貼，祝蕪甚至感覺得到自己不可抑制狂跳的心臟。
要怎麼回答？
她微張著嘴，克制的喘氣。
是試探嗎？
「應…應該喜歡嗎？」
段鶴臣：「？」
什麼話？
他想去跳樓。
透過漆黑桃花眼，祝蕪看清了他逐漸晦暗犀利的眼神。
她知道，只要有女生向他表達好感，他一定會立即產生厭煩狀態，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
祝蕪勉強鎮定，「你放心，我不會喜歡你。」
段鶴臣：「……」
他不死心追問：「一點也沒有？」
「嗯。」
牛逼。
怎麼就一點也不喜歡呢？是他長的不夠爽？還是給的錢不夠到位？
「喜歡什麼樣的男生？」垂下薄薄眼皮，他聲音清冷的發問。
修長手指已經懶散的又從她手裡抽走手機，找到銀行卡號，手機銀行app頁面操作轉帳。
親眼看著他按下那長串數字。
祝蕪整個人直接被驚的僵了十多秒。
「分手費現在就給了嘛。」
又是分手，就這麼迫不及待。
不分。
「回答問題。」
祝蕪眼睫顫了顫，想起段鶴臣剛剛問的問題。
喜歡什麼樣的男生。
段鶴臣。
「段鶴臣，你能不能再問一遍，我剛剛沒聽清楚。」
「喜歡什麼樣的男生？」
祝蕪想到什麼，便說，「乾淨的就好。」
不是帥氣多金嗎？
為什麼偏偏是乾淨？是覺得他不夠乾淨？
眼尾耷拉下來幾分，裡面裝著不開心。
「寶寶。」
喜歡他一下不好嗎？
他很乾淨的，沒碰過任何女生，只喜歡過祝蕪。
段鶴臣抱住她，下巴懶懨懨地搭在女孩肩膀，神情冷倦。
—
到這裡沒多久，便有阿姨送飯過來。
面目和善的阿姨笑著把飯菜擺在餐桌上便走。
飯香味撲鼻而來。
下午的陽光斜射進來，柔柔照在人身上。
段鶴臣坐在對面，瞥見女生臉上細小絨毛，長睫在水汪汪的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柔光勾勒出她流暢的側臉輪廓，乖乖坐在對面的樣子實在漂亮可愛。
他懶懶地把飯菜往她那邊推了推。
「你不吃點嗎？」她問。
段鶴臣應該也沒在那邊待多久吧，祝蕪才到十多分鐘他就到了，想來應該是沒吃幾口飯。
他懶散放下手機，看著她的眼睛，「想我陪你？」
女生軟聲問，「想的話，可以嗎。」
嘖。
終於肯說句中聽的話了。
段鶴臣挑眉，唇角散漫勾起好看弧度，語調慵懶，
「女朋友的要求當然要滿足。」
祝蕪唇瓣微啟，輕呼一口氣。
看來只要不表達喜歡，這些小細節是沒關係的。
看到段鶴臣動筷，祝蕪這才夾起一塊肉片放進嘴裡咀嚼。
由於餓的太久，又很少吃這麼香的菜，祝蕪就忍不住多吃了些。
段鶴臣靜靜瞧她許久，見吃的差不多後才懶洋洋起身走向廚房的方向，再出來時，冷白手掌里多出一盒純牛奶。
他懶懶遞給她，淡淡開口，「喝掉。」
祝蕪坐在椅子上，乖巧點頭。
越看越喜歡怎麼辦？越接觸越想占有怎麼辦？
段鶴臣走到沙發旁，整個人都陷進去。
他目光瞥向坐在餐桌旁的女生，神色平靜。
「先睡覺再出去，還是先出去回來再睡覺？」
午休嗎？
回來再睡會不會太晚，趕不及回宿舍。
她脫口而出，「先睡覺。」
「嗯。」
段鶴臣眉眼不動。
「你先洗還是我先洗，還是一起洗？」
什麼？
祝蕪驀地睜大眼睛，不是她想的那種睡覺嗎？
大腦短路片刻，反應過來後小臉通紅。
「你…你先洗。」
「嗯。」
待男生走到浴室門口時，祝蕪突然想起什麼，她脫口而出。
「你家有那個嗎？」
段鶴臣腳步停頓，側頭看她。
光線勾勒出他線條利落的側臉，長睫垂下的弧度誘人，整個人透露著一股少寡冷漠的疏離感。
「哪個？」
他不會什麼都沒準備吧。
祝蕪的手指急急忙忙的比劃著名什麼，「就…安全。」
段鶴臣沉默幾秒，想到什麼。
半晌，輕笑。
「沒有。」他語聲平淡，說出的話卻玩味十足，「要那做什麼。」
為了安全呀。
女生仰頭看他，漂亮臉蛋泛著無措，聲音柔軟的叫他，「段鶴臣……」
聲音裡帶了些連祝蕪都意識不到的撒嬌意味。
好端端的，幹嘛突然勾引人。
男生微怔，一時耳根發熱。
聲音都軟了幾分，「傍晚出去的時候就買，可以麼。」
不可以不可以！
聽到他的話，祝蕪更急了，「那現在呢？」
「現在不用寶貝。」
「我……」祝蕪咬唇，難為情的沉默。
憋了半天，才憋出三個字：「不可以。」
嘖！
這麼會呢。
男生語調不緊不慢，「你過來。」
祝蕪不情不願的嗯了聲，而後起身聽話的走向他。
柔順髮絲垂落胸前，她微微仰頭看他。
瑩潤粉紅的唇緊緊抿在一起，撇起無辜的形狀。
段鶴臣抬手，指節無聲落在她的唇瓣上，輕輕碰了下。
「親我，我就聽你的。」
視線落在他的薄唇上，祝蕪杏眸輕顫。
段鶴臣很高，目測將近一米九，她只有165，有些差距。
而男生後背貼著牆，雙手懶散抄兜，完全沒有要配合的意思。
她向前一步，踮起腳尖嘗試了下，碰不到。
「你低下頭，我夠不到你。」
「說句喜歡我，男朋友幫你想辦法。」
她儘量表現的不那麼認真，彎起眉眼，溫吞開口，「段鶴臣，我喜歡你。」
情話果真動人。
耳朵爽了。
那裡不爽。
「是很乖。」
段鶴臣善解人意的俯身，長臂逕自環過她的臀部輕輕一抱，強迫分開腿，環在他勁瘦有力的腰間。
「啊……」她沒忍住發出小聲驚叫。
氛圍一下子曖昧起來。
「這樣夠得到嗎？」
祝蕪驚慌失措的環住他的脖頸，手指拽住他的衣領。
他怎麼這樣？！
那張俊逸的臉被無限放大，直到她的眸子裡只剩他，距離近到看得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聽得到兩人如鼓的心跳。
「夠…夠得到，可以了。」緊張令她無法順利的說出完整的話。
「那接下來該做什麼了呢寶寶。」
「親你。」
「很聰明。」
「……」
祝蕪喉嚨滾動，聽話的靠近，輕輕親了他一下。
一個很輕的、若有似無的吻。
窗外微風吹得白色紗簾晃動不止，連同客廳開著白色小花的垂絲茉莉也跟著晃，淡淡茉莉香撲入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