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鶴臣面色微詫，不消片刻又恢復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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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說：「把鞋脫了放那兒。」
祝蕪喉嚨微微滾動，面對段鶴臣時她總是很緊張。
彎腰解開鞋帶，將鞋子放到一旁。
桌子上放著杯剛倒好的茶水和一杯紅酒。
段鶴臣看向沙發的位置，開口：「坐。」
祝蕪有些侷促的規規矩矩坐在沙發上，雙手交疊。
男生修長手指懶洋洋指著茶水，帶著審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喝它，分手費一百萬。」
說罷又慢吞吞指向紅酒杯子，停留片刻。
「兩百萬。」
從女生聽到天價數字後露出的震驚表情上收回視線。
段鶴臣笑了笑。
他懶散坐在女生正面前的茶几上，手指漫不經心的把玩著紅酒杯沿，居高臨下的看著女生無措的模樣。
「女朋友，喝哪個？」
她感覺自己和段鶴臣的關係不像是男女朋友，更像是什麼灰色交易。
如果換做是其他人，她可能早就走掉了。
可對面坐著的，是她暗戀五年的段鶴臣。
她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還有什麼要求嗎？」她瞧著杯里紅色誘人的液體，試探問。
段鶴臣輕笑，還是錢好用。
他不緊不慢開口：「牽手，親吻，擁抱，上床。」
「那茶呢？」她又問。
「上床。」
「……」
祝蕪啞然。
這有什麼區別嗎？
段鶴臣直勾勾的盯著面前沉默不語的女生，唇角弧度漸深。
「和我談戀愛都是這個流程，學妹沒打聽清楚怎麼敢報名的？」
「給你一次反悔的機會，現在出門，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祝蕪的臉瞬間燒的厲害，幾乎是從喉嚨里發出深思熟慮後的小聲囁喏。
「我選酒。」
很好。
段鶴臣的手停在紅酒杯沿，緩緩垂眸看著面前看似淡定卻又藏不住無措的臉蛋。
開口的聲音泛著冷感：「學妹確定考慮好了？」
「考慮好了。」
這其實沒得選，床都上的話會避免親吻擁抱嗎？
似乎是看穿了女生的想法，一記輕笑落在耳邊。
他漫不經心的端起那杯酒，送到女生面前。
「會喝嗎？」
不會。
但祝蕪害怕說出那兩個字後就失去了拿到兩百萬的機會，於是很認真的點點頭。
「會。」
雙手接過酒杯時，明明已經很小心了，卻還是很不經意的碰到他微涼的手指。
像觸電般往回縮了縮。
段鶴臣挑眉，收回的手搭在茶几上，手指輕敲了兩下：「跟誰喝過？」
祝蕪喉嚨不安的滾了滾，兩隻手捧著酒杯，努力從容的將戲演好：「朋友。」
「男的女的？」
「男女都有。」
她自認為回答的很好。
段鶴臣的眸子不明顯的暗了點，敞著雙腿往前侵略了幾分。
居然跟男的喝酒。
眼神淺淺晃過手裡捏著的紅酒杯，段鶴臣聲音冷沉，「嘗嘗。」
「好。」祝蕪很乖的點頭，將紅酒杯湊到嘴邊，淡淡葡萄香瀰漫。
聞起來很好聞。
喝起來也……勉強接受。
幾乎是一飲而盡的。
段鶴臣意外的勾唇，從女生手裡接過玻璃杯。
手指摩挲兩下玻璃杯後輕輕放在桌上，拿起桌上的羅曼尼康帝，倒了些進去。
「還要嗎？」
不要了不要了！不好喝！
祝蕪筆直的坐在沙發上，微微抬眸就對上男生那雙漆黑到看不出情緒的眸子。
他正直勾勾的盯著她。
有些瘮得慌。
「可以不喝嗎？」
「嗯。」
冷白修長的手指隨意的捏著杯子，抿了口剛倒好的紅酒。
祝蕪如果沒記錯的話，剛剛她用的也是這隻杯子。
他是不是忘了。
來不及想太多，才一會兒的功夫，她怎麼就感覺頭有點發暈呢。
紅酒的度數不是很低的嗎？
段鶴臣漫不經心的掀了掀眼皮，漆黑瞳仁瞥見她臉上不正常的紅時，微不可察的停了幾秒。
這麼快？
不是會喝酒？
他伸手，食指端起女生的下巴，仔細端詳那張又純又欲的臉，而後往前俯了俯身，眸光晦澀不明。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側臉，就快要碰上。
偌大客廳，寂靜的詭異。
祝蕪越來越緊張，連睫毛都因慌張而發顫，她快要窒息，下意識往後仰了仰。
祝蕪退一厘，段鶴臣就進一寸。
直至微涼薄唇輕輕觸碰在她溫熱盈潤的唇上。
他輕點了一下便離開，酥麻感便自唇瓣直擊心臟。
「你在發抖，你很怕我嗎？」
「我……」祝蕪努力保持穩定的呼吸，脫口而出：「我是有點冷。」
好拙劣的理由啊。
祝蕪想要咬舌自盡。
「怕冷啊。」段鶴臣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隨手從沙發上抓起條淺灰色的棉質毯子，蓋在她的腿上。
「這樣好點了嗎？」
「嗯，好多了。」
掀開毯子後，沙發上的黑色手機明晃晃的露出來，視線停留片刻，他道：
「手機給我。」
「哦好。」祝蕪沒問要手機做什麼，便順從的將手機遞出去。
段鶴臣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強了，不管說什麼，她都很自覺的聽話不敢反駁。
「密碼。」
「1101。」
「？」
「為什麼是這個？」他問。
祝蕪後知後覺的瞪大瞳孔。
因為這是段鶴臣的生日。
等等等等！等等！
她驟然想起，手機里不只密碼是段鶴臣的生日，還有相冊，相冊里有偷拍他的照片。
一大半都是！
如果被他發現的話，一定會發現她就是個十足十的陰暗偷窺狂。
祝蕪弱弱的伸手，想去拿回自己的手機，手指剛觸碰到手機殼的時候，段鶴臣突然懶懶的往回抽了抽，捏著她的手機在手裡把玩。
「先告訴我，密碼為什麼是這個？」
「之前有人用塔羅牌幫我算來著，說這組數字旺我，用這個可以轉運。」
段鶴臣眸色悠悠的看著女生。
輕「嗯」了聲。
不知信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