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裡的孩子還小,但已經有了胎心,正在一點點的長大。
孟清寧從一開始確實考慮過不要這個孩子,可隨著他一點點的長大,她身體上的各種反應,讓她有了一種即將做母親的感覺。
孟清寧幼時是體會過母愛的,後來等母親走了之後,父親再娶,她就是拖油瓶。
一個不被喜愛的孩子,早早地學會討好,迎合。
可即便如此,她也好好地長大了。
如果她把孩子生下來,雖然失去了父愛,但至少是有母愛的。
可若是打掉呢,就是剝奪了生命。
孟清寧猶豫了三天,最終還是悄悄去了醫院。
但躺在手術台上時,她忽然想起了傅聿安期待的眼神,是那麼明亮。
她摸了摸肚子,之前一直因為懷孕而嘔吐的身體,這三天裡卻意外的安靜。
孟清寧想,也許是孩子自己也在努力的想留下吧。
「馬上要開始手術了。」
「等下,醫生,我不做了。」
孟清寧從手術室出來,特意給傅母發了信息,告訴她已經拿掉孩子。
她怕傅母來醫院檢查,甚至托人做好了安排。
她直接去了機場,孟清寧打算自己在國外生下孩子。
飛機起飛時,孟清寧關了機,上面最新的一條信息是傅聿安發來的,問她想吃點什麼。
孟清寧沒回,但看著窗外時,微微紅了眼。
對於傅聿安,怎麼可能沒有一點留戀,她也是傾注了感情的。
等下次見面,也許他已經忘記了自己吧,順從家裡的安排結了婚。
飛機落地國外,孟清寧並沒按照傅母的安排,換了酒店。
這一路上的舟車勞頓,還有緊繃的神經都讓她的身體到了極限,等安心住下後,孟清寧一覺睡到了天亮。
她拉開窗子,看著外面明媚的陽光和藍天白雲,低落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她換好衣服出了門,準備去外面逛逛,只是剛拉開門,她就愣住了。
「昨晚睡得好嗎?」
門外站著穿著西裝的傅聿安,他戴著金絲邊眼鏡,鏡片後的雙眸一眨不眨的盯著她,像是在看逃跑的獵物。
孟清寧下意識後退一步,臉上是難以掩飾得驚訝:「你怎麼在這裡?」
「你在哪,我就在哪。」
傅聿安上前一步進了屋內,也關了門。
他帶來的那些人,自然的站在門外走廊,孟清寧知道自己插翅難逃。
她先是慌亂了幾分鐘,但很快鎮定了下來。
傅聿安的手卻壓在了她的肚子上:「孩子還在?」
他掀開了衣服,仔細查看著,很快得出結論:「寶寶,爸爸來看你了。」
孟清寧被他現在的表情弄得有些發怵,拉下衣服遮住了小腹。
「你來找我,你媽知道嗎?」
「她讓你走,你就真的走?清寧,在你心裡,就對我沒有一絲眷念?」
孟清寧想說當然不是,但自己做的事卻又那麼無情,她張了張嘴,又聽他說。
「沒關係,就算不喜歡也沒事,有我喜歡你就夠了,以後我們一家三口會永遠在一起。」
傅聿安抱住了她,恨不得把她揉進身體裡。
孟清寧心裡忽然就多了一絲慶幸,幸好他來了。
她下意識的反手抱住了他,依偎在了他懷裡。
他們在國外住了幾天,傅聿安像是在帶她散散心。
也許是在國外,沒有國內的紛擾,孟清寧心情不錯,和他愉快的玩了幾天。
只是回國之後,她的心情又變得憂鬱起來。
她被安排住在傅聿安家裡,白天他去上班,家門口安排了保鏢。
傅母來見她都被攔在了外面,氣的在院子裡罵起來。
那麼端莊優雅的傅母,也急的跳腳。
孟清寧沒出去,電話卻響了起來,是傅聿安打來的。
「今天身體有沒有不舒服?想吃點什麼?」
孟清寧沒什麼胃口:「沒什麼特別想吃的。」
「嗯,我一會就下班回去,兒童房想好怎麼布置?」
「你看著辦吧。」
「嗯,那就裝修成粉色。」
孟清寧想像著粉色房間的樣子,下壓的嘴角難得揚了揚。
傅聿安又和她說了會話,等電話掛斷之後,傅母已經走了,她剛鬆了口氣,傅聿野又來了。
保鏢仍舊把人攔在門口,孟清寧從樓上看去,這陣子沒見,他瘦了很多。
傅聿野看見二樓的她,大喊著:「清寧,我們談談。」
保鏢蹙眉,就要把他趕出去,孟清寧點點頭:「讓他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