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孟父生日,自從兩人訂婚之後,這天傅聿野都會和她一起回去。
前一天,孟清寧就聯繫他了。
「我爸的生日,地址我已經發給你了。」
「收到。」
孟清寧翻著兩人的對話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不再和自己分享,即便自己找了話題,他要麼已讀不回,要麼已讀亂回。
後來她索性放棄了,從一開始兩三天不說話,後來發展為一周不說話,他們變成了同在一個城市的陌生人。
孟父生日那天,孟清寧早早地回了孟家,即便她並不喜歡那個家。
孟父發現她竟然是一個人回來,不悅的問道:「阿野呢?怎麼沒和你一起回來?」
「應該在路上了。」
孟父這才臉色好看一些:「嗯,找時間和他說說,儘早把婚結了。」
孟清寧哪會不懂他的意思,恨不得立馬和傅家聯姻。
也許這步棋他下了很久,從小時候把她送去傅家開始。
「知道了。」
「嗯,去看看你弟弟。」
孟清寧上樓了,但沒去看弟弟,互相不喜歡彼此的兩人,又何必去看。
她回了自己房間,反鎖了門,然後給傅聿野打了電話。
「喂,阿野。」
「啊,是嫂子啊,野哥在忙呢,我把電話給他。」
孟清寧看了看時間,這個點還在忙,怕是又忘記她說的話了。
她忽然就覺得沒必要了:「沒什麼事,我先掛了。」
孟父的生日,最終傅聿野沒來,罕見的缺席,讓孟父大發雷霆。
「不是說來了,在路上,怎麼人不見了?」
「孟清寧,你實話和我說,你們是不是鬧矛盾了?」
「我告訴你,不管用什麼辦法,都要給我把人挽回了。」
「我好不容易給你創造機會,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
這頓飯,孟清寧被罵的狗血淋頭,以至於沒吃兩口。
她餓著肚子從孟家離開,直接打車去了傅聿野的俱樂部。
等她拎著包進去時,最先聽見的是裡面的笑聲,還有機車的轟鳴聲。
孟清寧透過玻璃看見傅聿野,正專心的調試著機車,旁邊圍了一圈人。
他對事業的熱愛,恨不得燃燒了自己。
也許,終究不是一路人吧。
「呀,嫂子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聲,傅聿野扭頭看來,在觸及到她冷著的臉時,像是忽然記了起來,一臉懊惱的朝她跑過來。
孟清寧掰開了他的手,聲音很冷:「現在有時間嗎?我們出去談談?」
傅聿野連連說好,帶著她去了對面的咖啡店。
孟清寧中午本就沒吃什麼,胃裡有些難受,更不想喝咖啡,面前的那杯咖啡她始終沒動。
傅聿野開始道歉:「清寧,對不起,是我最近太忙了,才會忘記孟叔叔生日的事。」
「嗯,我知道了。」
「清寧,禮物我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可以派人送去。」
「沒這個必要了。」
孟清寧看著眼前熟悉的臉,他們在一起一千多天了,但現在怎麼就覺得陌生了呢,就連會為他跳動的心,也變得沉悶,只覺得疲倦。
她忍了很久了,腦子裡那兩個字反反覆覆的浮現,孟清寧張了張嘴:「阿野,要不我們分手吧。」
「不行,我絕不同意。」
分手兩個字像是觸及了他的神經,傅聿野的反應很大,甚至打翻了面前的咖啡。
「清寧,以後不准說這兩個字,我只是最近太忙了,不是不愛你了,若是讓你沒安全感,我們可以馬上結婚。」
孟清寧不懂他此刻的腦迴路,她難道是來逼婚的?
「結婚的事還是不要再提了,我們現在並不適合結婚。」
「清寧,你難道不愛我了嗎?」
孟清寧還真是回答不上來,還愛嗎?
又剩下多少了呢,被他一次次的消磨。
傅聿野忍不住了,緊緊地拉著她的手:「清寧,你等等我好嗎,等我忙完這一陣子,我肯定好好陪你。」
孟清寧沉默著沒說話,但傅聿野默認是把人哄好了,甚至特意送她回去,只是人連小區都沒進就走了。
孟清寧知道,他們已經沒有以後了。
這次提分手,他只是太驚訝了,沒做好準備,她可以等等再提。
接下來的日子,孟清寧照舊是正常上下班,傅聿野偶爾出現,但來的匆忙,走的也匆忙。
反倒是傅聿安,他的車時常出現在空山店門口。
有時會給她帶些小甜食,有時會是一個可愛的手工,有時會是稀有的鮮花。
禮物並不貴重,卻都是她喜歡的。
孟清寧重新感覺到被珍重,被在意,但同時又很害怕,怕被發現。
終於在一天晚上下樓扔垃圾時,她發現傅聿安的車停在了小區樓下,她鼓起勇氣去敲了車窗。
「大哥,可以下來聊聊嗎?」
彼時,傅聿安晚上應酬喝了些酒,只是想離她近一些,便讓司機開來了小區。
他沒想到會見到她,更沒想到她要和自己聊聊。
傅聿安下了車,跟隨著她的腳步。
孟清寧在感情里不是老手,也不大會迂迴,她想了想開口:「大哥,就算我和阿野分手了,我們也沒機會的,你不如換個人喜歡吧。」
傅聿安的酒頓時醒了幾分,眼眸也沉了沉:「就因為我是他大哥就被判了死刑?孟清寧,你不和我試試,怎麼知道我不行呢?」
「你家裡不會同意的。」
「我會讓他們同意。」
「可是你難道就不怕被人笑話嗎?」
「怕的話,就不會偷偷喜歡你這麼久,只要你願意,我們可以立馬去結婚。」
???
孟清寧瞪大了眼:真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