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度假村的資料就發到沈宴今的郵箱。
第二天早上沈父去秦家登門拜訪,下午沈宴今的私人飛機就降落在青城機場。
彼時,小雨綿綿,霧氣綿延一片,遠處青山朦朧繚繞,像是仙境。
沈宴今的科技公司在青城也有分公司,往日也沒少來,但這次跟著來的團隊是沈氏的人。
總助陳晉早已安排好一切,一溜排的黑色轎車停在機場門口,擁著最中間的男人上了車。
一路上,沈宴今都在看資料,聽方案,這會似是累了,懶散的靠在座椅里嚼著口香糖。
車子在雨幕里緩緩行駛,許久之後終於到了項目所在的龍湖鎮。
副駕駛的陳晉扭頭詢問:「沈先生,天色不早了,直接去下榻的酒店?」
昏暗的車廂內,沈宴今睜開閉目許久的雙眸,明亮又銳利。
「直接去項目地。」
司機車子一拐,不過十多分鐘,停在了項目地門口。
昏暗的天色,小雨淅淅瀝瀝,霧氣從山頂蔓延至山腳,郁桑正穿著雨衣和膠鞋帶著人在工地上忙呢。
一扭頭看見停了一溜排的黑色轎車,排場大的像是來接親。
身邊同事仙仙搗了搗她胳膊:「天哪,哪個大人物來了,這車燈一照,天都亮了。」
「誰知道呢,趕緊幹活,這屋子要是修不好,晚上都不知道睡哪。」
板房也不知道誰搭得,下點雨,到處漏水,偏偏工人也不在。
郁桑愁的頭禿,車門在這會打開,沈宴今剛伸出一隻腳,頭頂已經多了一把黑傘。
傘徑寬大,遮住了細細密密的雨絲。
陳晉正要引著他去工地,卻聽他哼笑了聲,接過了傘柄,漫不經心的往前走了幾步。
「這是為愛出走,來挖墳了?」
郁桑乍一聽見這熟悉的聲音心道不好,一扭頭那傘下可不就是那位毒舌的沈姓大佬。
細雨下,他穿著黑色衝鋒衣,黑褲黑靴,襯的那張臉竟格外艷麗痞氣,當真是帥的千姿百態。
郁桑是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他,愣了愣,沈宴今已撐著黑傘走近。
「怎麼?出了京市就不認識我了?小隊長。」
「不是,你怎麼來這?」
「盜墓唄。」
真是信了他的鬼話。
郁桑這才反應過來,大概這塊地就是沈家拿下的。
「你是這塊地的項目負責人?」
「不,我是負責擦屁股的人。」
「……」
哪怕見過幾次面,郁桑也受不了他這張嘴,破罐子破摔。
「那你去擦屁股吧,我忙了。」
「嗯,看出來是挺忙的,這房子要是倒了砸死你,我也正好給你送送行,也算感謝了。」
郁桑瞧著雨中隨風晃蕩的鐵皮屋子,有一瞬間竟覺得危險。
但其他人不也住了幾天嗎,肯定沒事的。
她一手拿著鐵皮一把抓著梯子往上爬,準備去屋頂修漏。
哪知道還沒爬到屋頂,一面牆的鐵皮就嘭的聲倒了。
「呵呵。」
沈宴今的笑聲隨風傳來,讓郁桑臉皮發紅。
她只好從梯子上下來,看著殘破的屋子發呆。
其他同事同樣面色難看,本來只是漏水,現在徹底住不了人了。
等郁桑扭頭看去,沈宴今已帶著一群人往工地上去了。
這一片區域很大,除了他們考古劃出的一塊地,其他地方都是沈氏的項目工地。
考古隊在東邊,沈氏的工程隊在西邊。
比他們來得早,搭建了一排排板房,供工人住宿。
如今項目停工,工人走了不少,但也剩下一些,這會烏泱泱的聚集在一塊,三三兩兩的看著上頭前來視察的領導。
陳晉撐著傘,陪著沈宴今圍著工地繞了一圈。
黑色靴子上沾滿了泥巴,沈宴今仿佛沒看見似得,指著才挖了點坑的工地朝身後人說。
「最遲一周,我要看見你們拿出可行的方案,讓項目繼續進行。」
身後團隊連連應著:「明白,沈先生,可是……」
「可是想把我炒了?」
「不不不,沈先生,您誤會了。」
「嗯,已經解除誤會了,好好干,我看好你們。」
沈宴今抬手拍了拍身後人的肩膀,一副器重模樣。
可誰都知道這位太子爺,不是個好糊弄得,若是一周拿不出可行方案,搞不好能把他們就地埋了。
沈宴今心情不錯,唇角一直隱隱勾著笑。
熟悉他的陳晉也放鬆了不少:「沈先生,現在回去?」
「我是有門禁?動不動就要回去?」
「這不是雨大路滑,天色要黑了。」
「嗯,把車開過來吧。」
陳晉鬆了口氣,剛安排好,瞥見不遠處穿著雨衣緩緩走來的女人。
剛才見沈先生和她說話的語氣,幾分熟悉。
保鏢阿峰認識她,也沒攔她。
郁桑也不想麻煩沈宴今,但這不是沒辦法了嘛,總不能晚上露宿街頭吧。
「沈先生,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沈宴今瞧著她被雨水淋的發白的小臉,柔弱又惹眼。
「怎麼?是要和我說什麼見不得人的話?」
郁桑即便知道他這張嘴的調調,也忍不住紅了紅臉。
他身後那麼多人看著呢,就不能收斂收斂。
「嗯,你還要不要聽?」
「那我勉為其難聽聽吧。」
他長腿往旁邊邁了幾步,郁桑也跟了過去。
他那群下屬,仿佛避嫌似得,竟統統背過了身子。
郁桑索性也別過身子,眼不見心不煩。
「沈先生,我能跟你借幾個人嗎?」
「怎麼?找男模找我工地上來了?」
郁桑一噎,這事過不去了?
「我就是想借幾個人幫我修下屋子。」
「早說啊,八個夠嗎?」
「兩個就行了。」
「不是喜歡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