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向隊裡申請讓王虎協助調查。
現在正是中午的時候,高陽帶著洪力國,王虎走到一家米線店。
屋裡面已經坐滿了食客,他們搬著馬扎坐到了外面的空桌。
王虎有些懵,問道,「你這是要請我吃米線?」
不多一會,三碗熱騰騰的米線端了過來,上面的肉醬以及香菜老闆給的都非常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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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虎拿起辣椒和醋,開始攪拌。
高陽看著狼吞虎咽的王虎,他的嘴巴都被燙紅了。
「王虎,你詳細給我講講你和那個神秘買家怎麼交易,怎麼聯繫的。」
王虎看著面前還有半碗的米線,實在太燙,只能放涼了再吃。
他仔細回憶起那天的情況。
那是三四天前,當時王虎正安排手下進行輪流換地方。
忽然自己的大哥大響了起來,對方沒有廢話,直接開口要買藥。
給出的價格也非常高,並且只要一片。
王虎當時擔心是不是警察故意進行釣魚。
拿著電話,他一直沒有答應,儘管對方一再把價格提高。
可當對方說不見面交易時,王虎這才稍微放下一點戒心。
本著有錢不賺王八蛋的原則,王虎還是接下了這筆生意。
誰知電話里的人告訴他,錢就在大全後山的一棵樹下,現在就可以讓王虎派人去拿。
王虎擔心,不太敢去,安排自己的兄弟過去取錢。
一直等到兩個多小時,小兄弟來了電話,說錢已經到手了。
當時錢是埋在樹下面,挖了有不到半米就看到了錢。
不過很奇怪的是,他手下說,當時去挖的時候,感覺上面的土沒有被翻動過。
就像是,這個錢很久之前就埋在了裡面。
王虎心裡起了疑心,讓手下不要先回來,帶著錢在附近待上幾天。
這時候,大哥大再次響了起來,對方又告訴王虎一個地址,讓他把藥放過去。
王虎掛掉電話,看了紙上的寫下的地址,是大全的一處村里。
這個地址好像是一個住戶。
高陽聽出了一點端倪,打斷王虎,「你說他讓你把藥送到一個住戶那裡?」
王虎趁著高陽提問,抓緊又夾起米線使勁吃了兩口。
而一旁的洪力國早就拿著牙籤剃著牙,湯都喝乾淨了。
高陽一看這情況,又叫了兩碗米線,給了洪力國還有王虎。
「是的,他讓我送的地方,是農村一個土房子,但是沒有讓我敲門。」
「讓我到了院牆外面,把手向上伸直,就能夠到一塊磚,把磚拿下來,藥放進去,再把磚歸位就行了。」
高陽並不感到奇怪,這是一種典型的作案手段。
「可是....」
王虎接著告訴高陽。
送藥的事情,本來他也不想出面,畢竟現在還不知道這個人的底細。
但是對方卻說,只有他能知道活動磚塊的位置。
王虎沒有辦法,只能帶上幾個小弟,開車來到了大全這裡。
白天他在四周觀察了半天,發現沒有什麼異常。
放藥的地方沒有什麼人。
等到了晚上十二點,他們一行人摸黑找到了那個土房子。
王虎繞著牆摸了半天,終於找到了那塊磚頭。
他這時才明白,為什麼一定是自己來送藥。
因為那塊磚頭,正好是自己身高加上手臂的長度,一點不多一點不少。
「再後來就是今天他給我打電話,說你們要抓我。」
高陽想了半天,感覺唯一能夠看的到的線索,就是那戶放藥的土房子。
「那個房子的位置你還知道嗎?」
王虎點了點頭,皺著眉又說,「高警官,有一點很奇怪,我放了藥竟然沒人去拿?」
「什麼意思?」
王虎指了指自己,「我對這個神秘人很好奇,所以就安排了幾個小弟,在房子附近看著,一直到今天你們抓我,沒有發現任何人去拿。」
高陽起身把米線錢付了。
洪里國騎車帶著王虎,高陽跟在後面。
差不多一小時,三個人來到了王虎說的那家放藥的地方。
這時候從遠處走來幾個人,都是一身痞子氣。
「虎哥。」
幾個人齊聲叫了一句,王虎有些尷尬,看著高陽,「這就是我的幾個小弟,他們都沒犯什麼事,高警官。」
一聽到警察的名字,幾個人都有點哆嗦,連忙往後退。
高陽厲聲喝止,「回來,沒犯事,跑什麼?」
「害,害,看見警察害怕。」
其中一個小混混低頭斜眼看著高陽,高陽嘆了一口氣,「等會你們所有人去派出所報導,就說是叫來的,要是沒有作奸犯科,就以後好好做人。」
「如果,你們不去,你們虎哥,現在可是在我這裡,我照樣能找到你們。」
幾個小混混連連點頭,高陽緊接著又問,「你們這幾天,有看到人來拿東西嗎?」
一個膽子稍微有點大的年輕人舉起手,就像上課老師提問後,那種知道答案積極地樣子。
「警官,沒有任何人碰過那塊磚頭。」
高陽皺著眉,王虎伸手將磚頭取下,果然藥還在裡面。
高陽將藥拿下來,看了半天,對洪力國說,「胖洪,你從黃齊那裡拿的藥呢?」
洪力國馬上反應過來,把藥遞給高陽,高陽仔細比對了一下。
「王虎,你再問問你這群小弟,這個藥根本就不是你賣的那種。
王虎墊著腳,靠在高陽身上,伸長脖子去看。
「這不就是我賣的那....」
話還沒有說完,王虎就發現了不對,自己賣的藥是什麼樣子,自己最清楚。
雖然現在這顆藥大小、形狀都很像,但是中間有一個豎條。
他把小弟都叫來,「我問你們,在這幾天,你們確定24小時輪流看著的。」
幾個小弟都點點頭,王虎走到高陽身邊,「高警官,你放心,他們不會騙我的。」
高陽把幾個小弟都遣散了,讓他們抓緊到附近派出所報導。
來到這個土建的房子跟前,高陽繞了幾圈,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同。
這裡就是一個小村子,都是蓋的這種房子。
更加奇怪的是,這顆藥到底是什麼時候被換走的,又是誰換走的。
高陽敲了敲房門,很快裡面傳來一個比較蒼老的聲音。
大約過了三五分鐘,房門打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老大娘,差不多七十歲,駝背彎腰,拄著拐杖。
臉上爬滿了皺紋,頭上裹著淺藍色的毛巾。
「你們找誰?」
高陽拿出自己的證件,輕聲說,「大娘,我是縣刑警隊的,來走訪一下。」
老大娘擺擺手,「我不認識字,你們進屋來。」
走進屋,高陽給洪力國使了一個眼色。
洪力國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站在院子裡和老大娘閒聊了起來。
高陽則是在院子和屋裡邊走邊四處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