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勘察的王興有些驚訝地看了一眼高陽。
「是的,高陽同志猜測的沒錯,發現屍體的地方確實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在高陽的記憶里,這個燒焦的女屍應該是順著水流飄過來的。
大全鎮作為安信縣下面的一個鄉鎮,地理位置偏西邊。
在河水四周分散了很多農戶,這些農戶種地澆水,都是從這裡用水。
「現在這樣,由於劉隊那邊暫時抽不開身,現在案件由我們隊負責,等下我來安排任務。」
等趙明華安排完任務後,高陽發現並沒有叫到自己。
「師傅,怎麼不讓我參與?」
趙明華餘光看了在一旁的莊怡,咳嗽了一聲,提高了嗓門,「年輕人,多注意一下身體,你不要同時參與兩個案子。」
「既然死者體內的殘留藥物,和我們追查的違禁藥相似,我也可以參與進來。」
莊怡此時說道,「違禁藥物的流通買賣渠道,不止一條,高陽同志,你不能妄自下結論就說這兩個案件相關聯。」
「就是。」鄭輝暗自竊喜,附和了一句。
高陽離開隊裡,來到之前擺放石頭的地方。
他心裡很是鬱悶,明明自己知道大全女焦屍案就是618大案兇手所為,可自己偏偏參與不進來。
路過樹下,高陽本想看一眼石頭,卻發現從一旁小巷子裡走出一個人。
這個人走路歪歪扭扭,身上穿著一件灰色夾克,眼睛微閉,一邊走一邊解開自己的褲子。
高陽一看這個人就是喝多了,他身上的酒味極重。
醉酒的男人走到樹下,四處看了一眼,發現高陽正盯著自己,大聲罵道,「看什麼看,滾。」
男人哆嗦了幾下,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輕鬆了起來。
他費力地提起褲子,再次歪晃身子,差一點摔倒。
「他媽的,什麼東西。」
醉酒男人看了一眼腳下,便使勁一踢。
高陽之前擺放的三個石頭,現在就只剩下了兩個。
高陽沒有吱聲,站在小賣部旁,對老闆指了指上面的白盒紅杉樹。
他眼角的餘光一直鎖定在醉酒男人身上,一直到男人消失在了小區里。
「老闆,剛才那個喝多的人,你認識嗎,是這個小區的嗎?」
高陽給老闆遞了一顆煙,老闆剛才也在觀察那邊的情況。
畢竟一個醉漢,發酒瘋很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
「天有點黑,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從側面看,沒有很深的印象。」
高陽看了一眼手錶,已經晚上十點半了。
他沒有跟上去,高陽現在不確定這個男人是不是故意踢走石頭。
想了一會,他選擇騎上自行車先回家。
到了家裡,看見地上的鞋,知道莊怡也從隊裡回來了。
衛生間流水的聲音消失了,莊怡擦著濕漉漉的頭髮走了出來。
高陽看見莊怡那裸露在外面雪白的皮膚,不自覺地往下咽了咽口水。
「今天天還挺好的,太陽能水也熱乎的,一身臭汗,去洗澡。」
莊怡甩了一下沒幹的頭髮,發現高陽用渴望的眼神上下打量自己。
「你這個眼神,說明你這兩天還不累。」
高陽回過神,他在莊怡死後的幾十年裡,為了抓到兇手,一直埋頭破案。
從來沒有過兒女之事。
現在重生回來,自己的身體又是巔峰時期,再次看見未婚妻莊怡。
難免有些躁動難安。
莊怡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要整就快點洗澡,這都十一點了,明早還得上班。」
凌晨一點,高陽滿頭大汗躺在床上,胸口起伏不定。
莊怡一臉緋紅地閉上眼睛,回味著剛才的一切,還有高陽的風采。
她的想法很簡單,自己和高陽的婚事都已經板上釘釘了。
兩人也都見過雙方家長,家長們也都同意這門婚事。
「高陽,我們什麼時候結婚領證。」
「十二月份。」
高陽不假思索地回答,讓莊怡有些吃驚。
自己之前一直想要個確切的時間,高陽總是吞吞吐吐。
為什麼是十二月份,因為高陽認為自己這次一定會救下莊怡。
「離開618專案組吧,莊怡。」
還沉浸在享受當中的莊怡,側過身抱住上身赤裸的高陽。
用小手在他的胸膛輕輕畫圈,「這個問題我們不討論了可以嗎,你有你的工作,我也有我的。」
「可,你真的很危險,如果你繼續待在重案組.....」
莊怡亂動的小手,突然停住,臉上的表情也由嬌羞變得有些憤怒。
一時間高陽分不清此刻那一圈紅暈,到底是因為興奮還是生氣。
「以後,如果,你還繼續說這件事,那就不整了,求我也不整了。」
說完莊怡拿起高陽的枕頭,直接扔到了門邊,自己則是轉過身將所有被子裹在身上。
高陽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在客廳沙發睡了一夜。
早上八點鐘,莊怡和高陽騎車一前一後來到隊裡。
「陽哥,嫂子,來的這麼早。」
洪力國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從宿舍出來,和他們打著招呼。
隊裡提供免費的住宿,好多沒有家室的隊員都會住在刑警隊宿舍。
不僅免費,而且有緊急情況集合的時候還方便。
莊怡沖洪力國微笑了一下,頭也不回地上了樓,根本不理後面的高陽。
「胖洪,你去帶趙冬過來,我找師傅申請一下。」
其實趙明華知道高陽的能力,但是他一個人不能分心破兩件案子。
並且這次大全焦屍案已經驚動了市局。
那邊給了最後通知,要在四十八小時內看到結果。
趙明華有條不紊將任務安排完之後,一隊的所有人都來到院子裡。
有的騎自行車,有的騎著摩托帶人,只有趙明華開著一輛破舊的桑塔納。
車上還擠滿了人。
車子剛一發動,高陽就從遠處跑來,「師傅,師傅。」
車窗打開,高陽喘著粗氣,「師傅,大全焦屍案很有可能是618連環兇手所為,您去走訪現場時可以往之前的案子關聯。」
車子走遠了,並不是趙明華不願意多說什麼,高陽說的這個自己也有想過。
618案件到目前為止已經有四個受害者了,如果這起案件依然是這個兇手所為。
那麼這事情就非常大了,並且四十八小時內破案,更是難上加難。
稍晚一會,高陽和洪力國帶上趙冬回到了心安理小區。
在小區門口,高陽把他手銬打開,洪力國詫異地用力按住手銬,「陽哥,這是違反紀律。」
「你現在不解開,一會接頭時還要解開。」
趙冬的臉看上去死氣沉沉,但是還是擠出一個微笑,對著高陽點點頭,表示感謝。
「高警官,謝謝你還顧及我的面子。」
「你先回家,我們隨後就到。」
洪力國看著趙冬遠去的背影,十分地不解,「陽哥,如果趙冬跑了,我們怎麼抓人?」
「他不會跑的,他已經心死了,而且家裡還有一個老爹在,再說我們也不能跟著一起走。」
「為什麼?」
高陽看了一眼四周,和洪力國找了一個比較隱蔽的地方坐了下來。
他掏出煙點上,「昨晚我看到有個喝多的人,行為鬼鬼祟祟,把石頭踢走了一個。」
「所以我懷疑,這個小區里應該有人監視著趙冬,或者說每個從鷹哥那裡進貨的人,都在被人監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