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在雪地里磕頭如搗蒜、磕的自己滿臉是血的花嬸,王陽眼神毫無波瀾。
他本不想管這群白眼狼的死活,但聽著遠處無辜孩童的哭喊,外加系統經驗值的誘惑,王陽冷冷留下一句:
「自己造的孽,自己受著,我只救不該死的人。」
說罷,他單手提著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大步流星的走向村子腹地。
村里已是一片狼藉。
土牆倒塌,雞飛狗跳。
雪地上散落著好多個棉鞋和沾血的扁擔。
王陽瞬間進入前世特種兵的戰鬥狀態。
他壓低重心,步伐輕盈且具爆發力,軍膠鞋踩在雪地上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他避開亂竄的村民,貼著殘垣斷壁快速穿插,幾個戰術翻滾,迅速摸到花嬸家殘破的院牆外。
院內,三頭體型中等的野豬正在瘋狂發飆。
它們嘴角掛著白沫,獠牙滴著血,正輪番撞擊正屋搖搖欲墜的木門。
屋裡傳來花嬸兒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夾雜著癱瘓婆婆的哀嚎。
木門的門軸崩斷,千鈞一髮。
王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他左腳前跨,右腿繃直,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瞬間平舉。
端槍、抵肩、瞄準,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砰!砰!」
兩聲清槍響。
7.62毫米子彈瞬間出膛。第一發子彈精準貫穿左側野豬的耳根,掀開半個頭蓋骨。
第二發子彈直接打爆了中間那頭野豬的眼球。
兩頭兩百多斤的野豬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四蹄一軟,轟然倒地,在雪地里抽搐了兩下,徹底死透。
腦海中,系統提示音響起。
【叮!成功獵殺成年野豬×2,獲得1400點狩獵經驗值!】
【當前經驗值:5480點。】
「大人,時代變了,血肉苦弱,物理超度。」
王陽心中腹誹,拉動槍栓,彈殼彈落在雪地里,發出嗤嗤的聲響。
剩下的一頭野豬被震耳欲聾的槍聲和同伴瞬間暴斃的慘狀嚇破了膽。
還有在其他村民家裡肆虐的野豬聽到這個動靜,立馬嚎叫了起來。
趨利避害的本能戰勝了飢餓,它們全部都放棄了撞門,調轉豬頭,撞破另一側的土牆,連滾帶爬的逃回了後山。
野豬逃竄,現在危機解除。
花嬸連滾帶爬的衝進院子。
她推開殘破的房門,看到完好無損的兒子和癱瘓的婆婆,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原本躲在地窖、草垛里的村民們瑟瑟發抖的探出頭看外面的情況。
當他們看到倒在血泊中的野豬,再看向站在風雪中、單手持槍、槍口還冒著青煙的王陽時,全場陷入了寂靜。
短暫的安靜後,壓抑的情感瞬間爆發。
村民們爆發出歡呼聲,紛紛從躲藏處跑出來。
他們看向王陽的眼神,從曾經的輕視、嫉妒,徹底變成了極度的敬畏與感恩。
在這個缺衣少食、猛獸橫行的年代,誰手裡有槍,誰能護住全村人的命,誰就是天!
花嬸撲通一聲跪在王陽面前,雙手左右開弓,狂扇自己耳光。
「啪!啪!啪!」
「陽爺!我不是人!我豬油蒙了心!」
花嬸痛哭流涕,額頭磕在凍土上砰砰的直作響,
「以後我給您家當牛做馬!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曾經跟著花嬸去王陽家門外潑髒水、企圖砸門的村民們,此刻全都羞愧的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王陽用絕對的實力,徹底打服了整個新手村。
從今天起,在這十里八鄉,他王陽就是規矩。
面對全村的阿諛奉承和感恩戴德,王陽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收起槍,轉身,徑直走回自家院子。
推開院門,許桃花正緊緊摟著兩個孩子站在屋檐下。
聽到槍聲停止,她眼眶通紅,死死咬著嘴唇,生怕發出聲音干擾王陽。
看到王陽推門進來,許桃花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
王陽收起那一身的殺氣,換上笑意。
他大步走上前,伸出手,擦去妻子眼角的淚水。
「沒事了,畜生都解決了。」
他低頭,揉了揉虎子和囡囡的腦袋。
「爸爸最厲害!」
虎子扔掉手裡的半塊磚頭,一把抱住王陽的大腿。
囡囡也跟著撲上來,小臉蹭著王陽的褲腿。
許桃花看著眼前高大的男人,滿眼都是化不開的崇拜與依賴。
這個男人,真真切切地撐起了這個家。
「桃花,帶孩子進屋把門鎖好,我去把外面的戰利品收拾了。」
王陽拍了拍許桃花的肩膀。
安撫好妻兒,王陽走出院子。
他找村里借來一輛寬大的木板車。
此時的村民們對他敬若神明,根本不用王陽動手。
「陽爺!放著我來!」
「陽爺您歇著!這種粗活我們干!」
幾個壯漢爭先恐後的跑過來。
他們嘿咻嘿咻的把花嬸家院裡的兩頭野豬,以及王陽家門前那頭四百斤的大公豬,全部費力的抬上了板車。
三頭野豬,加起來將近一千斤的純肉。
沉甸甸的壓在板車上,木車軸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村民們狂咽口水,但沒有一個人敢伸手去碰。
這可是陽爺打下的獵物,誰敢動一下,那把冒煙的半自動步槍可不是吃素的。
王陽站在板車旁,看著堆成小山的野豬肉,在心裡快速盤算。
這麼多肉,縣城國營飯店的蘇清月一口氣絕對吃不下。
七十年代初,物資極度匱乏,但國營飯店的消耗量也是有上限的。
「得找個更大的盤子。」
王陽摸著下巴。
或許可以借著這批野豬肉,讓蘇清月牽線搭橋,搭上縣裡甚至市里更大的肉聯廠或領導關係網。
更重要的是,他承諾過開春要給桃花蓋全村第一座青磚大瓦房。
蓋房子需要錢,更需要頂配的建築材料。紅
磚、水泥、鋼筋,這些在七十年代都是嚴格管控的戰略物資,光有錢根本買不到,必須有特批的條子。
「拿這千斤野豬肉,換一批紅磚和水泥的批條,這筆買賣划算。」
王陽打定主意。
他抓起粗麻繩,將野豬肉牢牢綁在板車上,準備推著板車先回自家院子,找個藉口把肉收進八角樓空間保鮮。
就在這時,村口的土路上突然傳來一陣警笛聲。
「嗚,嗚——」
伴隨著引擎的轟鳴聲,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邊三輪和一輛綠色212吉普車捲起漫天風雪,急剎在村口打穀場旁。
車門推開,幾名穿著制服、面色凝重的派出所幹警跳下車。
村民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紛紛驚恐的轉頭看去。
在這個年代,警車進村,絕對是出了天大的事。
帶頭的幹警的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目光掃過全場。
幹警撥開人群,無視了滿地的狼藉和倒塌的土牆,徑直走到王陽面前。
「是你開的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