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穀場風波落幕。
省領導和縣公安局長親自將王陽送至村口。
三輛吉普車停在土路邊,引擎發出轟鳴。
公安局長從兜里掏出一個厚實的牛皮紙信封,轉身大步走到王陽面前。
他直接將信封塞進王陽手裡,故意讓周圍那些探頭探腦的村民聽得一清二楚:
「王陽同志,這是惡霸李德發敲詐勒索老百姓的贓款,現在物歸原主!你拿好!」
王陽掂了掂信封,厚度分毫不差,整整一千五百塊。
「感謝領導為民除害,這錢我收的踏實。」
王陽毫無心理負擔的收下。
這筆錢原本就是他賺的,現在過了明路,誰也挑不出毛病。
省領導拍了拍王陽的肩膀,讚賞的點了點頭:
「好好干,有什麼困難隨時向組織反映。」
車隊捲起黃土離去,留下全村人站在風中凌亂。
送走車隊,王陽推開自家院門。
許桃花還站在堂屋門口,雙手死死握著一把菜刀,顯然是準備隨時跟人拼命。
看到王陽全須全尾地走進來,她手一松,菜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許桃花猛地撲了過來,一頭撞進王陽懷裡。
王陽順勢摟住她,反手關死木門。
兩人走進裡屋。
「啪!」
王陽將信封重重拍在木桌上。
一沓大團結從信封口滑落出來。
許桃花看著失而復得的巨款,大腦徹底宕機。
前一秒她還在做著去勞改場探監的噩夢,下一秒這筆巨款就堂而皇之的回到了桌上。
「這…他們沒沒收?」
許桃花眼淚奪眶而出,雙手死死抱住王陽的腰。
「局長親自發的,算見義勇為的返還贓款。」
王陽咧嘴一笑,大手揉了揉許桃花的頭髮,霸氣宣布,
「全村第一座青磚大瓦房,咱們蓋定了!」
許桃花又哭又笑,狠狠在王陽胸口捶了一拳:
「敗家爺們,就知道顯擺!」
劫後餘生,必須吃頓好的。
王陽借著去後院拿柴火的掩護,意念一動,從八角樓空間取出最肥美的狍子肉和半隻野雞。
灶台生火,鐵鍋燒熱。
大塊肥肉下鍋煸炒,豬油「滋啦」作響,迅速煸出金黃的油脂。
蔥姜蒜爆香,倒進野雞塊和狍子肉一塊猛火翻炒,倒入醬油和粗鹽,最後加滿井水,蓋上木鍋蓋。
紅燒肉香味混著雞湯的鮮香,順著小煙囪直衝雲霄。
這股純正的肉香,在常年缺油水的七十年代,簡直是堪比生化武器的降維打擊。
隔壁院子的狗聞到味,哈喇子流了一地,瘋狂抓門。
虎子和囡囡圍著灶台,大眼睛直勾勾盯著鐵鍋,口水咽的咕咚響。
許桃花站在案板前,手裡拿著菜刀切著蔥花。
王陽悄悄走到她身後,長臂一伸,一把環抱住她的腰。
「你幹嘛,孩子還在呢!」
許桃花身體一僵。
王陽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痞氣
許桃花羞得連脖子根都紅透了,反手一肘子拐在王陽肋下:
「不要臉!誰要吃飽了!」
但她切蔥花的動作卻輕快了許多,嘴角瘋狂上揚。
肉剛出鍋,院門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陽爺!大侄子在家嗎?」
門外響起劉嬸諂媚到極點的聲音,那動靜,活像清朝太監見了老佛爺。
王陽眉頭一挑,推開門。
院牆外,以劉嬸和王麻子為首的一群村民,正墊著腳尖往裡瞅。
劉嬸臉上還帶著昨晚刺藤撓出的血痂,腫的像個發麵饅頭,卻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王麻子手裡攥著兩個破雞蛋。
得知王陽不僅跟省領導稱兄道弟,還拿回了那筆巨款,這幫以前對王陽家落井下石的白眼狼,此刻全換上了一副前倨後恭的嘴臉。
劉嬸拎著半顆爛白菜,覥著臉擠進院子。
「陽爺,嬸子以前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劉嬸把爛白菜往前一遞,
「遠親不如近鄰,這白菜給孩子們添個菜,那啥,嬸子家幾個月沒見葷腥了,聞著您家這肉香,能不能…分一碗湯給孩子們解解饞?」
王麻子也湊上來,搓著手:
「大侄子,你現在發財了,連省里領導都跟你握手。我家裡揭不開鍋了,你能不能借我十塊…不,五塊錢救救急?窮親戚也是親戚嘛!」
道德綁架,圖窮匕見。
這幫人就像水蛭,看到別人身上有血,拼了命也想吸一口。
王陽還沒說話,許桃花從屋裡沖了出來。
曾經軟弱的知青老婆,如今被王陽的安全感徹底治癒,直接長出了反骨。
許桃花一把奪過劉嬸手裡的爛白菜,反手砸在劉嬸的豬頭臉上。
「哎喲!」劉嬸捂著臉後退。
許桃花指著他們的鼻子破口大罵:
「昨天黑強逼我們娘仨的時候,你們在門口看笑話!今天李德發要抓王陽的時候,你們恨不得上來踩兩腳!」
她抓起王麻子手裡的破雞蛋,直接摔在地上。
蛋黃濺了王麻子一鞋。
「現在聞著肉味來攀親戚?要飯要到活閻王頭上來了!滾出去!再不滾,我拿開水潑你們!」
許桃花雙手叉腰,氣場全開。
王陽站在後面,看著自家媳婦這潑辣的模樣,心裡暗爽:
「還得是我老婆,這戰鬥力,絕了。」
村民們被罵得下不來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劉嬸仗著人多,還想倚老賣老:
「桃花,你這城裡人怎麼不講理呢?鄉里鄉親的,吃獨食可是要爛嘴巴的!」
「講理?」
王陽冷笑一聲。
這幫人真的是狗也改不了吃屎的習慣,他們的骨子裡就是貪得無厭,那麼就不如利用他們的貪婪,給他們挖個終身難忘的大坑。
王陽裝作不耐煩地嘆了口氣。
「行了行了!別在這要飯了!實話告訴你們,後山黑風口那邊的雪窩子裡,昨天晚上凍死了好幾頭大野豬和傻狍子,我這肉就是在那裡撿的!」
王陽頓了頓,聲音更大了一些:
「想要肉的話,自己去黑風口撿!反正你們去晚了可就被別人搶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