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陽冷眼看著泥水裡的齊老狗。
齊老狗捂著褲襠,翻著白眼吐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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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陽抬起腳,一腳踹在齊老狗的腰上。
齊老狗順著泥地滾了兩圈,撲通一聲掉進院牆外的臭水溝里。
臭水溝里全是爛菜葉和豬糞。
齊老狗灌了兩口臭水,直接暈死過去。
王陽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腔里的殺意。
他拍掉棉襖上的泥點子,搓了搓臉頰,換上一副溫和的表情。
轉身,推開堂屋的木門。
許桃花坐在炕沿上,雙手死死摟著兩個孩子。
門一開,許桃花猛的抬頭。
「你是不是瘋了!」
許桃花鬆開孩子,幾步衝到王陽面前。
「你真把人打出個好歹,保衛科抓你,我和孩子怎麼辦!」
嘴上罵的凶,許桃花的雙手卻不受控制地在王陽身上摸索檢查。
從肩膀捏到胳膊,又從胸口摸到後背。
王陽站著不動,任由老婆上下其手。
「沒傷著?沒挨刀子?」
許桃花確認他身上沒血跡,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王陽咧嘴笑出聲:
「許知青,你這手法挺專業啊,跟老中醫正骨似的,我這身板,十個齊老狗也近不了身。」
許桃花臉一紅,一巴掌拍在王陽胸口:
「少貧嘴!你惹了黑強,又廢了齊老狗,這日子還怎麼過!」
打心眼裡的心疼和後怕,根本藏不住。
「爸爸!」
虎子掙脫被子,光著腳丫跳下地。
五歲的小男孩手裡攥著一個剝開的大白兔奶糖。
他踮起腳尖,把奶糖塞進王陽嘴裡。
「爸,我剛才拿磚頭砸壞人了,我保護了媽媽和妹妹!以後我也能幫你打架!」
囡囡也跑過來,一把抱住王陽的大腿,小臉蹭著他的褲腿:
「爸爸最厲害!」
王陽嚼著奶糖,低頭看著一雙兒女,又看了看眼角帶淚的許桃花。
心裡的逆鱗被徹底觸碰。
齊老狗這種爛人敢上門,全是因為黑強放出的風聲。
黑強不屈服,這永無寧日。
黑強,必須今晚解決。
王陽端起水缸上的粗瓷碗,灌了一大口涼水。
「桃花,我去一趟大隊部。,齊老狗掉臭水溝里了,我去找人把他弄走,免得髒了咱們院子,你把門鎖好,我不叫門,誰來也別開。」
許桃花端著熱水走過來,眉頭緊皺:
「你別衝動,好好跟大隊幹部說。」
「放心,我講道理。」
王陽點了點頭。
走出堂屋,王陽反手帶上門。
院門關上的瞬間,王陽臉上的溫情蕩然無存。
他取下牆角的三石大弓,背在背上,抽出兩支狼牙箭插在後腰。
孤身一人,融入夜色。
直奔鄰村,黑強的地下賭場老巢。
鄰村村東頭,一處用高牆圍起來的大院子。這裡是黑強的據點。
院子裡養著兩條惡狗,屋內,煙霧繚繞。
黑強坐在主位上,右手纏著厚厚的繃帶,掛在脖子上。
他左手端著一個大海碗,碗裡裝滿燒酒。
桌子旁圍著三個流里流氣的嘍囉,正在啃燒雞。
「強哥,你說那王陽真敢拿錢來嗎?」
一個嘍囉吐出雞骨頭,滿臉不屑。
黑強咬牙切齒,猛灌一口酒:
「他拿個屁!一千五百塊,他賣血也湊不夠,等老子手好了,非得帶人把那小畜生全家沉了河,他那個漂亮老婆,老子先玩三天,再賣到暗門子去接客,到時候讓你們喝口米湯!」
話音未落。
轟的一聲巨響。
大門連著門框,直接砸在堂屋的八仙桌上。
桌上的酒碗、燒雞碎了一地。
兩條惡狗連叫都沒叫出聲,直接被門板壓斷了脖子。
門外,王陽大步跨進堂屋。
黑強錯愕的表情僵在臉上。
他瞪大眼睛,看著突然出現的王陽。
一句「你他媽」剛到嘴邊,王陽動了。
王陽欺身上前,右腿高高抬起,一記勢大力沉的戰術飛踹。
鞋底精準命中黑強的胸口。
黑強連人帶椅子直接飛了出去,砰的撞在後方的土牆上。
「上!弄死他!」
旁邊三個嘍囉反應過來。
一人抄起長條凳,兩人抓起碎酒瓶,大吼著撲向王陽。
王陽不退反進。
左手探出,一把抓住砸下來的長條凳邊緣,硬生生奪過長條凳,反手一掄。
長條凳砸在第一個嘍囉的腦袋上,嘍囉翻著白眼倒地。
剩下兩人拿著酒瓶刺過來。
王陽側身閃躲。
右手握拳,一記上勾拳砸中左邊嘍囉的下巴。牙齒飛出,嘍囉直接凌空翻轉一圈,重重砸在地上。
右邊嘍囉嚇破了膽,轉身想跑。
王陽一腳踹在他的膝蓋彎上。
嘍囉雙膝跪地,王陽順勢一記手刀劈在他的後頸。
第三個嘍囉軟綿綿的癱倒下去。
全程不到十秒。
王陽拍了拍手。
就這幾個戰五渣,在新手村都活不過兩集。
黑強貼著牆根滑坐在地上。
胸口劇痛,肋骨斷了兩根。
他看著滿地哀嚎的兄弟,嚇的是肝膽俱裂。
王陽走上前,一把揪住黑強的頭髮,將他硬生生的拖到滿是碎玻璃的桌面上。
黑強臉頰貼著玻璃碴,劃出一道道的血口子。
但他平時跋扈慣了,此刻還色厲內荏的大喊:
「王陽!你敢殺我!我表叔可是大隊村長兼治保主任!你動我一根手指頭,我表叔絕對讓你吃槍子!」
王陽面無表情。
他隨手從桌上撿起半截帶血的碎酒瓶。
沒有任何猶豫。
王陽反手一握,將碎酒瓶直接扎進黑強的大腿根。
「噗嗤!」
「啊!!!」
黑強渾身劇烈抽搐,左手死死捂住大腿,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你表叔是村長?」
王陽握著酒瓶底座,在黑強的肉里狠狠轉了半圈。
黑強疼的直翻白眼。
「繼續說,我聽著呢。」
黑強徹底崩潰了。
他以為搬出後台能鎮住這個泥腿子。
但他錯了。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王陽死死盯著黑強的眼睛。
「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王陽拔出酒瓶,
「老子今天就拿我一條命,跟你賭你全家老小的命!你敢接嗎?!」
王陽身上散發著真正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殺氣。
這股氣息壓的黑強喘不過氣。
他看著王陽那雙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睛,終於明白了一個事實。
王陽真的敢殺他全家。
黑強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他顧不上大腿的劇痛,在碎玻璃上拼命磕頭。
「陽爺!我錯了!我真錯了!」
黑強痛哭流涕,腦袋磕得砰砰作響,
「那一千五百塊的帳一筆勾銷!欠條我撕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一筆勾銷?」
王陽冷笑一聲,丟掉手裡的碎酒瓶。
他站直身體,伸手探入懷裡。
「老子是個講規矩的人,借債還錢,天經地義。」
王陽掏出那整整齊齊的一千五百塊大團結。
「啪!」
厚厚的一沓現金,狠狠砸在黑強的臉上。
黑強愣住了,他看著滿地的錢,大腦徹底宕機。
他真拿來了一千五百塊?
「這錢,你今天必須拿!」
王陽盯著他,
「但拿了錢,就得給我寫一張清清白白的收據。」
王陽從旁邊扯過一張紙,扔在黑強面前。
「寫,把來龍去脈寫清楚,寫明你放高利貸,本金五百,利滾利敲詐我一千五百塊,今天全額收清。寫完,按上你的血手印。」
黑強渾身哆嗦,就是一直不動筆,
王陽抬起腳,踩在黑強的大腿上。
「不寫?」
王陽腳下發力。
「寫!我寫!」
黑強慘叫連連,抓起桌上的鉛筆。
他哆嗦著手,在草紙上歪歪扭扭地寫下收據內容。
寫完,他用沾滿大腿鮮血的左手大拇指,在名字上重重按下一個血手印。
黑強滿臉是血地癱在地上,雙手捧著那張收據遞給王陽。
他低著頭,心裡卻在暗自狂喜。
這泥腿子終究是怕了我表叔的勢力!
花錢消災罷了,拿一千五百塊買平安,這筆買賣老子賺翻了!
黑強仗著自己有後台,臨了膽子又肥了幾分。
他捂著大腿,虛張聲勢的放話:
「錢我收了,這事算完,村長是我表叔,以後的事情我慢慢給你算帳。」
王陽接過收據,突然眼神一轉有了新主意。
「你表叔是村長?我還說我表叔是村長他爹呢!」
黑強被嗆的有些無語,直接氣的爬起來從抽屜拿了一個公章出來,
「你他莫的,我這都有村長的公章!」
說完直接在收據上蓋了個章,王陽看到這一幕差點沒繃住,這和我爸是李剛有啥區別啊。
王陽轉身,大步走向院門,
「留著你的錢,買點好藥,等著看村長怎麼跟你一起當階下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