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AK槍管,死死抵在蘇檸光潔白皙的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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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的壓迫感伴隨著濃烈的火藥味,直衝她的鼻腔。
羅馬柱的陰影里。
陸靳沉的手已經無聲無息地滑向腰間,拇指精準地扣住了配槍的保險栓。
他深黑色的瞳孔里,殺氣已經凝結成實質的冰刃。
即便會暴露身份,即便可能引起流彈傷人。
他也絕不允許任何人的槍口,頂在自己女人的頭上。
陸靳沉的食指緩緩壓向扳機。
就在他準備強行開槍擊斃劫匪頭目的前零點一秒。
被揪著頭髮、被迫仰著頭的蘇檸,突然輕輕嘆了一口氣。
那聲嘆息,在嘈雜的商場裡微不可察。
卻帶著一種被打擾了約會興致的無奈與不耐煩。
沒等劫匪頭目反應過來這聲嘆息的意思。
蘇檸那雙原本垂在身側、看似柔弱無骨的手,動了。
快。
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白色的殘影。
她雙手如閃電般探出,十指化作鐵鉗,精準無誤地死死扣住了劫匪握槍的右手手腕。
劫匪頭目只覺得手腕處傳來一陣針扎般的劇痛。
他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
蘇檸的雙手交錯,腰腹核心猛地發力。
借著劫匪手臂的骨骼結構,她施展了一個完美的反關節擒拿絞殺。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清脆骨裂聲,在空曠的商場大廳里炸響。
劫匪頭目粗壯的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外翻折過去。
粉碎性骨折。
「啊——!」
殺豬般的悽厲慘叫瞬間撕裂了空氣。
劫匪頭目握槍的手指瞬間失去所有知覺,那把沉重的AK-47「噹啷」一聲掉落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
蘇檸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她順勢一轉身,背部緊貼劫匪寬闊的胸膛。
雙手死死扣住他那隻廢掉的胳膊,肩膀一沉,腰部發力。
一個行雲流水、教科書級別的過肩摔!
將近兩百斤的壯漢,被一個穿著酒紅色高定絲絨裙、踩著細高跟的女人,硬生生從頭頂掄了過去。
「砰!」
巨大的肉體砸在大理石地面上,震得周圍的展示櫃都跟著晃了晃。
劫匪頭目被摔得七葷八素,後背脊椎發出一陣令人膽寒的悶響。
他眼前一黑,剛想掙扎著爬起來。
一隻酒紅色的天鵝絨細高跟鞋,已經毫不留情地踩在了他的胸口正中央。
蘇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張明艷動人的臉上,哪裡還有半點驚恐。
只剩下死神般冰冷的漠然。
她腳下猛地發力。
那根五厘米長、由精鋼打造的極細鞋跟,帶著她全身的重量,狠狠碾壓下去。
「咔吧!咔吧!」
連續兩聲清脆的斷裂聲。
劫匪頭目胸口的肋骨,被高跟鞋硬生生踩斷了兩根。
斷裂的骨茬刺入肺膜,疼得他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只能像一條瀕死的魚,張大嘴巴倒抽著冷氣。
整個珠寶店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剩下那四個正在瘋狂往袋子裡裝鑽石的劫匪,全都傻眼了。
他們端著槍,保持著彎腰的姿勢,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那個踩著老大胸口的嬌艷女人。
這他媽是哪來的霸王花?
就在這四個劫匪愣神的三秒鐘里。
陸靳沉動了。
他像一頭掙脫牢籠的黑色獵豹,帶著壓抑已久的暴戾,直接從羅馬柱後竄出。
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動作。
只有特種部隊一擊必殺的純粹暴力。
「砰!」
他一記飛踢,直接踹飛了離他最近那個劫匪手裡的AK。
軍靴順勢落下,狠狠踩在那人的膝關節上。
骨骼碎裂的聲音伴隨著慘叫響起。
另外三個劫匪終於反應過來,慌忙舉槍瞄準。
陸靳沉連掏槍的動作都省了。
他一個貼地翻滾,避開盲目掃射的子彈,瞬間欺身而上。
左手扣住一人的咽喉,右手一記剛猛的肘擊,直接將另一人的下巴砸脫臼。
轉身,側踹。
最後一名劫匪被他一腳踹飛出去五米遠,撞碎了卡地亞的玻璃展示櫃,當場昏死過去。
三秒。
僅僅三秒鐘。
四個持槍悍匪,被陸靳沉徒手放倒,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
動作行雲流水,乾脆利落得沒有一絲多餘。
陸靳沉拍了拍深灰色襯衫上沾染的玻璃碎屑。
他轉過頭,視線越過滿地狼藉,落在幾步之外的蘇檸身上。
蘇檸正慢條斯理地將踩在劫匪胸口的高跟鞋收回來。
她伸手理了理披在肩膀上的男士西裝外套,連一根頭髮絲都沒亂。
兩人在滿地哀嚎的劫匪中間,視線交匯。
陸靳沉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怒火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欣賞的暗芒。
這女人,比他想像的還要野。
商場外的警笛聲越來越刺耳。
特警大隊的破門錘直接砸碎了商場原本就搖搖欲墜的玻璃大門。
「不許動!警察!」
全副武裝的特警隊長端著防暴盾牌,帶著一隊人馬如臨大敵地沖了進來。
然而,當他們擺好戰術陣型,看清大廳里的景象時。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沒有想像中慘烈的人質劫持畫面。
只有五個悍匪,像破麻袋一樣躺在地上,有的斷了手,有的斷了腿,哀嚎聲此起彼伏。
特警隊長收起槍,快步走到陸靳沉面前,啪地敬了個禮。
「陸局!特警一隊奉命趕到!」
他看著地上那個手腕成詭異角度翻折、胸口還凹下去一塊的劫匪頭目。
隊長倒吸了一口冷氣,滿臉震驚。
「陸局,這悍匪老大……是誰制服的?下手這麼專業,連肋骨都踩斷得這麼精準?」
陸靳沉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
他冷硬的下頜線微微繃緊,漆黑的眼眸默默看向了身側。
特警隊長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剛才那個踩斷人肋骨、眼神比刀子還冷的霸王花,此刻已經完全不見了蹤影。
取而代之的。
是一個把臉埋在陸靳沉懷裡、肩膀瑟瑟發抖的柔弱千金。
蘇檸死死揪住陸靳沉的襯衫衣襟。
她眼角掛著兩滴晶瑩的淚珠,鼻尖泛紅,像一隻受了天大驚嚇的幼貓。
「嗚嗚嗚……老公!」
她聲音軟糯顫抖,帶著濃濃的哭腔。
「剛才好可怕,那個人拿槍指著我……」
她一邊哭,一邊用那隻剛才捏碎人手腕的白嫩小手,指了指地上昏死過去的劫匪頭目。
「然後不知道誰推了我一把,我沒站穩,高跟鞋不小心踩到他胸口了。」
蘇檸把臉埋得更深了,委屈得快要背過氣去。
「我不是故意的,我好怕怕啊~」
特警隊長的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他看看蘇檸那細得能掐斷的腳踝,再看看劫匪那斷裂的肋骨。
不小心踩的?
這得多大的質量和加速度,才能「不小心」踩出粉碎性骨折?
陸靳沉垂下眼帘,看著懷裡這個演戲演上癮的女人。
他喉結重重地滾動了一圈。
男人的大手落在她纖薄的背上,輕輕拍著安撫。
他抬起頭,那張英俊冷酷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我太太受了驚嚇,剩下的現場交給你處理。」
陸靳沉聲音低沉,語氣裡帶著不容反駁的護短。
「應激反應,正當防衛,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