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檸沒有抽回手。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她偏過頭,清冷的目光越過李碧蓮刻意偽裝的笑臉,落在幾步之外的陸靳沉身上。
男人站在大廳中央,冷厲的視線一直鎖在她這邊。
蘇檸輕輕眨了眨左眼,睫毛快速扇動了一下,給了他一個「我能搞定,你別插手」的隱晦眼神。
陸靳沉舌尖抵了抵後槽牙,端起桌上的香檳抿了一口,算是默許。
「好啊。」
蘇檸轉回頭,嘴角勾起一抹純良無害的笑意,聲音軟得像一團棉花。
「既然是媽媽留下的,那我可得好好收著。」
她任由李碧蓮拉著,踩著高跟鞋,步履輕盈地跟著上了二樓的雕花木樓梯。
二樓最里側的客房門被推開。
沒有開頂燈,只有兩盞昏暗的壁燈散發著曖昧不明的橘色光暈。
厚重的絲絨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略顯陳舊的甜膩香水味。
「首飾匣在柜子最上面,我去給你拿。」
李碧蓮鬆開手,轉身走向紅木大衣櫃。
那個一直低著頭、手指發抖的傭人,端著托盤跟了進來,將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放在了茶几上。
傭人連頭都不敢抬,逃也似的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咔噠。」
門鎖落下的聲音在安靜的客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檸檸,先喝口茶暖暖身子。」
李碧蓮並沒有去拿什麼首飾匣,而是轉過身,笑盈盈地指著桌上的紅茶。
蘇檸走到茶几前,修長的手指端起那隻精緻的骨瓷茶杯。
她沒有立刻喝,而是將杯沿貼近唇邊。
一絲細微的熱氣升騰,鑽進她的鼻腔。
原本大吉嶺紅茶特有的麝香葡萄味,此刻在她的嗅覺聯覺里,變成了一灘渾濁的暗黃色泥沼。
那裡面摻雜著高濃度的三唑侖和氟硝西泮。
一股刺鼻的化學苦味,像一根生鏽的鐵釘,毫不掩飾地刺穿了紅茶的甘甜。
這是烈性迷藥的味道。
只喝一口,就足夠讓一頭成年大象在十秒內徹底昏死過去。
蘇檸垂下長睫,掩蓋住眼底翻湧的冷意。
她端著茶杯,假裝抿了一小口,然後用手背擦了擦根本沒沾濕的嘴角。
「阿姨,這茶有點苦。」
她聲音軟綿綿的,腳步開始踉蹌,像喝醉了酒一樣晃了兩下。
李碧蓮眼底的狂喜再也掩飾不住。
她往前走了一步,死死盯著蘇檸。
「苦點好啊,苦點才能去去你身上的晦氣。」
話音剛落。
走廊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皮鞋踩在地毯上,步伐虛浮且急躁,帶著毫不掩飾的迫切。
房門被人從外面用備用鑰匙急切地擰開。
一個大腹便便、禿頂油膩的中年老總急吼吼地鑽了進來。
「哎喲,蘇太太,人放倒了嗎?」
老總搓著肥厚的手掌,一雙色眯眯的小眼睛死死盯在蘇檸身上,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他身上散發著一股濃烈的狐臭味,混合著劣質的偉哥藥味,熏得蘇檸差點把隔夜飯吐出來。
「王總,人就在這兒呢。」
李碧蓮笑得花枝亂顫,趕緊迎上去。
「這可是陸家的少奶奶,細皮嫩肉的。只要您今天拍下幾張高清照片,陸靳沉那冷麵閻王肯定嫌她髒,直接掃地出門!」
「到時候,咱們蘇家的投資,您可得兌現啊。」
王總迫不及待地解開西裝扣子,滿臉淫笑。
「好說好說,只要今晚把這小蹄子伺候舒服了,投資不是問題!」
蘇檸靠在沙發靠背上。
她雙眼緊閉,呼吸變得沉重而急促,仿佛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
聽著這兩人不知死活的骯髒交易,她藏在衣袖裡的手指,骨節已經捏得泛白。
「小寶貝兒,我來疼你了。」
王總像一頭餓狼一樣撲向沙發,肥厚的手掌直奔蘇檸的胸口。
李碧蓮站在一旁,手裡已經舉起了手機,打開了高清錄像模式,臉上滿是惡毒的快意。
就在那隻鹹豬手距離蘇檸只有一厘米的瞬間。
原本「昏死」在沙發上的蘇檸,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清澈的眼眸里,沒有半點迷茫,只有死神般的冰冷。
蘇檸甚至沒有起身。
她右腿微曲,穿著細高跟鞋的腳尖,像一條出洞的毒蛇。
「砰!」
精準無誤地踹在王總那肥胖的大肚子上。
王總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兩百斤的身體直接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茶几上。
玻璃茶几瞬間碎成一地殘渣。
「啊——!」
李碧蓮嚇得尖叫出聲,手裡的手機「啪嗒」掉在地上。
她還沒來得及跑。
蘇檸已經像一陣黑色的旋風般從沙發上彈起。
她單手揪住李碧蓮精緻的盤發,狠狠往下一扯。
「啪!」
反手一個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李碧蓮臉上,直接把她扇得原地轉了半圈,嘴角破裂流血。
王總捂著肚子,疼得在地上打滾,嘴裡還不乾不淨地罵著。
「臭婊子!你敢打我……」
蘇檸走過去,高跟鞋的鞋跟毫不留情地踩在他的手背上,用力碾壓。
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王總疼得翻白眼,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
蘇檸彎下腰,撿起地上那杯還沒灑完的迷藥紅茶。
她走到被扇懵的李碧蓮面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張開嘴。
「阿姨,這茶這麼好喝,還是你自己留著慢慢品吧。」
蘇檸手腕一翻,將剩下的大半杯迷藥紅茶,滴水不漏地全部灌進了李碧蓮的喉嚨里。
「咳咳……你放開我……」
李碧蓮拼命掙扎,但藥效發作得極快。
不到五秒鐘,她翻了個白眼,身體軟綿綿地倒了下去,徹底不省人事。
蘇檸冷笑了一聲。
她從王總的口袋裡摸出一把領帶,三兩下將地上的兩人捆在一起。
然後,她面無表情地扯爛了王總的西裝和襯衫,又撕碎了李碧蓮的高定禮服。
最後,像拖著兩頭死豬一樣,將這兩個白花花的身體,直接塞進了客房那個巨大的雙開門紅木大衣櫃裡。
「咔噠。」
她用備用鑰匙把衣櫃門從外面死死鎖住。
幹完這一切,蘇檸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她走到梳妝檯前,理了理有些凌亂的旗袍裙擺。
對著鏡子補了個口紅,她依然是那個嬌弱得風吹就倒的病弱千金。
一樓大廳。
賓客雖然走了一半,但剩下的都是些想看蘇家笑話的。
陸靳沉坐在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指腹有節奏地摩挲著高腳杯的邊緣。
他的視線時不時瞥向二樓的方向,眼底壓抑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大廳正中央,那架價值幾百萬的施坦威三角鋼琴前,蘇婉兒已經坐定了。
她換了一身高調的紅色抹胸晚禮服,特意露出了她認為最完美的鎖骨和事業線。
沒受傷的左手搭在琴鍵上,擺足了名媛才女的架勢。
她要趁著蘇檸不在,好好在陸靳沉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魅力。
最好能讓這位權勢滔天的太子爺看清,誰才是真正配得上他的女人。
「各位貴賓,今晚怠慢了。」
蘇振華強打起精神,站出來圓場。
「接下來,由小女婉兒為大家演奏一曲《夢中的婚禮》,希望能掃去剛才的不快。」
蘇婉兒微微揚起下巴,給了陸靳沉一個自認為最深情、最嫵媚的眼神。
陸靳沉連餘光都沒給她,只是低頭看著手裡的酒杯。
蘇婉兒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氣,手指準備按下第一個黑白琴鍵。
就在這萬眾矚目的一刻。
樓梯口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蘇檸披著白色的狐狸毛披肩,施施然地走了下來。
她的步伐優雅從容,臉上帶著一抹恰到好處的虛弱蒼白。
陸靳沉緊繃的下頜線終於放鬆下來。
他站起身,大步走過去,自然地攬住她的腰。
他低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
「玩夠了?」
蘇檸順勢靠在他結實的胸膛上,眼底閃過一絲只有他能看懂的狡黠。
「剛好熱了個身。」
她轉過頭,看向大廳中央正準備彈琴的蘇婉兒。
蘇檸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她抬起白皙纖細的右手,大拇指和中指摩擦。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在安靜的大廳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