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太太,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差點廢了你下半輩子的幸福。」
男人低啞的警告聲還在逼仄的空間裡迴蕩。
地下健身房裡,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喘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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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雙雙倒在黑色的柔道墊上,四目相對。
安靜的空氣里,心臟在胸腔里劇烈跳動的聲音清晰可聞,「撲通」、「撲通」,甚至分不清到底是誰的心跳更快一些。
陸靳沉並沒有起身的意思。
他那條修長有力的長腿依然強勢地楔在蘇檸的雙腿之間,維持著絕對掌控的壓制姿態。
剛才那番毫無章法的流氓打鬥,讓他身上那件原本就輕薄的黑色運動背心徹底遭了殃。
左側的肩帶硬生生被蘇檸那招「黑虎掏心」扯斷了。
失去了布料的支撐,領口順著飽滿的胸肌向下滑落,大剌剌地敞開著。
冷白色的頂燈打下來。
燈光勾勒出他胸膛上滾動的汗珠,以及往下那線條分明、猶如古希臘雕塑般深邃的八塊腹肌。
汗水順著清晰的肌肉紋理滑落,隱沒在黑色戰術褲的腰帶邊緣。
陸靳沉看著身下女人漸漸泛紅的眼尾,喉結重重地上下滾動了一圈。
他突然卸去了一半壓制她的力道,將大半個身子的重量虛虛地撐在她的上方。
「夫人今天在夜市街頭立了大功,又陪我練了這麼久的防身術。」
他刻意壓低了嗓音,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磁性沙啞。
「說吧,想要什麼獎勵?」
蘇檸被他身上那股濃烈的男性荷爾蒙氣息熏得有些頭暈。
她是個什麼人?
表面上裝得嬌軟易推倒,實際上是個看見美色就走不動道的純種「女流氓」。
剛才打架的時候沒顧上看,現在這八塊腹肌就這麼毫無遮擋地懟在眼前。
距離近到她能感受到上面散發出來的滾燙體溫。
蘇檸沒忍住,喉嚨里發出一聲清晰的吞咽聲。
「咕咚。」
這聲音在安靜的地下室里被無限放大。
陸靳沉深邃的黑眸里,那團危險的暗火瞬間燒得更旺了。
他非但沒有拉好衣服遮擋,反而又往下壓了半寸,把腹肌直接送到了她手邊。
他鬆開了鉗制著蘇檸手腕的大手。
「想要這個獎勵?」
男人的聲音啞得快要聽不見了,帶著赤裸裸的男色誘惑。
蘇檸的腦子在這一刻徹底宣告罷工。
她重獲自由的雙手沒有去推開身上的男人,而是鬼使神差地抬了起來。
白嫩的指尖試探性地落在了那溝壑分明的肌肉線條上。
肌膚相貼的瞬間,蘇檸只覺得手心燙得驚人。
那不是死板的肌肉,而是充滿彈性、帶著勃勃生機的滾燙軀體。
她溫軟的指腹順著腹肌的輪廓,輕輕滑過他肌理分明的人魚線。
陸靳沉的腹肌瞬間因為她的觸碰而緊繃如鐵。
他的呼吸徹底亂了節奏,胸膛起伏的幅度更大了。
「老公,你這肌肉練得……手感真不錯。」
蘇檸的聲音也跟著飄了起來,尾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嬌軟。
她膽子越發大了起來。
另一隻手也攀上了他的肩膀,順著他結實的手臂線條,肆無忌憚地往上摸。
陸靳沉呼吸一滯。
他反客為主,大掌一把扣住她的後腦勺,阻止了她繼續作亂的手。
「點火是要負責滅火的,陸太太。」
他的臉一點點壓下來,鼻尖已經蹭上了她的鼻尖。
兩人唇齒間的呼吸徹底交融,帶著灼人的溫度。
「既然夫人喜歡,那今晚就讓你徹底檢查個夠。」
蘇檸閉上了眼睛。
她的雙手無意識地攥緊了他背後的衣服殘骸,仰起頭,迎接著他即將落下的吻。
曖昧的火星子在空氣中瘋狂噼啪作響。
理智燃燒殆盡,場面即將徹底失控。
就在這擦槍走火的千鈞一髮之際。
「叮鈴鈴鈴鈴——!」
一陣尖銳刺耳的默認手機鈴聲,像是一把冰冷的電鋸,直接切斷了空氣里所有粘稠的粉色泡泡。
蘇檸扔在不遠處長椅上的風衣口袋,正在瘋狂震動。
陸靳沉的動作僵在半空。
距離那兩片柔軟的紅唇只有不到兩毫米。
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將頭埋在蘇檸的頸窩裡,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咒罵。
「該死。」
蘇檸也像是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瞬間從美色的蠱惑中清醒過來。
她看著埋在自己肩膀上平復呼吸的男人,忍不住有些想笑,但更多的是被打斷的惱火。
「那個……我接個電話。」
蘇檸推了推他堅硬的胸膛。
陸靳沉黑著臉,不情不願地撐起身體,翻身坐在了旁邊的地墊上。
他單手抓起那條斷裂的背心肩帶,胡亂扯了兩下,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蘇檸光著腳踩在墊子上,小跑過去從風衣口袋裡摸出手機。
屏幕上閃爍著「蘇振華」三個大字。
原本還有些殘留的燥熱,在看到這個名字的瞬間,被徹底澆滅。
大半夜打來電話,絕對沒好事。
蘇檸滑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開口。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渣爹蘇振華暴跳如雷的吼聲,聲音大得連三米外的陸靳沉都聽得一清二楚。
「死丫頭!你長本事了是不是!」
蘇振華的咆哮聲裡帶著氣急敗壞的破音。
「你今天下午竟然敢把你妹妹的手腕擰脫臼!還讓陸靳沉把她趕出家門!」
蘇檸冷笑了一聲,沒有接話。
「我告訴你蘇檸,你別以為嫁進陸家就能翻天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越發尖銳刺耳。
「公司現在資金鍊斷裂,馬上就要破產清算了!」
「你現在既然是陸家的大少奶奶,立刻給我轉一千萬填公司的窟窿!」
蘇檸靠在長椅邊,用手指把玩著風衣的腰帶。
「我沒錢。」
她聲音平靜,連一絲多餘的情緒都欠奉。
「你沒錢?陸靳沉隨便施捨你一點零花錢都不止這個數!」
蘇振華在電話里氣得跳腳,徹底撕破了那張偽善的面具。
「蘇檸,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跟你商量!」
「你如果明天中午之前不把一千萬打到我的帳上,你別想拿回你媽生前留在銀行保險柜里的那些遺物!」
蘇檸把玩腰帶的手指猛地頓住。
「你敢動我媽的東西?」
「我有借款抵押協議,怎麼不敢!」蘇振華冷哼一聲,「那些破爛玩意兒,大不了我明天全扔進海里餵魚!」
電話被單方面切斷,聽筒里只剩下嘟嘟的盲音。
蘇檸慢慢將手機從耳邊拿開。
地下健身房裡的冷氣吹在她單薄的後背上。
她眼底殘存的那一絲情慾和溫度瞬間褪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連陸靳沉都未曾見過的、足以凍結一切的刺骨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