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星得到這麼重要的線報,絕對不會坐視不管。
他肯定會立刻通知重案組,對新界的那個廢棄修車場進行突擊搜查。
大飛那幫人,這下算是徹底玩完了。
陳昊昆端起桌上的奶茶,慢條斯理地喝著。
借刀殺人這招,真是百試不爽。
下午。
陳昊昆回到銀行,繼續坐在工位上摸魚。
三點半的時候。
銀行大廳里掛著的那台大彩電,突然插播了一條緊急新聞。
電視畫面上,記者站在新界一個荒涼的廢棄修車場外面,手裡拿著麥克風語速飛快地播報。
背景里,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大批全副武裝的飛虎隊和重案組探員正在清理現場。
幾輛衝鋒車警燈閃爍。
緊接著,畫面切到了大飛身上。
大飛被兩個強壯的軍裝警反剪著雙手,戴著手銬從修車場裡押了出來。
這悍匪現在灰頭土臉,滿臉是血,眼神里充滿了不可置信和極度的憤怒。
記者激動地對著鏡頭大喊:「警方剛剛搗毀了本港最大的一個非法軍火庫,查獲大批殺傷性武器,並當場抓獲黑幫頭目大飛……」
陳昊昆坐在工位上,看著電視屏幕,心裡暗爽到了極點。
周星星這行動效率,絕了。
主管老李端著保溫杯湊到電視機前,一邊看一邊搖頭晃腦。
老李說:「現在的港島真是太亂了,到處都是黑社會賣軍火。昊昆啊,你以後出去跑業務一定要小心點,遇到這種人躲得遠遠的。」
陳昊昆強忍著笑意,一本正經地點頭。
陳昊昆說:「李管說得對,我平時連看都不敢多看他們一眼,安全第一。」
下班後。
陳昊昆開車去接何敏。
何敏今天的心情明顯好了很多,一上車就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何敏說:「昊昆,莊尼今天來上學了!雖然鼻青臉腫的,但人沒事就好。我問他怎麼弄的,他死活不肯說,只說是不小心摔的。」
陳昊昆一邊打方向盤,一邊隨口附和。
陳昊昆說:「那小子肯定是吃教訓了,以後估計能老實點。對了,你之前說學校要開家長會,是這周五對吧?」
何敏點了點頭,轉過頭看著他。
何敏說:「對,這周五下午兩點。你可別忘了啊,我跟校長報備了,說你是我表哥,來幫忙維持秩序的。」
陳昊昆笑了笑。
陳昊昆說:「放心吧,何老師的吩咐,我絕對準時到場。」
周五。
愛丁堡中學家長會。
陳昊昆特意換上了一身筆挺的休閒西裝,把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看著就像個事業有成的社會精英。
下午一點半,他準時出現在學校操場上。
今天的學校熱鬧非凡,到處都是穿著光鮮亮麗的家長。
陳昊昆戴著一個工作牌,站在教學樓的樓梯口,裝模作樣地給家長們指路。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不斷穿梭。
很快,他就看到了曹達華。
這老小子穿著一身極其不合身的保安制服,正賊眉鼠眼地在人群里轉悠,時不時地盯著那些打扮闊氣的家長看。
而在二樓的走廊上,周星星正靠在欄杆上,居高臨下地觀察著全場。
周星星的目光掃過陳昊昆的時候,微微停頓了一下。
陳昊昆抬起頭,衝著周星星露出了一個極其友善的微笑。
周星星面無表情地移開了視線。
雖然陳昊昆提供的線報讓他立了破獲軍火案的大功,但他作為警察的直覺告訴他,這個銀行經理絕對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兩點整。
家長會正式開始前。
莊尼畏畏縮縮地站在教學樓的角落裡,像只受驚的鵪鶉,連頭都不敢抬。
突然。
一輛黑色的加長版凌志轎車,極其囂張地開進了學校大門,直接停在了操場中央。
車門打開。
一個穿著昂貴定製西裝、梳著油光水滑的大背頭的中年男人,拄著一根鑲金邊的拐杖走了下來。
這男人氣場極強,眼神陰鷙,不怒自威。
周圍的家長看到這架勢,都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讓開了一條路。
莊尼看到那個男人,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小跑過去。
莊尼說:「老爸……」
陳昊昆站在樓梯口,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這就是莊尼那個開凌志的老爸,曾經跟著跛豪混的黑道大佬,莊建國。
莊建國冷冷地看了一眼莊尼那還沒消腫的臉,冷哼了一聲。
莊建國說:「沒用的東西,在外面丟人現眼。」
說完,莊建國拄著拐杖,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全場。
最終,他的目光穿過人群,死死地定格在了樓梯口的陳昊昆身上。
莊建國那老狐狸當時雖然盯著陳昊昆看了半天,但最終什麼也沒說,開完會就帶著莊尼走了。
陳昊昆也懶得管他,反正槍在自己手裡,大飛也進去了,死無對證。
時間一晃就到了周六晚上。
愛丁堡中學為了慶祝建校,搞了個校園舞會。
何敏作為班主任,自然是要出席的。陳昊昆這個「男朋友」理所當然地成了護花使者。
陳昊昆隨便套了件黑色襯衫,領口解開兩顆扣子,看著隨性又利落。
何敏則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她穿了一條酒紅色的吊帶連衣裙。
裙子剪裁極其貼身,把她那驚人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兩人剛走進禮堂,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禮堂里燈光昏暗,頭頂的彩色射燈來回晃悠。
音響里放著舒緩的英文慢搖。
不少老師和學生已經在舞池裡扭了起來。
何敏拉著陳昊昆的手,直接往舞池裡走。
何敏說:「來都來了,陪我跳一支舞。」
陳昊昆在現實世界裡哪跳過這種交誼舞,平時最多也就是去KTV里搖色子。
陳昊昆說:「我可提前聲明啊,我真不會跳這玩意兒,等會兒踩了你的腳別怪我。」
何敏說:「沒關係,我教你,你跟著我的步子走就行。」
兩人走進舞池。
何敏把一隻手搭在陳昊昆的肩膀上,另一隻手牽著他。
陳昊昆只能硬著頭皮跟著她挪步子。
剛跳了沒兩步。
「哎喲!」
何敏皺著眉頭嬌呼了一聲。
陳昊昆一腳結結實實地踩在了她的高跟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