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遇眸光流動,識趣的低頭認錯。
「父王說的是,我不該把他們逼得太狠。」
「為了彌補這個錯誤,我想親自去找他們。」
楚西樓看了他一眼,眉心微跳,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點了頭。
「去吧,把他們安然無恙的帶回來。」
楚行遇輕輕點頭,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父王放心,我會把他們完完整整的帶回來。」
等楚行遇走後,柳竹蓉才幽幽開口。
「讓阿遇去找他們,他們恐怕會吃點苦。」
自己兒子自己了解。
外人都說雍王府二少爺溫潤如玉,風華絕代。
他平日待人謙和有禮,眉目清俊,言行舉止皆是翩翩君子模樣,任誰見了都要贊一聲。
可唯有自家人知曉,楚行遇看似溫柔,骨子裡實則極為記仇。
他沒有仇人,因為有仇一般他當場就報了,分毫不讓。
楚西樓冷哼一聲。
「敢學會離家出走了,是該好好教訓教訓一番,不然以後還不得上天?」
柳竹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畢竟一聲不吭的離家出走確實不對。
他們本以為很快就會查到楚茉和楚從寧的下落。
但半個時辰後,暗衛忽然來稟報。
「王爺,王妃,郡主和四少爺下落不明,似乎被什麼人抓走了。」
「什麼?」柳竹蓉一聽,臉色大變,頓時坐不住了。
「什麼人敢抓我雍王府的人。」
楚西樓臉色也驟然陰沉下來,手掌猛的抓緊輪椅扶手,眼裡帶著一層薄薄的怒氣。
「去查!」
暗衛立馬點頭離開。
柳竹蓉神色驚慌,她根本坐不住,在屋裡踱步走來走去。
是誰,到底是誰把兩個孩子抓走了。
「王爺,此事不能瞞著,得稟報陛下,請陛下出手找人。」
楚西樓搖頭拒絕,「不可。」
柳竹蓉問道,「為何?」
楚西樓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沒有回她。
柳竹蓉盯著他看了一瞬,「你懷疑是誰做的?」
楚西樓依舊不開口。
「你到底在想什麼?」
柳竹蓉面上帶著溫怒,抬腳用力的踹向一旁的的桌椅。
「好,你不去找陛下,我去!」
楚西樓下意識的伸手抓住了柳竹蓉,「阿蓉……」
柳竹蓉一把甩開他,聲音極為冷漠,「楚西樓,我告訴你,若是兩個孩子安然無恙的回來了也就罷了,但他們若是出了什麼事,我們就完了。」
言罷,她轉身就走。
見柳竹蓉決然離開,楚西樓眼裡閃過一抹驚慌,身子前傾想去拉她,卻發現他動不了。
他身體僵住,就這麼眼睜睜看到柳竹蓉大步離開。
好半晌,才開口,「青藍,去攔住王妃,莫要讓她出府。」
「王爺……」青藍猶豫。
攔住王妃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王爺幹嘛要這麼作死?
楚西樓厲呵,「快去。」
「是,屬下這就去。」
柳竹蓉還沒走出王府就被攔住,氣的她轉頭回到雪松院一巴掌甩在了楚西樓臉上。
「楚西樓,你真是好樣的。」
楚西樓的臉都打的偏了過去,他不甚在意的看著柳竹蓉。
「沒有本王的允許,不許進宮。」
「我去你爹的。」柳竹蓉忍不了了,咬著牙對著楚西樓一陣拳打腳踢。
院裡下人們嚇得連連低頭離開,不敢多看。
她們還從來沒見過王妃發這麼大的脾氣。
楚西樓坐在輪椅上動不了,但他只是腿殘了,不是武功廢了,但他依舊不動任由柳竹蓉發泄。
直到柳竹蓉打累了,他才淡定的把自己被抓歪的衣領,抓亂的頭髮整理好。
「雍王府暗衛的實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定能把兩個孩子帶回來,況且阿遇也去了,他的能力你還不放心嗎?」
柳竹蓉當然知道,雍王府的暗衛營是王府第一代先祖創立的。
暗衛營里有專門刺殺的,有專門探查情報的,有專門潛伏臥底的,也有專門暗中護主,替主子擋災擋禍的。
各司其職,涇渭分明,從不容許越權亂序。
專司刺殺者,身法詭譎,出手狠絕,隱匿於夜色暗影之中,無聲索命,從無失手。
專司情報者,耳目遍布朝野市井,善偽裝,擅打探,蛛絲馬跡皆逃不過眼底,能於細微處扒出最深的隱秘。
專司臥底者,隱忍耐熬,心性沉穩,可數年蟄伏敵營,不露分毫破綻,只為等候主子一聲令下。
專司護主者,不擅進攻,最擅隱匿守御,時時刻刻隱在暗處,替主子規避暗算,化解殺機,必要時刻以自身血肉為屏障。保護主子
除此之外,還有專司刑審逼供的,專司追蹤緝拿的,專司銷毀痕跡的,專司傳遞密信的。
整個暗衛營看似沉默無聲,卻是一張鋪天蓋地,密不透風的網。
世世代代發展下來,實力堪稱恐怖。
這也是為何楚西樓把兵權交上去後,卻依舊被人忌憚,不敢隨意招惹的原因。
但柳竹蓉是一個母親,哪怕她知道暗衛營的厲害,也還是控制不住的擔心。
楚西樓看著她沉著臉不說話,輕輕嘆了口氣。
「一天時間,若是一天沒暗衛營查不到他們的下落,我就進宮請陛下出手。」
柳竹蓉閉了閉眼,沒再多說什麼。
被眾人擔心的楚茉和楚從寧還被關在這間屋裡。
吊俏眼已經陸陸續續進來抓走了六個人。
看著屋裡的人數逐漸減少,楚茉急了。
不能就這麼等下去,不然遲早會輪到她和四哥。
她看向屋裡唯一的一個窗戶,對著楚從寧說。
「四哥,你蹲在那裡,讓我站在你肩膀上,我要看看外面是什麼情況。」
楚從寧頓了一下,點頭,「好。」
他走到窗戶下面蹲下來,楚茉上前踩著他的肩膀,他咬了咬牙,使勁站起來。
楚茉夠到窗戶,定晴往外一看,在看清外面的環境後,心中微涼。
她原本以為他們都被關在京城哪間宅院裡,可這裡竟然深山,她就說怎麼一直聽到鳥叫聲。
外面有約摸十幾個壯漢把守,手中拿著大砍刀。
她和四哥這小身板恐怕還不夠他們砍的。
完犢子了。
吾命休矣。
楚茉滿臉絕望的爬下來。
楚從寧不用問,光看她臉上的表情就知道外面情況很不好。
「楚茉,不如我們跟他們說我們的身份吧?或許他們會害怕放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