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厲害啊,這都能闖過來。」
這幾個警員中,一個耳朵殘了半片的中年大叔上前笑著伸出手,李德與其握著手,臉上浮出笑容。
李德快速看了幾眼屋內的人,雖然都是穿著警員的衣服,但是說實話,他們身上的氣質卻讓李德感覺有些不舒服。
尤其有幾個人目光一直隱晦地掃視著安妮和陸曉倆人,在她倆那傲人的身材上來回巡視。
不正常啊...
李德又細看了下他們穿著的警服,心裡默默有了想法,不過還得驗證一下。
「這裡就你們這些警員了嗎?」
李德問道。
「對,就我們這些了,我叫林立,兄弟,你是上頭派來的救兵嗎?」
這個缺了一隻耳的警員攤開手,指了指周圍幾人,表示這裡已經沒有其他活人了。
說的假話啊....
李德分明感覺到連接著這棟樓的另外一處,應該是拘留的地方。
他的遊魂告訴他那裡還有不少人活著。
「你們的槍呢?沒有槍想突破可不行。」
李德微皺著眉頭,身為警員,尤其這種時候,連槍都沒有,實在太奇怪了。
「槍鎖著呢,喪屍爆發太突然了,我們來不及去拿槍。」
另外一個精瘦的男人忽然開口,李德看向這個人,第一感覺也是有點不舒服。
眼眶內凹,鷹鉤鼻,按理說這都是挺端正的,可是偏偏眼睛是三白眼,細長的眼尾給人一種極其不舒服的凝視感。
「他是劉鷹,原先是副隊長,不過現在這些也沒用什麼用了。」
林立笑呵呵地介紹著眾人,不過他們都有些拘謹的樣子。
李德默默地點點頭,他看了眼外面,陰沉的雨天很難看出是什麼時間。
目光掃過屋內的鐘表,好在鐘錶還在走字,下午三點十五左右。
「兄弟,外面現在有增援嗎?」
幾人在林立的一個眼神下慢慢散開,林立拉著李德坐下,林雅和陸曉倆人也搬了個板凳坐在李德左右。
「沒有,我聯繫不上。」
李德搖搖頭。
「媽的!」
一個坐在角落裡的警員聽了,低低地怒罵了一句。
「噓~」
旁邊一個警員立即過來安撫了下,然後倆人直接起身出門,去了另外一間房間。
「兄弟們在這裡餓了好幾天了,沒人救援,我們也沒有辦法去搞到槍,情緒有些不穩定。」
林立解釋道。
「槍放在哪裡?我們可以試著去拿一些。」
身上的雨水順著衣角掉落在瓷磚上,房間裡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李德看著其他人,他們的眼裡都是一片恐懼。
「那裡太多喪屍聚集了,我們試過,損失了幾人後只能放棄了。」
劉鷹開口說道,隨後他目光落到安妮身上以及窗外,又問。
「不過,看兄弟這幾位身手不錯,她們是異能者嗎?」
「哪有什麼異能者,你們看錯了吧?」
李德反而疑惑地說道,眼下這群人心機不良,他也只好隱瞞一些事情。
「兄弟,先不說這個,你有吃的嗎?我們餓了好幾天了。」
林立打斷了劉鷹,然後問。
「我們出門只是想拿些可以發電的東西,倒是沒有帶吃的。」
李德搖了搖頭,陸曉扭頭看了林雅一眼,見林雅眼神微微閃爍了下,隨即眨了下眼睛。
「去放槍的地方有多少頭喪屍?」
「差不多十一二頭吧,加上我們之前不小心損失在那裡的人手,約莫十五頭左右。」
劉鷹回憶了下,然後帶著疑問看向李德。
「十五頭的話,沒問題的,能說下槍在什麼地方放著嗎?」
李德又問了一遍放槍的地方,他感覺這些人應該都不知道槍在哪裡。
「兄弟,別這麼著急,不如我們先休息一下,等明天再商議一下?」
林立安撫李德,然後笑著道。
李德沒有回答,只是看了眼房間內的幾人,默默地點點頭。
「這樣吧,直接搜就行,這個不用你們管,我自己來。」
和這些人再扯皮下去就沒完沒了了,此刻李德再傻也感覺出來了不對勁,這幾人根本就不是警員。
他起身抖了抖身上的雨水,招呼了下林雅和陸曉,轉身朝著警局裡還有活人的地方準備過去。
「等一下,你不能這樣,太冒險了,如果那些喪屍跑到這裡,我們這些人怎麼辦?我們救了你。」
林立急忙攔在李德身前,焦急的臉色中透出一股子狠戾。
李德後退了一步,又扭頭看了下身後的幾人。
「有多餘的房間嗎?我覺得明天商議一下或許比較靠譜。」
見他忽然改變了主意,劉鷹在李德的後側給林立使了個眼色。
林立接收到後,臉上沒有變化,只是嘴角微微揚起。
就好像是李德接受了他的意見,沒有貿然跑出去一樣。
「有的,眼~呃小張,安排一下。」
林立喜悅之下喊了一聲,但是似乎是意識到自己喊錯了什麼,話到了嘴邊急忙改口。
很快,一個戴著有裂紋的眼鏡,個子矮小,身材微胖的男生跑了過來。
看著二十五六,年紀不大,眼神動作畏畏縮縮的,但是長得倒是清秀,和李德一樣都是顯年輕的娃娃臉。
「好好勒。」
小張在前面引著路,帶著李德他們來到一處緊挨著鐵欄門的房間。
鐵欄門的另一邊,就是一頭頭開始腐爛的喪屍,它們扒著鐵門伸手低吼,腳下全是踩得稀爛的大便。
腐臭的噁心味道瀰漫在走廊里,混著濕潤的雨氣,聞起來就像是黏膩的爛肉和下水道混合在一起一樣。
「你們先睡這裡吧,裡面有點亂,不過我收拾了下,還能睡。」
這個小張打開門,侷促地低著眸子,不敢和李德他們對視。
李德來探過身子往裡面看了眼,這是個不大的辦公室,裡面有點發酵的尿臭味以及一些殺蟲劑的味道。
這裡原先應該是他們排泄的地方了,這層的廁所正好在喪屍所在的位置。
「房間不夠了。」
見林雅和陸曉兩女站在門口遲遲不進去,小張又小聲地解釋了下,不過他這個解釋十分蒼白。
「先進來,小張你也進來。」
李德從屋子裡拿出一張烈炎符,他打開窗戶,用法力點燃符紙,灼灼火焰驅散著屋子裡的潮濕與惡臭。
安妮在一旁雙手朝著窗戶外一揮,一股不弱的勁風將屋子裡的味道吹到了外面。
李德意外地看了安妮一眼,沒有料到它還會這一手。
安妮驕傲地哼了一聲,著實像只傲嬌的貓咪一樣。
林雅拉著陸曉和小張進來,然後轉身把門鎖的緊緊的。
「跟我說下,他們是不是警員?」
李德甩掉手上殘存的符紙灰燼,然後轉身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