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雨水不停,李德他們吃過飯後就休息了,這一晚上睡得倒也踏實。
李德醒來洗漱了下後,檢查了下院子,見符紙都沒有問題才稍稍放下心來。
他看著被陽光推開的雲層,眸子在光的刺激下微微縮了下。
「要去警局嗎?」
身後,早就起來的林雅走到李德身旁。
「不,先準備一下。」
李德搖了搖頭,鎮子裡的喪屍現在明面上的有幾百上千頭,還不包括那商場房屋裡的,昨天只是稍微探了下路,不是很適合莽撞出門。
他現在太多東西沒有完全整備上,瑪麗肖又損失了人偶,一個方便的打手兼探路的就沒有了。
「你帶陸曉熟悉一下房間,看看有沒有什麼能用的,如果可以的話把電搞一下,缺什麼東西跟我說,我現在得修煉一下。」
林雅點點頭,她身後陸曉已經起身打扮乾淨,眼神有些迷茫。
安排完後,李德回到自己的臥室,然後反鎖門窗。
他帶著瑪麗肖穿越到了【驅魔道長】的世界裡。
酒泉鎮,李德再回來這裡後,距離上次已經隔了一個多月了。
他發現這裡的居民好像比走之前少了一部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看到的每個居民臉上都隱隱多了些恐懼,還有一絲黑氣。
似乎發生了什麼不妙的事情。
李德來到九叔的道觀,卻不見這裡的九叔。
而且道觀似乎有段時間沒人居住了,都結了蜘蛛網了。
「發生什麼事了?」
李德看著道觀,旋即轉身去鎮子上的教堂查看。
到了教堂後,他發現教堂的信徒比上次看到的更多了,瞅著禮拜的氛圍都很興旺。
可現在主持教堂的卻不是當初的那個吳神父,而是另外一個人,大衛。
大衛穿著一身神父的衣服,神情虔誠地祝福每一個信徒。
可深知這個傢伙是何種人的李德看著這一幕總感覺異常詭異。
李德眉頭微微皺起,悄然退去。
他來到酒泉鎮安妮家的酒樓,發現老闆也似乎換了個人。
李德在角落裡找了個位置坐下,要了些早茶。
他一邊吃著,一邊聽周圍的食客聊天。
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這些人聊的都是誰家又死了怎麼樣了,或者是哪裡出現了殭屍和厲鬼,卻沒有一個人說死的原因。
談論到某家死的時候,這些食客的臉色充滿了恐懼。
李德微微側目看去,仔細地觀察了下他們的神色。
好像他們很避諱某個存在,聊天的過程中一直在避開什麼。
能獲得的信息太少了,李德結完帳直接離開。
然而就在他離開酒樓沒有多久,身後就有鎮子上的警備人員跟了上來。
李德回頭看了一眼後,果斷地轉身鑽進一個胡同里。
這些人立即追了上來,可他們進到胡同里後,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人呢?」
「見了鬼了!」
啪!
「閉嘴!」
有一個人剛說了一句,就被另外一個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被扇了一巴掌的人也不敢說什麼,捂著臉低下了頭。
「不准說那個字。」
這幾人罵咧了幾句後,就離開了。
之後沒多久,李德從陰影里緩緩走了出來,然後一道詭異的影子從他的腳底延伸了出來。
「不准說....鬼?」
李德疑惑地沉思,在酒樓的時候,好像那些人確實沒有直接說『鬼』這個字。
都是用『不乾淨的東西』來替代,甚至殭屍也是用詐屍來替代。
還好自己謹慎,帶來了瑪麗肖,不然還真有點麻煩。
酒泉鎮一定發生了什麼恐怖的事情,可能等到晚上才會知道了。
李德避開人群,再次來到九叔的道觀里。
他打掃了一下,找出不少有用的東西。
道觀里很久沒有人來過,九叔留下來的一些法器和道書都沒有人動過。
他整理出來後看著這些收穫,有些意外。
翻看了所有的書籍後,一部分是道經,另外一部分是九叔自己寫的自傳日誌之類的。
記載了九叔以前降服殭屍厲鬼的經歷,這對李德很有幫助。
李德往最近的日子翻看著,看到日誌記載了李德自己的經歷,但是記載到李德離開之後,內容就戛然而止了。
他又翻了幾頁,後面沒有撕掉的痕跡,也沒有寫任何字。
似乎就在自己離開這個世界沒多久,九叔就出事了。
李德合上日誌,然後將一些沒有完成的半成品法器給做好。
時間緩緩過去,很快就到了夜晚。
細微的打更聲傳來後,李德這才收起所有的東西,背著挎包離開道觀。
夜幕降臨的酒泉鎮空曠而寂靜,淡淡的林間白霧仿佛化作實質的幽魂,圍住了鎮子。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李德悄聲走在街道上,耳邊傳來清晰的打更聲,似乎就在自己不遠處。
可他什麼都沒有看到,瑪麗肖也沒有感知到活人。
李德抽出桃木劍,劍尖插上鎮靈符,一手捏著金剛印,小心地走著。
當聲音傳到身前,一個雙目灰白,渾身散發著死氣,穿著破爛打更服的打更人搖搖晃晃地從前方的路口走了過來。
李德見狀,默默地在劍尖又插上一張鎮屍符。
打更人變成了行屍,李德不會看錯,這就是行屍。
而且好像還沒有完全變成,只變了一半。
半人半屍。
「哎?」
打更人那雙灰白色的眸子看到李德後,毫無血色的臉裂出一個詭譎的笑容。
接著,它帶著嘿哈的怪笑朝李德跑來,並且揮舞著手裡的打更工具,看著像是瘋了似的。
李德眼神一凝,手中的桃木劍筆直地刺進了打更人的胸口。
「啊!!!」
痛苦的尖叫從打更人的嘴巴里傳來,接著一股股難聞的青煙從桃木劍刺中的地方傳出。
李德手上再次用力,桃木劍透體而出。
撲哧!
打更人身子抖了抖,然後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
李德扔出一張烈炎符,符紙落下之際化成了一團火焰,瞬間籠罩整個打更人的屍體。
太詭異了,為什麼打更人會變成行屍?
李德凝眸沉思,旋即朝著教堂走去。
從後院的牆翻過去後,李德正好落在了一排殭屍面前。
他嚇得身子一顫,立即後退了幾步。
見這些殭屍都靜立不動,額頭上貼著控屍符,李德這才平復下快速跳動的心臟。
他拿出魂幡,喚出幡里的小鬼觀察周圍的情況。
忽然,一隻小鬼傳來一道信息,有人要過來了,他急忙找了個地方躲了起來。
李德在陰影里默默地看著來人,正是白日裡穿著神父衣服的大衛。
大衛此刻神情癲狂,邊走邊跳,手腕戴著一個倒吊的十字架,另外一隻手拿著一把刻著符文的鋼刀。
他來到這群殭屍面前,從神父寬大衣服里拿出一個鈴鐺和油燈,將油燈里的油灑向眼前的殭屍們,接著不停地晃著鈴鐺。
大衛念著控屍的咒語,這咒語李德很熟悉,他也會的。
「找到這個人!殺死他!」
然後,只見大衛拿出一副A4紙大小的畫,將其摺疊起來在油燈上燒掉。
李德眯著眼睛努力看了一眼,那畫上露出來的半張臉很熟悉,好像就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