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硬是等著木偶比利徹底淪為一對黑焦的木炭,然後又用旁邊的樹枝將其搗碎,才算稍微鬆了口氣。
「別放鬆,事情沒有這麼簡單的。」
李德看著翻譯和傑米倆人的放鬆神情,立即提醒了一下。
他來到瑪麗肖空著的棺材旁,拿出鎮靈符,烈炎符,以及鎮屍符在裡面擺了一個小的陷阱。
算不上陣法,只是李德利用它們的特性。
一旦瑪麗肖回到墳墓里,鎮靈符就會被觸發,鎮靈符觸發之後,又會激發烈炎符。
倘若回來的不是靈體,而是一個未知的實體,鎮屍符或許能壓制部分靈體。
這個小陷阱應該很有用。
做完這些後,李德他們便將墳墓再次掩蓋,然後離開了。
「我們得去一趟瑪麗肖生前表演的地方,它的那些木偶都帶有極重的怨念,必須一個不落的全部銷毀。」
接下來就直奔主題了,所有能做的布置都做了。
李德和傑米聊了一下,然後就坐著傑米的車前去瑪麗肖生前表演的劇院。
劇院經過了時間的消磨,已經破敗不堪了,甚至一部分的建築都已經倒塌了。
李德將柚子葉法器放到眼前抹了一下,李德有些駭然地看著這座破敗的劇院。
濃濃的黑霧近乎實質性地在那些缺角倒塌的地方形成了劇院還未倒塌時的樣子,整個劇院仿佛一個可怖的鬼劇院。
「怎麼了?」
翻譯看到李德一臉陰沉的神色,緊張地問道。
「沒事。」
李德搖了搖頭,拿出鎮靈符遞給傑米和翻譯,讓他倆時刻捏在手裡。
劇院前有一個巨大的湖泊,岸邊只有一艘只能載一個人的小木舟。
他們商量了一下,只能三個人分別划船過去。
李德最先划過去,一路很順利,幾乎沒有什麼異常。
第二個是翻譯,這傢伙坐在船上的時候,天色微不可查地陰了下來。
李德敏銳地感覺到了什麼,他抬頭看了一眼。
翻滾的雲層似乎要下雨一樣,他只感覺極為難受。
心頭閃過一絲不安,李德低頭看向湖面上的小木舟,卻發現翻譯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我靠?」
李德震驚地往前看了看,湖面上沒有任何的漣漪,湖對面的傑米正在揮舞著雙手,嘴裡喊著什麼。
不過他聽不懂英文,也不知道傑米在喊什麼。
「媽的,還是出問題了。」
李德緊皺著眉頭,如今不管能不能和傑米溝通,兩個人都得在一起才行。
他從挎包里摸出來銅錢劍,然後將指尖血滴在上面。
口中默默念著晦澀的口訣,雙手掐著手印,一陣倒騰過後,他拿起微微散發著金光的銅錢劍。
起身對著湖對面的傑米揮了揮手,示意讓他別著急。
銅錢劍放在掌心,另外一隻手捏著劍指隔空對著木舟一點。
銅錢劍登時飛了起來,仿佛一道流光咻的一下擊中湖面中心漂泊不定的小木舟。
木舟受到這一擊後驟然爆起巨大的火花,嚇得傑米猛地一個後退。
木舟遭受這一擊後,竟然受到了推力開始朝著傑米飄了過去。
李德劍指往回一拉,銅錢劍在湖面上空滴溜溜一轉,隨後飛了回來。
傑米看到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小木舟,頓時意識到了什麼。
他還在驚訝剛才李德那個手段,用著什麼東西將木舟給推了回來。
實在太詭異了。
李德凝重地看著木舟,見傑米順利坐上木舟,然後一路無事地來到他身前後,才稍微放下了心。
「剛才...到底怎麼回事?」
傑米用最簡單的英語問道,還特意說的比較慢,同時手上也比劃著名。
李德沒有回答,只是檢查了下木舟,然後就發現了已經燒成灰的鎮靈符。
瑪麗肖的怨念太過強大,一張鎮靈符基本上難以對瑪麗肖造成什麼效果,只能起到警示作用。
李德把紙灰拿起來給傑米看了眼,傑米頓時明白了。
他之前見過李德的鎮靈符遇到惡靈的效果,會自己燒起來變成灰。
傑米默默地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李德在嘴上做了拉鏈的動作,然後豎起一根手指在嘴唇前去輕輕噓了一下。
隨後二人悄悄地進入劇院。
踏入劇院走廊的那一刻,本來陰沉平靜的天色頓時起了詭異的大風。
風仿佛一個老婦人在耳旁竊竊私語一樣,李德都能感覺到身上的所有鎮靈符在微微發熱。
真是不寒而慄....
這個瑪麗肖死了起碼有七八十年了,按照中國的算法,這老婆子都接近一個百年鬼王了。
李德伸手摸了摸鎖骨上的十字架項鍊,這東西也在微微發燙。
他倒是沒有想到這個東西也有用,還好自己做了多個準備。
不能把所有的鎮靈符都浪費在這裡,李德拿出兩張鎮靈符疊成三角,然後遞給傑米。
李德將鎮靈符含在嘴裡,傑米看到後也照做了。
這樣一來,符紙不僅可以保護他們,還能避免尖叫。
李德默默點點頭,而後兩人慢慢走著。
呼~
風聲中,似乎有什麼人走過。
傑米拉住李德,然後他往一個方向看了看,那裡什麼都沒有。
李德微微皺著眉頭,這種感覺真不好。
好像每個地方都有人在,但是看過去的時候卻什麼都沒有。
他從來沒有現在這麼一刻討厭鬼片,殭屍還能摸得到,鬼,惡靈這種東西真要隱藏起來看都看不到。
李德往前指了指,他們二人拐到一處幕後工作間。
這裡是李德最想來也最不敢來的地方。
地上散落著各種老舊的木偶,因為時間的關係,這些木偶的材質都有點發黃。
那擬真的五官也出現了裂痕,看著很是不舒服。
他掃視了一圈,開了眼後也沒有看到瑪麗肖的蹤跡。
而後李德就來到一個皮箱前,打開後拿出一個筆記本。
這是瑪麗肖生前的工作筆記,裡面記載了如何製作木偶,以及完美木偶的方法。
李德細細翻開看了一遍,而後就在他要看到最後一頁,撥開那個畫著艾拉畫像的小紙片時,一對冰冷的手突然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冰冷刺骨,冷得李德思維都有些麻木。
可奇怪的是,他沒有感覺到身後有什麼東西存在。
一旁的傑米也沒有發現他的異常,只是在旁邊好奇地看著李德手裡的筆記。
眼前雖然並未失明,可是李德卻看不到那個紙片上的畫像了。
他一隻手摸著項鍊,另一隻手伸到挎包里猛地抽出一張鎮靈符貼在眼前的手上。
同時,脖子上的十字架項鍊也貼在了額頭前的這對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