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嫣輕笑,「你倒是急,哪有那麼快的,秦氏不過才死,需要一段時日的修煉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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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道生退後一步,寒嫣的鬼身柔軟寒涼,貼得久了,並不舒服,「你可能探知她的鬼身在何處嗎?」
寒嫣再次貼近,「我如今還感知不到她的鬼身藏在何處,但是只要她的魅惑之花成了形,百丈之內,我便能感知得到。到了那時,便可找到她了。」
林道生有些失望,他急著趕來,就是為了不錯過尋找秦氏魅煞的時機。
不過總算是有希望的,只要日後能查到秦可卿的魅身,再順著她的行跡,就能找到指導她修煉的牡丹魅煞了。
「秦可卿的魅惑之花多久才能成形?」
寒嫣貼著他的耳朵,「這可說不準,不過至少得月余以上。」
要這麼久!林道生有些煩躁,這期間不能空等,還要想想其他辦法。
這時候王熙鳳從廳堂里走了出來,看到她風流的體態,如花的面容,林道生的心情瞬間就好了。
他現在是賈璉,王熙鳳名正言順的丈夫,有這麼個嬌艷的媳婦,多留一段時間,可是有許多事可做。
王熙鳳到了近前,「二爺,平兒和你講了吧,秦氏是自縊的。這麼死法不乾淨,你就別進去了,等她入了棺槨,擺了靈堂再見一見也就行了。」
接著她輕嘆了口氣,「蓉哥也是讓秦氏寒了心,才尋了短見。二爺以後要是負我,我便先殺了你,再像秦氏這般去了。」
林道生一本正經,「有你這麼個美人媳婦,我哪裡捨得負你!」
王熙鳳粉面一紅,「離開就不過幾日,怎得這麼油嘴滑舌了,不知是在何處的騷狐狸那裡練出來的?」
林道生端正神色,「我身邊就有美艷的騷狐狸,還要去哪裡再找。」
王熙鳳眉山微挑,「我可不騷!」
林道生抽了抽鼻子,「那得在床上才能嗅到。」
王熙鳳粉面霎時緋紅,她啐了一口,「秦氏屍骨未寒,你別在這裡胡說八道。」
她和賈璉夫妻有幾年了,也算老夫老妻,可提起親密的事情,王熙鳳還是放不開。
既然一時走不了,林道生決定要重視他和王熙鳳之間的關係。
鳳姐不僅對賈璉一向強勢,看她的神情明顯是缺少調教,這件事情,他決定要努力做好。
王熙鳳轉移話題,「我聽說大老爺在書房裡突然就沒了蹤影,至今還未找到。說是你去請了厲害人物,我還想著趕回西府看個究竟,可秦氏就上吊了。」
林道生嘆了口氣,「厲害人物已經看過了,她也沒個頭緒,只能先等一等,待張真人他們來了,再做計較吧。」
王熙鳳神色有些擔憂,「自從西府的偕鸞失蹤之後,東西兩府就沒太平過。二爺也要小心些,可別有了什麼閃失,讓有些鶯鶯燕燕的傷心難過。」
林道生剛想再調侃幾句,賈蓉回來了,靈堂已經搭建妥當,棺槨也送到府里,秦氏可以入殮了。
靈堂就設在寧國府後花園的登仙閣中,正是當初停放偕鸞屍體的地方。
作為寧國府長房的孫媳婦,應該停靈在正廳才對,如今卻停靈在登仙閣,實在是因為秦可卿的死因不光彩的緣故。
棺槨送入靈堂,登仙閣的隔扇盡數卸下,里外掛滿素白孝幔,隨著微風沉沉拂動。
靈前擺放一張紫檀供桌,上面擺著香燭、時鮮奠品,供人上香祭拜。
林道生和王熙鳳到靈堂的時候,尤氏等人都不在,除了兩旁伺候的丫鬟僕婦,就只有賈蓉一個人守在靈柩前,
林道生到靈前上了香,心裡默默念叨,「秦可卿啊,你既然做了鬼,就來找我吧。」
王熙鳳扶著棺槨,痛哭了片刻才在平兒的勸說下,止住悲聲。
天色不早了,秦可卿的屍體已經入了棺,只待明日開始接下來的祭奠儀式了。
林道生準備離開靈堂的時候,突然覺得身體一寒,有一股濕潤的寒氣憑空逼近眼前。
他頓時有了警覺,這是鬼煞之氣,有莫名的鬼煞近身,是秦可卿的鬼身還是那隻牡丹艷煞?
林道生不退反進,張嘴就要咬,管它是什麼鬼煞,先收了再說。
可是那股寒氣只是在他面前一掃而過,瞬間消失不見了。
他的衣袖被寒氣帶起,「吧嗒」一聲,藏在袖子裡的那把螺鈿嵌骨的古扇掉了出來,落在地上。
古扇倏忽之間自行打開,他夾在扇子裡的那張封禁血符飄了起來,落在一旁,月下仕女圖呈現在眼前。
林道生暗叫聲「不好!」,他伸手想要重新封禁古扇,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扇面上,一道模糊的男子背影陡然消失,下一瞬間,賈赦出現在了靈堂之中。
他神色迷惑,「這是何處?我的夢還未醒來嗎?」
然後他看向林道生,「璉兒,你也入我的夢中了嗎?」
隨即他瞪大眼睛,轉頭四顧,「那美人何處去了?我只要望著她的背影便心滿意足。美人,我的美人,你在哪?」
說著,賈赦轉身衝出了靈堂。
林道生清楚,賈赦一定是在扇子裡看到了那個仕女的背影,被迷住了。
靈堂里的人一時都不明所以,西府的大老爺賈赦怎麼就憑空出現了。
林道生先俯身撿起那片血符揣進懷裡,免得以後被人察覺,然後回身要去撿起古扇。
可這時候,王熙鳳卻搶先一步撿起了扇子。
「大老爺就這麼回來了!我怎麼覺得像是從這扇子裡出來似的。」
她說話的時候,目光落在扇子上。
林道生心裡一驚,趕緊提醒,「別看!」
說話間,他的手已經抓到了扇子。只覺得心神一陣恍惚,身體似乎飛了起來,轉眼又腳踏實處。
夜色深沉,月光如洗,眼前是一波光粼粼的河水。那個穿著杏色紗衣,背影勾人的女子正背對著他,憑欄而立。
林道生心裡清楚,自己又進入了扇面的畫中,他四下尋找,查看王熙鳳的蹤影。
這時候那憑欄女子緩緩轉過頭來,竟然是王熙鳳,「二爺,我們這是在何處?」
林道生這時候有些明白了,這個扇子裡的精怪只有背影沒有前身,她能把女子吸入扇中,並且附在其身上。
他緩緩走近,「鳳姐,我來告訴你這是何處?」
王熙鳳突然瞪大眸子,「你別過來!」
林道生陡然撲了過去,可是「撲通」一聲,鳳姐翻過欄杆,跳入了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