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鴉雀無聲。
「你說你叫什麼?」陳野驚訝地問道。
「姬疤呀。」
「你叫姬疤?」陳野再次確認,得到對方的點頭後,深吸了一口氣。一股由內而外的笑意從體內蔓延開來,但陳野此刻已經精疲力竭,連笑都不想笑一下,即便這名字確實很好笑。
部落里的其他人聽到這個名字後,個個扭頭捂嘴偷笑,甚至有男生笑得十分猖狂。
姬疤因為這個名字,從小就受到了諸多嘲笑。直到後來他遇到了網友小魚,是小魚的安慰,讓他走出了被嘲笑的陰霾。到現在,他已經能欣然接受自己的名字了。
姬疤看向陳野,發現他聽到名字後,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嘲笑自己。
他真的是小魚!
這輩子,他只遇到過小魚一個人,在第一次聽到他的名字後,沒有嘲笑他。
他又看向那些捧腹大笑、笑得前仰後合的男生,頓時一股殺意湧上心頭。他伸出手掌,手心蔓延出一絲火苗,但又想到這是小魚的部落,火焰便被他瞬間熄滅。
從殺意升起至消散,時間很短。
大多數人都沒有察覺,但陳野離他最近,清楚地感知到了整個過程。
不過陳野也能理解,姬疤這名字,確實太好笑了。
他實在不知道,姬疤的父母是怎麼取的這個名字。
姬疤黑著臉,把通訊石交給莊靜。他必須在小魚的部落待一段時間,等恢復了體力,再做下一步打算。
只是姬疤發現,掌握地契的是那個風韻猶存的女人,而非小魚。小魚這麼強,竟然不是族長嗎?或許等他傷勢好轉以後,可以把小魚挖到自己的部落。他們兄弟二人強強聯合,定能在這世界闖出一片天。
「姬你太美部落?族長姬疤?」莊靜竊笑著問了一句。
姬疤黑著臉點了點頭。
他身上來自其他部落的排斥感消失了,這說明這個女人已經成功邀請他來部落做客,他可以在這個部落自由出入,同時也不能與部落的成員互相傷害。
姬疤接回通訊石,發現上面寫著一行小字:「正在溪谷部落做客。」
溪谷部落?
姬疤看著這行小字,愣神了很久。
這不就是在區域頻道放假消息的那個部落嗎?
是他們放的假消息?
姬疤瞳孔放大,望著眼前這群男男女女,心中的恨意在不斷蔓延。
「是你們在區域頻道放的假消息,是嗎?」姬疤咬著牙說出這句話。
莊靜是知道全過程的。姬疤帶來的二十多個人,只有他自己一人逃出,其他人全部慘死在沙甲獸手中。他們會來這裡,也全是因為溪谷部落在區域頻道發的那條消息吸引了他們。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姬疤的問題。
現場的氣氛有些緊張,姬疤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難看,甚至有可能當場爆發,那憤怒的模樣,就像有人殺了他媽一般。
「是我發的消息,你有什麼疑問嗎?」陳野在旁邊淡淡地說道。
他知道姬疤恨溪谷部落,但那又如何?
溪谷部落現在是他罩著的,而且該部落還是自己部落的磚塊製作商。
攻打溪谷部落,就是在打他的臉。
「為什麼?」姬疤咬牙問道,牙齦都被咬出了鮮血。
「什麼為什麼?我就放條消息,有什麼為什麼?我並沒有強制讓哪個部落前來吧?前往這裡的部落,哪一個不是自願的呢?」
「為什麼!」姬疤加大音量,吼叫道。
這種自己建立的部落,被自己最好的兄弟間接摧毀的感覺,沒人能懂。
「少沖我在這大吼大叫,沒我救你,你早死了。」陳野不屑地說道,「戰將的強大,你也見識過。不耍點手段,讓強大的人團結起來,怎麼能打贏戰將?我只是沒想到,招來的人都是些廢物,你也不例外。」
姬疤咬著牙,所有的痛苦只能自己吞咽。陳野說的有一定道理,戰將的確需要大家合作才能打敗,但他就是覺得特別憋屈。
「為什麼不提前說?這樣就不用死那麼多人了。你難道沒見到那些慘死在戰場上的人嗎!」
「見到了,那又怎樣?」陳野一字一句,如同一個冷漠到極致的機器,對姬疤說道,「你只能怪你不夠強,保護不了他們,你怪不了任何人。想來分一杯羹,卻沒有兜底的實力,這能怪誰?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養好傷,一起弄死沙甲獸,為他們報仇。」
姬疤深吸一口氣,重重點了點頭,快步向部落內走去。他不想和這些人待在一起,於是走向一片空地,獨自坐在那裡生悶氣。
「陳野小哥,這……」莊靜也不知道現在該怎麼勸說。
說實話,她的確不太理解陳野為什麼要這麼坑朋友的部落。
他和姬疤不是好朋友嗎?想要找許多部落一起合力攻打沙甲獸,為什麼不提前把大家集結起來?哪怕他真的只是想讓這些人去當耗材,消耗沙甲獸的實力,自己最後再來收尾,做那黃雀在後的人。
可他在戰鬥中就已經發現姬疤了呀。口口聲聲說要保護姬疤,不能讓他被沙甲獸殺死,可為什麼要等到姬疤的夥伴都被殺死後才入場?
難道是男人的嫉妒心在作祟?看著自己的好朋友有了其他夥伴,就想清理掉對方身邊的人?
莊靜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懂陳野了,他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陳野深吸一口氣,他最討厭這些打情感牌的人。
他並非天生冷漠,只是時刻逼著自己,一定要冷漠看待除自己部落之外的所有人。
可被姬疤這麼一說,他的確有些於心不忍。
回想沙甲獸戰場上被他坑死的那些人,個個死狀慘烈,都是因為他的一句話,斷送了他們的性命。
當陳野的思想開始變得仁慈起來時,他立刻發覺了不對,連忙搖頭,否定了剛才的念想。
不能這麼想,在這個世界,只能以冷漠和無情為主導,仁慈是最無用的東西。
「別管他,讓他自己冷靜。」他的語氣十分冰冷,甚至都沒看一眼姬疤的方向,徑直起身走向莊靜的木屋,「我要休息會兒,莊靜,你進來陪我。」
莊靜愣了一下,心裡暗道:小哥精力這麼好嗎?這種時候還要?
雖然她挺願意的,畢竟每一次都能靠天賦【雜交】獲得一些新的東西。雖說每個男人都有薅取上限,但陳野的上限,莊靜還從未感受到,這說明她還能從陳野身上薅到一些能力或者屬性。
既然陳野有這興致,莊靜自然是滿足他,跟著他的腳步走進了屋內。
「你們自己先弄東西吃,給我們留一些食物。」
莊靜在木屋門口說完這句話,便關上了門。
「我去,陳大哥真猛啊!和沙甲獸大戰一場,都累成這樣了,還能要?」
「族長的魅力太大了,沒辦法,是個男人都抵擋不了。」
「之前我可是感受過的,靜姐真棒啊!其實我還想再體驗一次,不過這幾天看來,要被陳大哥獨占了。」
「我就和你不一樣,我是主動讓給陳大哥的。」
「呸!你們臭不要臉的,明明是你們已經到上限了,族長嫌棄你們!」
「不可能,我猛得一批,靜姐最喜歡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