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
「什麼?」
「神功的事啊。」青龍堂內,一個身著灰衣的普通弟子神神秘秘地勾著另一個弟子的背,小聲地說道:「我有個同期入教的好兄弟,加入的是內務堂。」
「昨天跟我說了一個消息,內務堂正在尋找資質過人的弟子,要發放神功的下卷了。」
「他讓我不要和其他人說,你可千萬不能傳出去。」
得知消息的弟子用右手捶了捶左胸口,隨後揮手指向消息靈通的弟子,一副兄弟之情盡在不言之中的表情。
「放心,我的嘴嚴不嚴你還不清楚嗎,我絕對不會和別人說的。」
「那就好。」
當隱秘的消息傳到這個層級之時,那消息便不再隱秘。
日月神教上下都體會過了九陽神功上卷的厲害,自然對下卷渴望異常。
消息傳開之後,不少弟子開始瞞報自己的修煉時間,甚至賄賂內務堂的執事乃至香主。
一時間,日月神教又突然湧現出許多天才弟子,修煉神功短短數日便精進一個境界。
內務堂內,楊蓮亭看著主持日常事務的副堂主孫毅凡遞上來的統計數據,面露喜色。
「聖教真是人才濟濟啊。」
「教主定的標準是修煉七日可通十大玄關,一月之內達到三流境界,便可獲得修行九陽神功下卷之資格。」
「之前我還發愁找不到這麼多有修行資質之人,現在一看,聖教竟然有如此多天才,正是天意要讓聖教中興。」
「教主一定會十分高興的。」
見到楊蓮亭如此高興,孫毅凡也就放了心,跟著笑起來。
他剛拿到這份統計數據的時候,第一反應也是像楊蓮亭這樣,覺得這個成績交到上頭去,上頭一定會獎賞他。
但孫毅凡又覺得有些不對,他主持日常事務是要經常下基層的,以他平時里對底層的見聞,好像沒有這麼多天才吧。
於是他又問了問交數據的香主,那個香主信誓旦旦地和他保證沒有任何問題。
所以孫毅凡又上報給上級楊蓮亭,見他也沒有什麼異議,便放下了心。
下級覺得沒有問題,上級同樣覺得沒有問題,那麼出了事也歸咎不到他頭上,自然就是沒有問題。
等這份數據交到齊哲手中,他忙於修煉之事,未細看,僅僅核對了一下報上來的名額是否符合標準,便批准了名單。
見齊哲這位教主都批准了提案,本來上上下下對這份提案有所疑慮的人,這下都放下了心。
在日月神教的新體制下,所有人都學會了服從,既然教主的命令下達,那他們只需要執行便可。
就這樣經過一系列複雜的流程,可以運轉大周天的九陽神功下卷,下發到了日月神教許多普通弟子手中。
他們不知曉其中的利害,只覺通過自己的努力獲得了自己本來得不到的神功秘籍。
看完之後,見九陽神功下卷威力之大,涉及經脈竅穴之多,遠勝上卷。
沒有絲毫的猶豫,絕大多數人立刻修行起了下卷。
他們不知道的是,齊哲雖然將原本九陽神功的修煉難度降低了許多,但如果遲遲不通玄關,總會有各種隱患。
平時無甚麼感覺,倘若被陰屬性內力激發,亦或者九陽內力積蓄太久,那本來在丹田裡溫和的九陽內力便會四處亂竄,衝擊周身。
原本只須依法施為,立時便心如止水,神遊物外。
九陽內力被激發後,卻越是運功,四肢百骸越是難受,每處大穴之中,都會有同時幾百枚燒紅了的小針在不住刺入之感。
若是仍然憋著不速速解決,駕御不了體內猛烈無比的內力,勢必肌膚寸裂,焚為焦炭。
那通不了玄關,又不想把自己憋死,將內力打出去行不行呢。
也不行。
在未通玄關、陰陽交際的情況下,若是陡然消耗巨量內力,這打出去可就收不回來了,最終只能落得一個力竭而死的下場。
對於資質不佳、無法打通玄關之人,其實還不如修煉齊澤創造的九陽神功閹割版,只運小周天,厲害程度也是一等一的。
如果註定無法打通玄關,那麼修煉九陽神功下卷,也就是完整的改良版,是一件風險極大的事。
他們遲早會為自己這個錯誤的決定付出代價,還有那些自以為能兩邊討得好處的中層。
只是這些問題暫時被掩蓋了,一時半會,日月神教還是欣欣向榮的狀態。
...
「九陽神功怎會和他魔教有關係?荒謬,何其的荒謬!」
「明明是我道門全真王重陽祖師所創之功法。」
沖虛收到消息後,吹鬍子瞪眼睛,對這個說法十分不信。
「日月魔教已經放出了消息,想要獲得神功的下卷,就必須加入日月魔教所謂的武林聯盟。」
「許多人都看到了日月魔教拿出來的部分下卷內容,確實比上卷更為完整奧妙。」清虛補充道。
沖虛在金殿內走來走去,他意識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再也不復那上善若水的瀟灑樣子。
「快,快快把所有九陽神功收繳上來,這是日月魔教的陰謀,這是要斷天下門派之根啊!」
「師兄,這...」清虛有些猶豫,這個任務難以完成,就算他們是武當派的最高層,也難以站在所有的弟子對立面。
「算了。」沖虛擺了擺手,又放棄了這個做法。
他有些頹然地坐在地上,手上的拂塵無力地垂落。
「陰謀...這不是陰謀,這是東方不敗的陽謀。」
「他放出九陽神功上卷開始,就註定了一定會有很多人趨之若鶩,誰也無法阻止。」
「再然後就是讓各個敵對的門派不敢落於人後,便使得所有人都修煉這九陽神功上卷。」
「現在他放出九陽神功下卷,殺局已成。各大門派聽也得聽,不聽也得被逼著聽他的號令。」
「那我們怎麼辦,這樣下去各派都會成為為日月魔教培養弟子的溫床。」清虛聽完這一段分析,也背生冷汗,急忙問道。
「久而久之,便無人再能反抗日月魔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