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日，柳青絮身子已經恢復得差不多。
楚暮才放心踏出王府，太多事等著他處理了。只有將這些餘孽都處理完他才能無憂跟柳青絮在一起。
「王爺，馬車已經備好。」小安見他出來上前道。
楚暮點了點頭冷聲道：「去東陵客棧。」
楚暮沒有易容，烏黑的頭髮被盡數綰起，玉冠利落束住高髻。只有一兩捋落於耳畔，整個人看起來比往常少了幾分溫和，多了幾分凌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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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馬車絕塵而去，很快便到了東凌客棧。
韻里見他大搖大擺進來不由一驚，沒易容的楚暮還真的俊郎無比，韻里不由多看了幾眼。
楚暮冷厲的眼神掃過她，「帶路。」
「是。」
韻里將他帶進了客棧最隱蔽的包廂，他進去的時候蘇明惠早就在裡頭等著了。
蘇明惠微微起身：「瑜王殿下。」
楚暮也只是冷冷嗯了聲，自從柳青絮病倒他便沒有什麼好心情。
「本王不喜歡廢話便直接開門見山了。」
「本王助五皇子登基，只是五皇子尚且年幼，不足料理朝廷重事，本王可以輔助一二。」
楚暮沒給她插話的機會繼續沉聲道：「本王知曉蘇貴妃的擔憂，您放心，本王對皇位從來沒有興趣。從前沒有以後更不會。」
蘇明惠握住茶杯的手鬆了幾分鬆了松：「那王爺需要我做什麼。」
楚暮修長的指尖在桌上一下一下敲著：「借藥損耗他身子，逼他立五皇子為太子。只要太子一立本王就會殺了他。」
蘇明惠瞳孔怔了下：「這老狐狸精得很，恐怕……」
楚暮打斷她的擔憂：「蘇貴妃可還記得高方士。」
蘇明惠像是明白所以，抬眸與他對視：「自然是記得。」
高方士，高頌。正是當年日食替楚翊做法事，滿嘴讖緯的神棍。
楚暮緩緩開口：「本王會命高頌借天象說事，面見楚翊，謊稱星象示警，近期會災厄纏身，需要好生調養。」
蘇明惠心神一動，凝神聽著。
「楚翊本就迷信這些讖緯之說，聽了這番話，必定心底惶惶，下令宮中煎煮滋補湯藥調養。」楚暮眸光沉冷。
蘇明惠指尖微蜷。
「待他身子垮下病倒，你便奏請讓五皇子侍疾。屆時本王會命太醫暫時撤去耗損的藥，令他的精神稍稍迴轉。再命高頌在他耳邊不斷進言，五皇子乃是吉人天相，有旺主之命格，借天象天命，讓他下詔立五皇子為太子。」楚暮語氣平淡，字句里卻浸著刺骨寒意。
蘇明惠詫異，「那太醫院是否有王爺的心腹？」
楚暮語氣淡淡，卻帶著刺骨寒意。
「如今整個太醫院都是本王的人，本王想要取他性命易如反掌。只是本王不願讓他死得太過痛快，我要他親眼看著自己倚重的親信一個個盡數死去，最後再了結他。」
蘇明惠聞言，瞳孔悄然一縮，心底泛起一陣寒意。
楚暮眼眸依舊不見一絲波瀾：「需要除掉誰，蘇貴妃開口便是，不因為別的，本王幫你全因青絮。」
他說得很輕鬆，像是一切都在他掌握中，確實亦是如此。
蘇明惠長長呼了口氣，所幸沒有與他作對，不然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妾身謝過王爺，王爺所說之事妾身必會做好。」
楚暮微微頷首：「還有一事，讓蘇將軍藉機擇日帶兵回邊境。」
「太子一立，蘇家的聲望便會越來越大，到時定會波及到蘇將軍，本王未必顧及得到。」
他想起了當年的肖將軍，如果他能把他一同救出就好了，可天意不如人。他如今不想再折損一位戰功赫赫的忠將。
蘇明惠顯然沒料到他連父親都考慮在內了，心裡難免湧上一絲感激。
蘇明惠俯首應了下來，轉眸一想問：「絮兒她身子如何？」
想到柳青絮他冷沉的眸子終於浮現一絲軟和：「嗯，好些了。」
從東陵客棧出來他沒有立刻回王府，而是去了西街的胭脂鋪。
看著仔細挑著胭脂的楚暮，小安好奇問：「王爺會挑？」
楚暮白了他一眼：「等你有媳婦你也會。」
小安咻一下臉紅了，也沒再問，乖乖站一邊看著。
好一會兒過去，楚暮差點沒把胭脂鋪買下來了。
少頃兩人抱著滿滿當當的胭脂水粉從鋪子出來，掌柜在後頭笑得耳根子都要裂開了。
「王爺，您是不是被騙了。」小安滿臉天真問。
「也許沒有吧？」
小安：……
那就是被騙了。
回到王府，柳青絮正在院子裡的躺椅上看書卷。
她一襲素衣，臉頰粉粉的褪去了前幾日的蒼白，美得像一幅畫。
楚暮擺著滿懷的胭脂水粉，見到柳青絮迫不及待喊：「夫人，我回來了。」
柳青絮放下書卷望著抱著滿滿當當錦盒的楚暮揚起了嘴角。
她快步迎了上去，「這些是？」
「當然是給夫人買的胭脂。」
柳青絮訝異：「怎的買這麼多。」
「給夫人的不算多。」他恨不得把京城的胭脂鋪，首飾鋪都給柳青絮盤下來。
楚暮揮來侍從把錦盒送回了東間。
他將柳青絮摟進懷裡，撫摸著她的髮絲：「想夫人了，讓我抱抱。」
柳青絮聞言揚起了嘴角：「我們才分開沒兩個時辰。」
「那也想，一刻都不想分開。」
「怎麼越來越粘人了。」
「不可以嗎？」
柳青絮在他胸膛蹭了蹭：「當然可以。」
下一瞬她就被楚暮打橫抱在懷裡：「院子涼，我們進去吧。」說完低頭在她眉眼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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