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暮伺候著人把膳用完,又將柳青絮抱回了榻上,嚇得柳青絮連忙擺手,再來她會死的。
楚暮握住她擺動的手勾了勾唇:「想什麼呢,我只是想給你上藥。」
「都怪我發狠,上了藥就不疼了。」他眼眸里儘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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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絮白皙的臉上有爬滿了紅暈,她一把奪過他手裡的膏藥,別開臉道:「我自己來吧。」
楚暮:「乖,我幫你塗,你自己看不到。」
柳青絮:「我……」
萬一這傢伙塗著塗著,又擦槍走火了。
「乖。」他半彎著腰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
不多會兒,柳青絮便感到一股涼意從下而上傳來,她咬了下軟唇嬌羞道:「好涼。」
楚暮認真給她抹藥,表面風平浪靜,內心那股躁動又翻湧了起來。
他抹藥手指頓了頓,喉結不自覺滾動:「夫人再忍忍。」
柳青絮:「夫君,你是不是……」
楚暮隨即搖了搖頭:「沒事的,好了可以了。夫人今日要好好歇息。」
說罷楚暮將她的裙擺整理好。
「夫君,我們快點把楚翊處理掉好不好。」她俯身勾著他脖子道。
楚暮眼眸轉了幾圈,猛的點了點頭。
死!他立馬讓楚翊死!
「那夫君便不陪那些廢物玩了,夫君加快速度好不好。」他像哄小孩般。
柳青絮:「好。」
她只想快點無憂無慮跟楚暮在一起,不想日日提心弔膽的過著。
「只是有一事需要夫人幫個忙,我想私下見蘇明惠與蘇將軍。」
柳青絮撫平他微皺的眉眼:「好,我來安排。東街的龍陵客棧是我們傳信接頭的地兒。只是我們需要喬裝打扮,不能明目張胆去,暗地裡眼線多。」
楚暮握著她的手:「今日夫人先好好休息,明日再安排好不好。」
他實在不忍她折騰。
柳青絮點了點頭,他又繼續道:「我命人進宮傳了陳太醫過來給你診脈,你如今身體太過虛弱,讓陳太醫好好給你調理一番。」
這話一出柳青絮有些慌了,他們昨夜一夜荒唐,不曾消停,即便是尋常大夫一把脈便知,更何況是太醫院的,且她身上全是痕跡……
「我這如何能見人……」她臉更紅了,她不要臉的嗎?
楚暮笑了,把人摟在懷裡輕輕拍打著:「我們只是正常尋夫妻之事,夫人不怕。」
「我這是怕嗎?我只是……」她說不出去索性把頭埋在他胸膛。
他低笑了下:「我知道,夫人這是怕害羞,可這是尋常夫妻之事,夫人不必害羞,有夫君在好不好。」
「還有,我晚些要去一趟岳父那裡。」
他這是事事都在與她交代。
「好,夫君真的很好,我很愛你。」她用額頭抵著他的額頭蹭了蹭。
聽完柳青絮的話,楚暮像是被泡在蜜罐里一樣。
「我也很愛夫人,很愛很愛很愛。」
楚暮又跟她溫存了一下,見時辰估摸差不多了邊說:「我給夫人換身衣裳,陳太醫估摸快到了。」
「那就勞駕夫君了。」
楚暮笑了笑,轉頭對外道:「春枝,把王妃的衣裳取來。」
很快春枝便呈上來了幾身衣裳,每件衣裳的款式面料,顏色都是不一樣的,但每件都很好看。
這面料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又是花房又是衣裳的,楚暮好不容易得來的那點賞賜感情都霍霍在她身上了。
可接下來的話更是讓柳青絮震驚。
楚暮淡淡說:「這些都是我命人從西域那邊搜羅來的面料,讓府上的針線嬤嬤按照夫人的身形尺寸裁的。」
「以後每一日都會給夫人裁一身新衣裳,只是面料不會每日都是西域的料子,西域料子十分難得,但夫君會努力的。」
柳青絮顯然震驚了,這要是傳出去又得讓那些百官大作文章了。
「夫君,不可。要是傳了出去,那些文武百官又該參你一本了。」她眉間染了幾分擔憂。
楚暮笑了,在她眼尾親了親:「我寵我的夫人,那是天經地義的事,他們愛參便參吧。」
「不行不行。」柳青絮還是覺得他太浪費了。
「我又不缺衣裳,況且王府如今很窮,感情的你的錢都砸我身上了。」
楚暮望著她充滿擔憂的眼眸,心裡暖暖的。
「再窮也要讓夫人漂漂亮亮的,窮了誰都不能窮了夫人,而且府上的錢都是拿來養夫人的。」
這句話倒是真實,府上的庫房一帶虧空,全部都被楚暮用來哄媳婦了,從下聘開始,府上的銀錢如流水般。
下聘前幾日,楚暮嚷嚷著要下五萬兩為聘禮,管家抱著他的腿大哭了三天:「王爺,祖宗!三思啊!庫房的銀兩攏共也就一萬兩齣頭,上那給您搞五萬兩啊!這可是大數目啊祖宗——您是想讓府里上下都餓死街頭嗎!」
管家抱著他大腿哭完,見他還未打消念頭,又招來了小安跟肖君抱著一起哭。
三個大男人就這樣把楚暮哭煩了。最後他覺得一萬兩實在拿不出手,後來想要去問周啟軒借四萬兩。結果又讓管家知道了,管家便又帶著肖君與小安以離家出走為由,要挾他,他要敢借四萬兩,他們三個便遠走高飛不再回府。
楚暮扶額,一路與三人談判最終以借一萬談妥。
得虧管家這陣子因家中緣故回了鄉下,不然又該找他哭了,不過算了算日子也應該快回來了。
「夫君的心意我已經受到了,如今府上庫房不充裕,我們還是要節儉的是不是?」
楚暮搖頭:「不是,給夫人花錢不能節儉。」
這下輪到柳青絮扶額了——
楚暮拿起其中一件水碧色的衣裳:「夫人今日便穿這件如何?這件我特意讓針線嬤嬤做了高領子處理,剛好可以蓋住夫人脖子上的痕跡。」
柳青絮伸手拂過衣裳,衣裳摸起來很舒服,輕薄軟糯。
待衣裳穿好,楚暮還是被驚艷到了,她的夫人真的是穿什麼都好看。
果然衣裳如手摸的般舒適,仿佛輕若無物,非常舒服,領口剛好蓋住脖頸,歡愛留下的痕跡都被蓋住了,她再一次感嘆楚暮在她身上真的花錢如流水。
「衣裳很合適,也很舒服,謝謝夫君。」
「夫人喜歡便好,我為夫人梳妝。」
柳青絮低眉淺笑:「你會嗎?」
「不瞞夫人,我悄悄找春枝學過了,夫人大可放心。」
最後柳青絮任由著他擺弄。
柳青絮看著銅鏡里的人那樣仔細給她盤著頭髮,她心底的暖意一陣陣湧上心頭。眼前的人實在太好了,好到讓她覺得有些不真實,她害怕這是一場夢,夢醒了便什麼都沒了。
良久,楚暮雙手輕扶著她頭部兩側,他彎腰望著銅鏡里的二人,甚是滿意。
「怎樣,我沒騙夫人吧,是不是很美。」他察覺柳青絮又走了神,便知道這個人又在胡思亂想了。
他走到她跟前半膝蹲下,拉她的細瘦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
「夫人莫要再胡思亂想,夫人此時心裡定然在想我堂堂一天潢貴胄怎能幫夫人做這些事情。」
「可沒有那條禮法規定男子不能給夫人洗腳,梳妝、更衣。我是你夫君,我做這些是理所應該的,也沒有哪條禮法規定一定是要女子伺候男子。」
「我愛你,夫人,我為你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所以日後不必再胡思亂想好不好。」他嗓音溫柔,字字千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