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跪著過來

2026-09-13 14:24:56 作者: 雪兔島
  「脫……脫什麼?」

  莊渺渺大腦一片空白,還在試圖講道理:「你冷靜點,這裡是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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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催眠到底解除了沒有!

  不是已經跟宋語箏見過面了嗎?

  難道這只是單純的報復?

  也是,換誰被那麼折磨半年,心裡都得扭曲。

  莊渺渺也算爽快,他心裡有火是應該的,發泄完之後,沒準就不生氣了。

  於是她揚起纖細白皙的脖頸,像一隻走向斷頭台的白天鵝。

  「今天之後,我們之間就一筆勾銷?」

  說這話時,她緊張攥著床單,指節繃得發白。

  畢竟她也不知道江逾白髮起火來是什麼樣子,她從未見過。

  一筆勾銷?

  江逾白沒說話,手中皮鞭的末梢輕輕划過她的臉頰,將那層薄薄的口罩勾落在地。

  想都別想。

  莊渺渺深吸一口氣,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開始解護士服的扣子。

  左右不過就是被睡一覺。

  江逾白活好,時間長,她不虧。

  再說了,堂堂江氏集團太子爺,為了維護家族名聲,也不敢真在醫院裡把她給玩死吧。

  受點傷而已,小時候又不是沒被打過。

  護士服是連體設計。

  扣子解開一半,莊渺渺方才那點破罐子破摔的勇氣,突然被冷風吹得七零八落。

  原來……也沒那麼容易。

  她微微側過身,低著頭,細白的後頸在月光下白得發光。

  她一害羞,全身都會泛起一層淡淡的粉,像剛從沸水裡撈出來的蝦子。

  江逾白很喜歡。

  也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見,她光潔的後背上,一道從肩胛骨延伸到腰窩的細長傷疤。

  顏色很淡,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以前在黑暗中摸到過,但她不願說。

  他怕露餡,也不敢刨根問底。

  只是會在她伏在自己身下時,用唇舌溫柔地,一遍遍地去吻那道痕跡。

  「怎麼弄的?」現在,他難得有這樣的機會。

  莊渺渺愣了一下,聲音很低:「莊鴻遠打的。」

  小時候,她被家裡傭人欺負,關在柴房裡餓了兩天兩夜。

  出去後,她第一件事,就是用剪刀扎穿了那個刁仆的手掌心。

  也是因為這個事,她惡毒的名聲便傳了出去。

  有人說不過就是被兩天兩夜而已,嬌氣什麼。

  可他們不知道,那個刁仆往柴房裡放蛇、放蜈蚣,目的,當然是為了毒死她,好讓自己的女兒頂替莊家千金的身份。

  莊鴻遠在雨夜裡用鞭子狠狠抽了她十下。

  這一下,是最深,最狠的。

  所以到現在還有痕跡。

  空氣突然沉默。

  江逾白握著鞭子的手倏然收緊。

  他什麼都沒做,只是用一種直白,不加掩飾的目光,刮過她每一寸肌膚。

  這一刻,莊渺渺終於懂了。

  原來竟是這樣一種滋味。

  這才只是第一步,她就受不了了。

  仿佛自己只是一件被展覽的物品,毫無尊嚴。

  她閉了閉眼,睫毛震顫。

  她以前就是這麼對待江逾白的。

  甚至,比這還要過分。

  莊渺渺……你果真是惡毒至極!

  後背驀地傳來冰涼的觸感。

  是那根皮鞭,在她身上不輕不重地滑過。

  尤其是在那條傷疤處,多停留了幾秒。

  莊渺渺死死咬著下唇,臉色煞白,身體因恐懼和羞恥而輕微顫抖。

  她祈禱著江逾白動作快點。


  可越是焦灼,時間仿佛就流逝得越慢。

  慢到男人冰涼的指尖在她身上遊走過的軌跡,都格外清晰。

  護士帽被摘下。

  瀑布般的長髮傾瀉而下,搭在冷白的皮膚上,黑白分明,妖冶魅惑。

  江逾白喉結滾動,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轉過來。」

  她身體一僵,顫抖著,聽從了命令。

  四目相對的瞬間,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跪下。」

  男人吐出第二道命令。

  莊渺渺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猛地抬起小臉,泛紅的眼眶裡,瞳孔劇烈收縮。

  江逾白呼吸一滯,似乎很享受她這副震驚屈辱的模樣,卻也不敢多看,默不作聲的挪開視線,「跪下,叫我主人。」

  以前聽江逾白一口一個「主人」叫著,她只覺得帶感,不覺得有什麼。

  輪到自己,她才知道這兩個字有多難以啟齒。

  強烈的屈辱感衝上心頭,她嘴唇抖得不成樣子。

  最後,那兩個字還是從喉嚨里擠了出來,聲若蚊蠅。

  「主……主人……」

  江逾白似乎很滿意,繼續下令:「過來,幫我解開皮帶。」

  「跪著過來。」他補充了一句。

  到這一步,江逾白以為已經到達了她的極限。

  按照莊渺渺脾氣,一定會反抗,大怒。

  可沒想到,女人只是渾身僵住,下一秒,竟真的膝行幾步,跪著爬了過來。

  江逾白臉色驟然一沉。

  他要的不是這個!

  突然,病房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隨著門把手轉動,門被推開了一道縫。

  江逾白臉色一變,抄起床上的被子,連人帶被,將莊渺渺整個罩住,兩人雙雙滾到了床下。

  「咦?人呢?」

  護士走進來,看著空無一人的病床,撓了撓頭。

  「江總剛吩咐把人都撤了,自己跑哪去了……」

  嘀咕著,護士關上燈,帶上門走了。

  腳步聲遠去。

  床下死一般寂靜。

  一陣極輕的啜泣聲在懷中響起。

  江逾白渾身一僵,不知所措。

  女人卻撲上來,緊緊地抱著他,臉埋在他胸口,壓抑許久的哭聲終於爆發,眼淚滾燙,瞬間浸濕了他的襯衫。

  「對不起……江逾白……對不起……」

  不是求饒,是道歉。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砸在江逾白的心上。

  疼得他快不能呼吸了。

  次日,莊渺渺醒來後,發現自己成「人」字形,霸占著病房的床。

  而真正受傷的病人,卻委屈的睡在沙發上,大長腿無處安放,瞧著可憐極了。

  她輕聲輕腳的走過去,蹲在地上,看著男人安靜的睡顏,嘆了口氣。

  以後不會有人像江逾白那樣對她好了。

  給她花錢,哄她開心,陪她玩遊戲。

  雖然都是假的,但她也確實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什麼是「被愛「。

  「江逾白,再見了。」

  她起身要走,手腕卻被猛地攥住。

  一股力道將她往前一拽,她重心不穩,整個人撲進男人懷裡,鼻尖撞上他溫熱的胸膛。

  四目相對。

  江逾白眼神清亮,目光灼灼,分明醒了很久。

  「去哪了?」

  「江逾白,我們已經兩清了!」

  聽見「兩清「兩個字,他眸底深處掠過一絲冷光,轉瞬即逝,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下一秒,他收緊了手臂,把臉埋進她頸窩裡,聲音軟下來,帶上了幾分委屈的鼻音。

  「主人不要小白了嗎?小白昨晚不是故意的,都是為了配合主人,主人不喜歡,下次小白不這樣了。「

  莊渺渺渾身一僵。

  等等。

  什麼意思?

  催眠根本沒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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