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麗麗說的沒錯，我和麗麗養你們，一個女婿半個兒，我也是你們兒子，我養你們。」
「回去我就跟我舅舅好好學習，……，」
「安生，爸媽的養老問題還用不上你們，我們還在，哪有讓你養老的道理。」余愛國沉沉道。
「二哥，你這話不對，都是爸媽的孩子，憑啥你能養老，我們就不能養老了。」
姜老三不同意他的觀點。
「我和麗麗只有小余兒一個，我們也不打算再生了，難不成小余兒就不能給我們養老了？」
「我給爸媽養老。」姜余抖機靈，直接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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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閨女養老不是不可以，就這麼定了。」姜老三一錘定音，「爸媽，以後我和麗麗給你們養老。」
「我同意。」
「我也同意。」
老兩口感動的老淚縱橫，誰說閨女靠不住，到最後還得靠閨女。
余解放和余愛國被妹夫這番話深深震動了，他們雖然疼愛妹妹，其實骨子裡的重男輕女是刻在骨子裡的。
不然，他們不會這麼反對妹妹妹夫給爸媽養老。
「爸媽，小妹，妹夫既然說了，我們也不攔著，但是該我們的責任，我們也不能推辭。」
「對，我和大哥絕不推辭。」余愛國點頭附和。
「媽，要不你今天別不上班了，跟我們去爬長城吧，也釋放釋放情緒，不好的情緒壓在心底，老的快。」
「老婆子，去收拾收拾，我們去爬長城。」
「哎，我這就去收拾，順便讓老劉給我請一天假。」
「行了，你們兄弟倆哪涼快哪呆著去，別在我們跟前礙眼。」
余愛國拽著黃英離開，余解放也跟著走了。
余紅麗進去安慰老娘。
「行了，又不是我自己生的，有啥好生氣的，我不氣。」
「還得是我媽通透，就是這樣。」
為了逗姥姥姥爺開心，姜余開始討巧賣乖，這一天可算是體會到了小孩難做的道理。
不過看到老兩口開心的模樣，姜余覺得值了。
轉眼就到了要離開京市的時候，徐春玲淚眼汪汪。
「麗麗，有時間一定帶孩子回來，你的房間媽都給你留著。」
「你說，你們要是願意留在京市多好，這樣對孩子也好，你說你，哎！」
「媽，你放心，我隔三差五就回來看你，直到你煩我為止。」
「瞎說，你是我閨女，我才不會煩你呢。」
「我還要給你們養老呢，你們現在還年輕用不著我，我不得在外面多飛一會。」
「你呀，真是有說不完的道理。」
徐春玲說著說著就要抹眼淚。
這才幾天時間，閨女就要走了。
她捨不得閨女。
「媽，你別哭，我又不是不回來了，你這一哭，我就惦記你，我一惦記你，一疏忽，萬一把小余兒弄丟了咋辦？」
姜余：「666！」
「去去去，盡胡說，你丟了，小余兒都不能丟了。」
「媽！」
果然母愛是會消失的。
「爸媽，我們要上車了，有時間我會帶著麗麗和小余兒回來看你們的。」
「姥姥姥爺再見，我一定會回來的。」
「哎，在車上好好聽話，陌生人給的東西不要吃，餓了就找你媽，知道嗎。」
「知道了。」
告別依依不捨的姥姥姥爺，姜餘一家三口上了火車。
王志超已經把臥鋪收拾好了。
「麗麗，既然捨不得你爸媽，為什麼不留在京市？」
她不理解有工作名額，為什麼不要？
麗麗還是下鄉知青，應該最了解城鄉之間的教育差距了。
而且，她聽說兩個人都有工作名額，還堅持回去，這就有點匪夷所思了。
她為什麼會知道呢。
老頭子準備給老三找工作，老三直接拒絕了，他們這才知道老三和老三媳婦是有機會就在京市的，他們自己拒絕了。
「舅母，我捨不得我爸媽，更捨不得公公婆婆，小余兒也捨不得老師同學，等孩子大一點再說吧。」
王秀英嘴角一抽。
這個理由有點草率了。
她肯定不信的。
「老三媳婦的考量是對的，小余兒還這么小，離開熟悉的環境對孩子的身心都有影響。」
朝延塘一臉贊同。
王志超呵呵一笑。
他爸可不是這麼教育他和弟弟的，就連他兩個兒子也是軍事化管理，這到了小余兒這直接就作廢了。
老頭子這心偏的挺厲害啊。
不過，小余兒確實有令人偏心的本事。
回程多了幾個人，更熱鬧了。
姜余躺在床上不動彈，除非上廁所親自上，一天下來，吃飯有人喂，喝水有人倒。
可以說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了。
「小余兒，你這麼幹躺著不累挺嘛，起來活動活動。」姜老三看不過眼了。
他雖然懶吧，那也沒這麼懶吧。
閨女都懶到極致了。
簡直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
「不要。」姜余翻個身，繼續躺。
「閨女，起來活動活動。」
姜老三可算是體會到當爹的艱難了。
閨女這麼懶咋辦？
「爸，你是不是羨慕我？」姜余轉頭對著他做了一個鬼臉。
「你要是羨慕，你也可以上去躺啊？」
「別瞎說，我沒有。」
「你有，你就是看舅姥爺在這裡，所以不好意思偷懶，沒看出來啊，爸你還會不好意思。」
「爸，舅姥爺又不是外人，你想偷懶就偷懶唄，裝啥勤快人。」
「我沒有！」
「嗯，你沒有。」
姜余煞有其事的點頭，趴在中鋪的護欄上。
「舅姥爺，我爸可勤快了，你別誤會哦。」
姜老三：「……」
這誰家的天魔星，趕緊帶走吧！
朝延塘笑呵呵的看著父女倆打鬧，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樣相處的父女倆。
怎麼說呢，很隨意，很舒服，不像傳統的父女，更像朋友。
「安生，你要是想躺，也上去躺躺，沒事的。」
「舅姥爺，呸，舅舅，我說我不想躺，您信嗎？」
朝延塘見外甥這樣，忍不住哈哈大笑。
王秀英母子倆也忍不住樂了。
姜老三躺平了，不掙扎了。
姜余偷笑。
火車一路向北。
姜余躺夠了，也到站了。
相比京市，祿縣冷太多了。
老兩口一下火車就凍得一哆嗦。
「安生，你抱著小余兒，這些行李我和你表哥拿著就行。」
「麗麗，你也別動，你攙著你舅母。」
「哎。」
一大家子浩浩蕩蕩的走出火車站，一出火車站，姜余就看到她奶站在外面伸著脖子往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