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啊，我家吃飯速度向來如此，慢一步，菜就沒了。」
姜余頭也不抬的說道。
「小余兒，要不然你就留在姥爺家，以後都不用搶菜吃了，姥爺家管飽。」
「姥爺，你誤會了，我沒有餓著，我們家也能吃飽飯，我們一家就喜歡搶著吃，這樣飯菜更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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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
這都是什麼詭異的習慣。
余長征一聽就知道小余兒的答案了，心底有些失落，很快就調整過來。
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很快廚房裡飄出濃郁的油脂香氣，片烤鴨的師傅動作麻利。
案板上碼著油光鋥亮的整隻烤鴨，餅皮、蔥絲、甜麵醬整齊擺放在粗瓷碟子裡。
店家老闆親自端著烤鴨進來，壓低聲音，「周同志你們說話輕點，隔壁都是街坊，千萬莫張揚。」
「放心吧，我已經提前跟他們知會過了。」
周放主動給姜余卷了一塊薄餅，「小余兒先嘗嘗，這尋常地方根本吃不到。」
姜余吸溜一聲，早就準備好開動了。
她小口咬著餅，混合著酥脆的鴨皮油而不膩，油香在嘴裡散開，姜余眼睛一下子亮起來。
好吃！
姜餘三兩口吃下卷餅，小手麻利的給自己卷了第二個。
「姥爺，周爺爺，你們也別看著我了，快吃呀，這烤鴨是這個。」
姜餘一邊吃，一邊豎起大拇指。
吳工和蘇工順勢打開話匣子，不再拘泥，輪番和她探討無線截流雷達、超視距雷達脈衝干擾的難題。
吳工皺著眉頭，提起廠里另一台探測設備的雜波問題。
本是隨口一問，沒指望小余兒能答上來。
姜余吃下最後一口鴨餅，又喝了一口鮮菇湯，這才慢條斯理的講起諧振偏移，環形定向天線的改良辦法，句句戳中設備核心缺陷。
沒有多餘的花里胡哨，全都是技術乾貨。
一屋子成年人握著筷子，靜靜姜余講解尖端無線電技術，手裡的烤鴨都忘了吃了。
他們內心的震撼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姜余，余工的外孫女，比他們想像中的還要天才。
這樣的天才應該得到更好的培養，不應該就這麼浪費了。
蘇工看著眼前景象，心裡感慨萬千。
他端起桌上粗瓷茶水代替酒杯，看向姜余的目光充滿了希望。
「今天這頓烤鴨，是咱們沾了小余兒的光。咱們一群鑽研十幾年技術的老手，反倒要向一個娃娃討教本事。」
「小余兒，吳爺爺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旁邊年輕吳工也忍不住苦笑，附和一聲。
「以前總覺得書本、多年實操才是硬道理，今天才算開了眼界，什麼叫天生的技術奇才。」
「小余兒，我服你。」
「古有甘羅十二為相，今有小余兒六歲為師，敬偉大的華國，祝願我們的祖國早日騰飛，屹立世界之巔。」
「小余兒，你比姥爺想像的還要更聰慧，姥爺希望你不要浪費自己的天賦，你的才能很重要。」余長征語重心長。
「小余兒好好學，祖國未來就是你們小孩子的天下。」
「小余兒，有你們這樣的天才在，我們三年超英，五年趕美指日可待。」
「敬未來的國家棟樑！」
「敬！」
現如今國際對國家技術封鎖，國內很多技術寸步難行。
若是人人都有小余兒這樣的才能，祖國何愁不興。
不僅對她重要，對這個國家一樣重要。
「姥爺，周爺爺，吳爺爺、蘇爺爺，我一般不接受道德綁架，不過你們的道德綁架我不反感。」
姜余敬佩老一輩無私奉獻的精神，卻不會成為這樣的人。
因為她知道自己做不到。
她挺自私的。
「道德綁架，好一個道德綁架，說得好！」吳工反覆琢磨這個詞，突然放聲大笑。
嚇得老闆趕緊進來提醒。
吳工收斂了笑容，突然一臉嚴肅。
「小余兒，你將來想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
其他人也認真聽著。
小余兒跟他們不一樣，他們經歷過戰火的殘酷，見過敵人的殘酷。
他們深知落後就要挨打，他們只想抓住一切讓祖國騰飛的機會，卻忘了小余兒沒有經歷過那些。
她生活在一個近乎和平的年代，甚至沒有接觸過敵人的殘忍。
他們不怪她，也不會強逼她。
他們只會會不動聲色的引導她。
「我說了你們不能生氣哦。」
「直說，我們還能跟你一個小丫頭生氣不成。」
「我不想成為國家棟樑，太累了。」
「我只想當一個混吃等死的富二代。」
姜餘一本正經，真心實意。
「我相信國家，未來一定會站在世界之巔的，咱們國家有才能的人數不勝數，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藍星離了誰都能轉悠。」
「小余兒，你嘴裡的新鮮詞一套一套的，這富二代形容的好呀！」吳工當即就反應過來了。
「那你這個願望怕是無法實現了。」余長征一臉無奈。
見其他人都看過來，余長征也不介意揭自己閨女女婿的老底。
「我閨女麗麗你們都知道，從小被我寵壞了，女婿也一個樣子，指望他們讓你成為富二代，難。」
姜余：「……」
姥爺，這話你敢當著她媽的面說一遍嗎？
「小余兒，你爸媽指望不上了，你可以自己上，不用奮鬥十幾年，照你這速度，幾年就可以實現了。」
「姥爺，你甭想騙我，我才不上當呢。」
自己上多累啊。
她有爸有媽，再不濟還有一個廚神奶奶，才不著急呢。
「你呀，這懶勁隨了你媽了！」余長征這下是真的沒辦法了。
天才往往有自己一套規矩，他也沒有必要再說些什麼了，說多了也討人嫌。
「老余，小余兒還小呢，等她長大了就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現在說這些還是太早了。」周放忍不住為姜余辯解。
蘇工也覺得余長征現在說這些太早了。
「行了，別說這些了，趕緊吃吧，別把我們的小天才餓壞了。」
「對，天大地大，吃到最大。」
「吳爺爺這話我認同，姥爺你就快吃吧，別等我們都吃完了，你才想起來吃飯。」
「行行行，我不說了，吃飯。」
余長征一臉無奈。
這頓飯姜余果真放開了吃，差點沒把周廠長他們嚇死。
余長征也被嚇了一跳。
畢竟在家裡的時候小傢伙能吃，也沒有這麼能吃啊。
還是姜余再三保證自己沒問題，甚至原地表演了一個大力碎石，他們才咽下心中的震驚。
余長征算是對小余兒的天生神力有了一個具體的概念。
吃飽喝足，可以回家睡覺覺啦。
姜余當場打了一個哈欠。
姜余剛要回家，突然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她立即站住腳。
「叔叔，這是什麼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