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沒分家，余紅麗就算手裡有布票也不好拿出來，家裡那麼多人，總有人眼饞他們。
她也不好意思搞特例。
姜家人：……
這下好了，現在沒有這個顧忌了，她可以給閨女做新衣服了。
這些年她媽也給郵了一些布料，數量有限，只夠孩子做一些貼身穿的衣物，要想多幾身衣服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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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麻煩櫃底那匹碎花布給我來一匹。」
其他的布料不是顏色暗沉，就是花紋不好看，略顯老氣，也就那匹碎花布料最適合小孩了，當然也挺適合她的。
想到新衣服，余紅麗整個人都開心不少。
「同志，這碎花布料縣一小提前訂好給小學做校服的公用料，不對外零扯。」
余紅麗整個人都不好了，她不死心的問道，「一匹都不能賣嗎？」
「不能。」
「那她怎麼能買？」余紅麗眼尖，指著一個中年婦女，她手裡拿著的明顯就是碎花布料。
還沒來得及擠出去。
「她能買，我為啥不能買？」
「張老師是提前三個月訂購了，你訂了嗎？」服務員的態度肉眼可見的沉了下來。
「是不是提前訂購還不是你們自己說了算。」
余紅麗經常跟供銷社的服務員打交道，還能不知道他們怎麼看菜下碟的。
「這位同志說的對，我剛剛排了一個鐘頭的隊，最後留給了我半匹布，還都是那種不好看的顏色，我們普通工人肯定比不上那有錢有勢的，人家想買就買，我們那些錢票都買不來。」
「楊桂花，我跟你說三遍了，這布料是縣小學提前預定的，你有布票也沒用，規矩擺在這兒，不是我故意為難你。」
「規矩？我看你是看人下菜碟！」楊桂花寸步不讓。
「剛才食品廠王主任來你藏在貨架底下的碎花的確良就拿出來了，到我們這兒就成了公用料，你糊弄誰呢。」
「楊桂花，你別擱這胡攪蠻纏，買完了就趕緊走，後面的同志還要買呢。」
服務員也不裝了，看向余紅麗，滿臉不耐煩，「同志，你還買嗎，不買就走，後面排隊的人等著呢。」
「妹子別怕，別人怕她，我可不怕她。」
「供銷社的工作人員看菜下碟，服務態度惡劣，我們一起投訴她，看她還怎麼囂張。」
「投訴，你去吧，我按規章制度辦事，哪錯了？」張麗也不怕她，刻意拔高了聲音。
「別以為你舅舅是……」
余紅麗插嘴，「謝謝大姐，沒有了碎花布料，我再看看其他的。」
她可不想被人當槍使，不就是一塊布料，犯不著，犯不著。
如果這位同志不站出來，她還可能據理力爭，她一出來就想把自己當炮灰，那是不可能的。
「碎花布料不賣，那那匹天藍色的純色布料呢？」
余麗紅看她沒反應，語氣有些不好了，「那個不會也是校服布料吧？」
「沒有沒有，這個可以賣。」張麗見她沒有繼續糾纏，果斷的給她拿了一匹天藍色布料。
楊桂花還想說些什麼，余紅麗拎著布料轉身就走。
「楊桂花，還不走？」
楊桂花跺了跺腳，氣呼呼的離開了。
供銷社人太多了，手裡拎著東西太費事，他們沒在供銷社逛太久。
「三哥，你在這等著，我去前面買點煤油，家裡好像沒煤油了。」
姜老三搖頭，「人太多了，我去吧，你在這歇著。」
「行。」
余紅麗也不願意擠進去，母女倆就站在供銷社門口等著。
外面熱，屋裡也不涼快，甚至因為人潮洶湧，屋裡更熱更悶。
余紅麗猝不及防被人從後面撞了一下。
「你這人怎麼回事，沒長眼睛啊。」余紅麗很生氣，這一撞直接給她撞出老遠。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同志別生氣，這是自家炒的瓜子，你嘗嘗。」女人笑眯眯的摸出一把瓜子。
「你以為一包瓜子就完了？」余紅麗毫不客氣的收下，一轉頭發現閨女不了了。
「閨女！」
「我閨女呢？」
「是不是你？」余紅麗反應極快，抓著女人的手不放，臉色煞白。
姜余在哪呢？
姜余被人販子拐跑了，只用了一塊進口的巧克力。
姜余也沒想到在這個落後的縣城裡會有一個人拿進口的巧克力誘惑她。
她能不知道眼前的女人是人販子？
她知道，但是她不怕。
跟著人販子能吃巧克力，還有這等好事，人販子可以多來一些。
他們不送上門，她也不搭理他們。
誰讓他們主動撞她手裡了呢，她這輩子最恨的就是人販子。
「叔叔，這個好好吃，我還想吃？」
姜余吃完最後一塊巧克力，眼巴巴的瞅著他。
馬建國乾笑一聲，小丫頭片子還挺會吃的。
這巧克力可是他特意給小兒子買的，要不是看她長得好看，他才不會有這麼好的態度。
「叔叔身上沒有了，你跟叔叔上家裡拿去。」
「媽媽說了不能跟陌生人走，我不認識你，不跟你走。」
「你剛剛吃了叔叔的巧克力，我們已經認識了，而且叔叔認識你爸爸媽媽，你看跟你媽媽說話的是叔叔媳婦，你媽媽一會也去叔叔家。」
「真的嗎？」
「真的。」
「那好吧，我先跟叔叔走。」
希望接下來你們能承受的住，姜余面無表情。
馬建國帶著姜余出了供銷社，然後抱著她直接往南走，一直走了半個小時才停下來，最後在一處破舊的農家小院停下來。
姜餘一臉嫌棄，「叔叔你家好破，比我家都窮。」
馬建國嘴角一抽，這個丫頭怕不是個傻子吧。
「叔叔糖呢？我要吃糖。」
確定了，就是個傻的。
不過長這麼漂亮，應該也能賣上價。
做完這一單，他就能給大兒子買一輛自行車了。
「叔叔，我要吃糖。」姜余可不知道啥叫客氣，跟一個人販子也不用客氣。
「吃吃吃，吃個屁，一個丫頭片子吃什麼糖，老實待著，不准哭，不准叫，小心我抽你。」
「自己滾進去，別逼我抽你。」馬建國臉色陰沉。
為了幹這一行，他們特意在縣城郊外最偏僻的村子裡租了一個小院，還是靠近大山的小院，一般不會有人來著，畢竟鬧鬼，村裡的人都害怕。
姜余跳起來給他一腳。
咔嚓！
「啊啊啊啊！」
馬建國抱著腿慘叫一聲，他的腿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