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工了,大家也陸陸續續回家了。
人未到,聲先到。
姜老三聽到動靜,趕緊叫醒昏昏欲睡的余紅麗,就怕老娘回來咆哮。
「媳婦,快,起來了……」
余紅麗翻了個身,有些不高興嘟囔。
「回來就回來咯,咋的,還要我去接他們啊。」
她困得要死,不想起來。
「哎喲我的傻媳婦,你這不純找罵嘛。」姜老三捂臉,他媳婦是真的勇。
老太太可不管誰是誰,看不過眼直接開罵。
「真的不起來?」姜老三嘆氣。
「起不來,太累了。」
余紅麗一動不動,姜余在旁邊睡的呼哧呼哧的,像個肥嘟嘟的小豬。
姜老三認命了,只能自己出去。
他剛出門就看見他娘臉色不好的走進來,心底一咯噔。
完犢子,要糟!
他覺得自己還能補救一下,「娘,我剛想去做飯來著,這才想起來鑰匙在你手裡,我和麗麗想做也做不了啊。」
「娘,廚房的鑰匙給我,我這就去做飯。」姜老三堆著笑,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你個鱉犢子玩意,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今天又偷懶了,我打死你個丟人現眼的玩意。」
「大家都忙的熱火朝天,偏偏就你屎尿多,你要氣死我呀!」
姜老太就著手裡的工具打過去,顯然氣的不輕。
姜老三不可能乖乖等著被揍,一蹦三尺遠,一臉誇張。
「我的親娘嘞,我可是你親兒,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這要是招呼上,他不得三天下不了床啊。
「你還敢躲?」姜老太氣炸了,火氣更旺。
「三弟,就你天天懶驢拉磨屎尿多,不是這疼,就是那疼,你知道別人都咋說你的?」
「你就不能懂點事,都二十好幾的人了閨女都三歲了,你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了。」姜老大一臉頭疼。
「咋說?」姜老三一邊跑,一邊嬉皮笑臉,「羨慕我娶了一個好媳婦唄!」
「我都知道,我媳婦好。」
姜家人:……
他的臉皮比城牆都厚。
「行了,還嫌不夠丟人的。」姜老頭髮話,姜老太也不追著他打了,一把扔下手裡的作案工具。
他們老薑家這幾年臉都丟沒了,偏偏老三混吝不舍,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就是不聽。
本以為娶了媳婦能好點,好傢夥,娶進來一個大爺,比他還能偷懶。
那是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以為有了孩子會變了吧,還是一個樣,咋說都不聽。
她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這可真應了那句話,不是一家人 不進一家門。
越想越來氣,姜老太轉頭咆哮一聲,「老大家的,老二家的,勤等著吃飯呢,還不去做飯。」
柳翠華一聽來氣了,開始摔摔打打。
「我們在外面累死累活,老三家的在屋裡躺著,還要吃現成的,有這樣的道理嗎?」
「娘,你不能太偏心了,老三家的進門以後做了幾次飯,不知道的還以為娶了一個祖宗呢。」
「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
「我有說錯嗎?」柳翠華不服氣,細數余紅麗的罪狀。
「二嫂,你這就不對了,我和三哥賺的工分足夠我們一家三口的嚼用,怎麼就吃家裡的,喝家裡的了?」
余紅麗一把拉開門,想來已經醒了好一會了,身後跟個看戲的小尾巴。
「你還有臉說?」
「我怎麼就沒臉說了,干多少吃多少,我家也沒多吃中公的,相反,我娘家每次郵過來的好東西,我可都給家裡留了一份,二嫂說我的時候後,倒是沒忘記拿我的東西。」
「你……」
柳翠華氣的嘴都歪了,又否認不了事實。
余紅麗頭一甩,像個戰勝歸來的女將軍,還別說真有那味了。
「娘,我沒偷懶,實在是肚子疼的厲害,這才請假回來休息一會,您是知道我的,我雖然好的慢了點,絕對不是偷奸耍滑的人。」
姜老太嘴角一抽,老三家的和老三一樣,臉皮比城牆都厚。
「老三家的,我看你這肚子也不疼了,進去幫你兩個嫂子做飯,下午還要上工,別磨嘰了。」
「哎,我這就去,我最是聽娘的話了,不像有的人做個飯還摔摔打打的,沒眼看。」余紅麗頭髮一甩,別提多聽話了。
姜余:我娘真厲害,像娘看齊!
姜老三:媳婦比我厲害,自愧不如!
姜家人: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柳翠華氣的直哆嗦,對上滿臉陰沉的姜老太,她也不敢逼逼了,轉身就進了廚房。
幹了一上午,大家都累了,女人做飯,男人能休息一會。
姜余撇到幾個堂哥堂姐不知啥時候圍了過來,有些好奇。
「姜余,聽說你給姜林他們奶糖吃了?」
說話的是姜國棟,姜老太的命根子,姜家最受寵的大孫子。
姜余腦袋一歪,「你上哪聽說的?」
「石頭他們都在說。」姜國棟氣的眼睛都紅了。
他早就眼饞姜余手裡的奶糖了,可惜他不敢搶,這個小堂妹人小力氣大。
他之前偷摸上過一次,被她一巴掌摁倒地上,至那之後,他再也不敢對這個小堂妹動手了。
「我們可是你親哥,你要是吃夠了,不想吃了,你給我們,別給外人了。」
姜國棟憋到最後,也只憋出這麼一句話來。
算了算了,看在他們這麼可憐的份上,我就給他們一點甜頭吧,好歹也是她哥。
堂哥也是哥不是。
姜余掏出兩塊奶糖,「你們自己分著吃吧,我就這兩塊了,沒有了。」
才怪!
姜國棟他們如獲至寶。
「妹兒,你放心,以後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向西,以後哥就是你的小兵,指哪打哪。」
「我也是,我也是。」
好傢夥,兩塊奶糖,收穫一群小兵。
姜餘一轉頭就對上姜老三哀怨至極的眼神。
姜余有些心虛,姜國棟他們也怕三叔搶奶糖,撒丫子就跑,不知道的還以為背後有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