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社辦事很靠譜,約的簽證和錄指紋時間前後排開,集中在兩天之內就能全部辦妥。
不過,平靜了十幾天的時間,不出意外的話,意外還是發生了。
申根和英國簽證都很順利,錄過指紋後輕鬆拿到,但在美國總領館,謝安竟然被拒了。
「你剛畢業,在國內沒有長期固定的工作,赴美目的為考察開店,但英語水平又無法正常交流,簽證處無法相信你短期停留後一定會回國,申請不予通過。」
戴眼鏡的黑人女簽證官高傲的推了推眼鏡,盯著DS160表格抬頭看著謝安,面無表情用流利的中文的宣判了結果。
然後,不給謝安任何分辨的機會,一疊證明材料被推回,護照從滑道遞出來,一張淡黃色列印紙推到了謝安面前。
這張黃色列印紙是制式拒簽通知單,紙上列印著拒簽法條。
具體是哪一條,抱歉,自己對號入座,概不解釋。
「下一個!」
冷冰冰的聲音直接提醒謝安,該離開了。
「誰稀罕留在美國?真是的。」
謝安不置可否,沒什麼失望,麻利的收拾起自己的材料和護照,從出口離開。
排隊的人們也沒什麼反應,拒簽,過簽,在領事館裡太尋常了,不過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而已。
下了樓坐上車子,謝安很平靜的直接讓老許開車回濱城。
去不去美國對謝安來說,真的無所謂,美利堅又不是謝安的精神母國,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去。
日韓英國簽證和歐洲申根都已經通過,都能去,這已經足夠了。
甚至於根本不用這麼多國家,只要日本能去,謝安就已經十分滿意。
來走這一遭是因為順路,所以能辦就辦,拒簽就拒簽,根本無法讓謝安的心情波動一絲。
不過,話說回來,那個黑人女簽證官應該也算是間接的拯救了不知道多少美國人。
謝安去美國的真實目的如果曝光的話,這個女簽證官絕對應該被授勳的。
可惜,沒有如果。
沒人會知道謝安去國外的真正目的。
路上,謝安平靜的和林洛通了電話,說了自己美簽被拒的事情。
「別在意,親愛的,他們拒簽是根本不了解情況。」
林洛第一時間給謝安送上了撫慰,情緒價值給足,不讓謝安失落:
「等我們日韓的店開起來,到時候再準備材料去簽證,一定過的。」
「美簽無所謂,我的意思是,我們什麼時候先去日韓轉轉?」
謝安根本就沒有失落過,但大姐姐的鶯聲燕語安慰還是很受用的:
「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去日韓,謝安是真的迫不及待,尤其是日本,恨不能現在就去,然後坐在鬧市區一整天不挪窩。
林洛並不認為謝安迫不及待想去日韓是因為他哈韓哈日,平常謝安表現的就是個憤青,怎麼可能哈日韓。
如此急迫,唯一的理由,就是想要賺日本人韓國人的錢,因為謝安要挖掘父親遺體,需要錢。
「我這兩天走不開,爸爸集團有個項目,法律文件一大堆。」
林洛自己很想立刻陪著謝安去旅遊考察,可真的是走不開,只能想了個法子:
「你先過去,我讓桐桐姐派一個日語熟練的店長和你一起去,等我手上忙完了,就過去找你。」
也是個辦法,謝安覺得可以,提前過去,能肝多少肝多少,勤快一點,說不定等林洛跟過去的時候,謝安已經能默發了呢。
就這麼定了。
不過,是誰說的法律顧問只是個掛職來著?改天再和你算帳。
林洛這邊立刻通知旅行社規劃一個東京雙人考察行程,並且快速從江舒桐那邊協調了一個經驗豐富的店長過來會合。
以前有過連鎖鬼屋的好處立刻就顯現出來了,一百多個店,店長的儲備人才很多,會日語都不止一個。
等人過來還要一兩天,正好讓謝安收拾行李做好準備。
車子回到濱城,已經是傍晚六點多快七點,天還亮。
媽媽肯定吃過飯了,謝安讓老許找個地方,兩人一起吃飯。
就在吃飯的當口,謝安接到了張隊的電話。
「在濱城嗎?」
一上來張隊就確認謝安的位置。
「在。啥事?」
謝安一聽這就是有事,直接問了出來。
「你那個尋找屍體的能力,能用來找活人嗎?」
張隊沒有直接說什麼事,而是問了一個尋屍能力的問題。
能嗎?當然能。
但謝安並不想要暴露出更多,所以給張隊的答案也很確定:
「不行,活人身上可沒有屍體的氣味,找不到!」
「嘖!」
謝安在聽筒中都能聽到張隊咂嘴的聲音:
「這個可以有。」
「哥,這個真沒有!」
謝安哭笑不得,還能可以有?
不過既然張隊都這麼問了,肯定是遇上事了,謝安直接問道:
「具體啥事,張哥,我吃飯呢。」
「這不是金州大黑山那邊有條網紅徒步路線嗎?愛心環線,知道不?」
張隊終究還是說了出來。
「知道啊!路線輪廓酷似一顆愛心,小紅書抖音網紅打卡路線。」
身為一個本地人,謝安當然知道。
大黑山愛心環線是網紅炒作出來的未開發野山閉合路線,全程陡坡碎石、岔路密布,海霧天氣極易徹底失聯。
純野路、未開發、無景區管理、無任何安全護欄與路標,不屬於大黑山收費遊覽區,全程15公里,耗時7到9小時不間斷徒步。
這條線還連通多處真實發生過墜亡事故的懸崖岩壁,完全是純戶外新手的高危失蹤陷阱。
張隊不會憑空說起這條路線的,謝安瞬間猜到了問題:
「這個點海霧起了,又有新手進去失聯了?」
「嗯!」
張隊嗯了一聲,和本地人交流就是方便,說個地方就知道什麼事。
「我靠,這馬上就天黑了,天黑加海霧,嘖嘖嘖,危險了。」
謝安一看天色,忍不住一陣咋舌:
「幾個?」
「四個。」
張隊回答的言簡意賅。
「不對呀!」
謝安忽的想到了一個問題:
「一般這種援救不是普通民警和消防隊的活嗎?還有民間救援隊,用不著你們刑警出馬啊!難道還有命案?有屍體的話,我倒是可以幫忙。」
「我們局長的兒子,大學暑假,女朋友過來玩,說是看了小紅書的推薦,非要走愛心環線打卡一下愛情,和另外兩個同學一起進去了。」
張隊和謝安也不見外,直接說出了原因:
「四個人沒一個有戶外經驗,不久前打了個電話說迷路了,後來就再也聯繫不上。」
謝安無法理解,戶外徒步,好歹從簡單的規範的開始練習慢慢積累經驗啊!
就這麼一頭扎進野路線,膽兒這麼肥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