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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撕破偽裝,極致反殺的邏輯攻防

2026-09-13 11:52:37 作者: 瀟湘夢裡
  「砰!」木門被人撞開。

  街道辦的王主任喘著粗氣沖在最前頭,後頭跟著羅素琴等七八個家屬院街坊。門一開,大伙兒全愣住了。

  狹窄的堂屋裡頭滿地狼藉。飯桌正中,一把沾著蒜末的菜刀死死剁進木頭裡。刀柄還在打顫,那刀刃足足沒入半寸。蘇硯秋連氣都沒多喘,一手攥著剛逼祁紹安交出來的戶口本。那眼神,冷的像結冰的深井。

  「殺人啦!救命啊!瘋婆娘要殺親夫啊!」祁老太一見外人,原本縮在牆角的身子猛的彈起。一屁股跌坐在碎瓷片旁邊,她拍著大腿乾嚎,「王主任您可算來了!看看我家造的什麼孽,娶了這麼個喪門星!她要把編制白送外人不說,還要拿刀砍死紹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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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棲月死死貼在祁紹安背後,肩膀直哆嗦,眼眶紅的恰到好處:「表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別衝動,我不要你的編制了還不行嗎。」

  「媽,你是個壞女人,你欺負奶奶跟小姨。」八歲的祁望,像頭小狼崽子沖蘇硯秋呲牙。六歲的祁穗躲在哥哥後頭,滿臉都是對親媽的厭惡。

  圍觀街坊頓時炸了鍋。

  「蘇硯秋,你是不是瘋了?趕緊把刀放下。」王主任厲聲呵斥。

  「硯秋啊,不是嫂子說你,兩口子過日子哪有動刀的?紹安平時對你多好,工資全交,不抽不賭,你鬧哪出?」羅素琴探著半個身子,眼神在菜刀跟祁紹安臉上來回打轉。

  祁紹安一聽,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硯秋,你鬧夠了沒有。當著王主任跟街坊的面,我祁紹安發誓,只要你把刀放下,今天這事我絕不追究。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她冷眼看著這場拙劣的表演。前世,她就是讓這套「一家人」的說辭困死在泥沼里,直到榨乾最後一滴血。

  「說完了?」

  蘇硯秋手腕一轉,拔出菜刀。

  人群嚇的齊刷刷往後退。

  「哐當」

  菜刀讓人隨手扔在案板上。蘇硯秋掏出條手帕,慢條斯理的擦了擦手,滿臉譏諷。


  「王主任,各位街坊,既然大家都來了,今天這筆帳咱們就當面算明白」

  蘇硯秋已從兜里掏出兩張泛黃的紙片。

  這是她剛去廚房拿刀時,順手從灶台底下鬆動的磚縫裡摳出來的。前世直到死前她才知道,祁紹安把錢全藏在這個連老鼠都不光顧的暗格里。

  「啪!」紙片重重拍在飯桌上。

  「祁紹安,你口口聲聲說工資全交。那請你解釋一下,七七年十月十五日,你拿姜棲月的名義,在儲蓄所代存的一百五十塊錢是怎麼回事?」蘇硯秋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錘。

  前世法庭上,這些作為「夫妻共同開銷」的假證據讓人狠狠甩在她臉上。上頭的每一個日期,化成灰她都不會忘。

  不等祁紹安反駁,她手指點向另一張紙:「還有這張。七八年九月,你借給姜棲月兩百塊錢買縫紉機,借據上清清楚楚按著你的紅手印。咱們家每個月勒緊褲腰帶,我連買塊香皂都得算計。你倒好,背著我轉移三百五十塊錢給你的『好表妹』。」

  屋裡死一般的寂靜。

  姜棲月偽裝徹底碎了,臉色煞白,下意識去搶桌上的憑證。

  蘇硯秋眼疾手快,抄起旁邊的擀麵杖,重重敲在姜棲月手背上。

  「啊!」姜棲月慘叫,捂著紅腫的手背連連後退。眼淚直掉,她楚楚可憐的看向王主任,「王主任,表姐誤會了,那錢是我自己攢的,去招待所,去招待所也是因為姐夫幫我介紹臨時工,我們在那兒見招工辦領導。表姐你不能血口噴人啊!」

  「見招工辦領導?」蘇硯秋步步緊逼,眼神如刀刮過兩人的臉,「要不要我再提醒一句?十月八日,紅星招待所二樓第三間房,你倆是用機修廠二車間的公章冒充採購物資開的介紹信。需要我明早去保衛科查底單嗎?」

  轟!

  這話像顆重磅炸彈,直接在人群里掀起滔天巨浪。

  「老天爺啊!搞破鞋搞到招待所去了,還敢偷蓋公章?」羅素琴興奮的直拍大腿,轉頭對街坊們瘋狂輸出,「我就說這表妹平時看姐夫的眼神不對勁,合著是在眼皮子底下偷人啊!」

  王主任現在滿心火氣。剛才還覺得蘇硯秋發瘋,現在看來,這祁家簡直爛透了!


  「紹安,這是真的嗎?」王主任厲聲質問。

  祁紹安額頭冷汗直冒。他強行穩住心神:「硯秋,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瘋,憑几張破紙就想污衊我?你今天拿刀砍我,又當眾造謠,我看你是精神出了毛病。真過不下去咱們就離婚!但兩個孩子必須歸我,你淨身出戶。」

  羅素琴在旁邊冷笑,啐了一口:「呸!平時裝的人模狗樣,原來是個搞破鞋還倒打一耙的畜生,祁紹安,你褲襠底下的尿騷味都沒幹呢,裝什麼大尾巴狼。」

  街坊們一陣鬨笑。祁紹安臉一下漲成豬肝色。

  蘇硯秋走到祁邵安身邊貼耳輕聲道「祁邵安,你不會以為我就這一個把柄吧,你給姜棲月這麼多錢,就我兩這點工資能一次拿出這麼多?」

  祁邵安一聽她這些話嚇的後背直流冷汗。

  「蘇硯秋,你,你到底想怎麼樣?」祁紹安聲音抖的連不成句。

  蘇硯秋本來想咋祁邵安一下,沒想到真有黑幕,她乘機把桌上散落的半截鉛筆、兩張信紙拍在他跟前,連同一盒紅印泥。

  「王主任在場,大家做個見證。祁紹安,你現在就給我當面寫離婚協議。」蘇硯秋聲音清脆幹練,「第一,我蘇硯秋今天正式跟你解除婚姻關係。第二,這兩個孩子全歸你撫養,我放棄所有探視權。以後生老病死,互不相干。」

  這話一出,連王主任都愣了,忍不住勸阻:「硯秋,你是不是氣糊塗了?連孩子都不要了?」

  「媽!」祁望突然慌了,下意識往前湊,緊接著卻喊,「你把錢都拿走,小姨怎麼給我買大白兔!你是個壞女人!」

  蘇硯秋冷冷瞥了他一眼。

  硬生生把祁望釘在原地。

  「王主任,您聽見了吧?爛在根里的樹,結出的果子都是毒的。我嫌髒。」蘇硯秋收回目光,繼續盯著祁紹安,「第三,我帶走當月工資,還有家裡所有存款,三百八十二塊六毛錢。另外,所有的布票、糧票、肉票,全歸我。」

  「三百八十多?做夢!那是我的棺材本。」祁老太一聽要拿錢,瘋了似的撲過來。

  王主任眉頭緊鎖:「硯秋,你把家裡底朝天全掏空了,他們一家老小吃什麼?這協議我沒法擔保。」

  蘇硯秋壓低聲音,冷靜的看向王主任:「王主任,我今天拿走這些,是替兩個孩子保住最後一點乾淨錢。姜棲月手裡那三百五十塊,足夠他們吃香喝辣。您簽了字,這事爛在肚子裡,對大家都好。」

  王主任心頭一凜。看著祁紹安那副做賊心虛的死樣子,她心裡明鏡似的,知道蘇硯秋不止他和姜棲月把柄。她鄙夷的冷哼一聲,不再多說。

  「簽,還是去公安局,你自己選。」蘇硯秋根本沒搭理祁老太,目光死死釘在祁紹安身上。

  「我簽」祁紹安像是一下老了十歲。他顫抖著手寫完協議,沾了印泥,在兩份紙上重重按下手印。

  「王主任,麻煩您做個擔保人,也簽個字。」蘇硯秋遞過協議。

  王主任痛快簽了字,蓋上隨身帶的街道辦章子。轉過身,她板著臉沖祁紹安伸手:「祁紹安,是大老爺們就痛快點,去把三百八十二塊六毛錢拿出來,一分都不能少,我今天就在這兒盯著你點。」

  祁紹安像條讓人抽了脊樑的癩皮狗,在祁老太震天的哭嚎跟姜棲月絕望的注視下,步履蹣跚走向裡屋柜子。

  半小時後。

  蘇硯秋拿著錢、票證,還有按著紅手印的離婚協議,頭也不回的跨出祁家那道逼仄的木門。

  濃重的夜色開始褪去,筒子樓外頭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

  初秋的晨風吹在臉上,帶來一股子久違的自由氣息。蘇硯秋把那三百多塊錢貼身收好,目光穿透薄霧,投向街道盡頭。

  七九年百廢待興,遍地是黃金。這點錢,只夠她搭上南下的第一趟綠皮火車。她還得拼命掙錢湊夠第一桶金。

  作者有話說:本章重新修改,希望大家多多指教,這章當時想要表達的東西太多,導致沒有主體。修改了好幾版都不是很滿意所以大家不要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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