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巴赫駛入了宅子的鐵藝大門內。
很快,車子停下,陸宴欽邁著長腿下車。
就在這時,他手機響起了,是工作方面的來電。
於是,他按下接聽鍵,開始講電話,同時視線掃到了庭院不遠處的亭台。
亭台的下邊有著一條小溪流,旁邊種著一株梅花。
那一株梅花,是他童年親手種下的,每年冬季都會開花。
在亭台頂角宮燈的投映下,梅花顯得唯美至極。
幾乎是下意識的,陸宴欽對著手機那邊的人溝通,同時長腿邁開,朝著梅花走去。
隨著他走開的瞬間,宅子門口外面,另一輛黑色轎車駛了進來。
只見車子停下,溫初從車內邁著細跟鞋走了下來。
才下車,她就被眼前宏偉壯觀的大宅前院給震撼到了。
偌大的庭院,小橋流水,假山噴泉,簡直讓人置身於奢華的宮殿般。
這一刻,溫初覺得自己好像沒見過世面的窮人一樣。
她視線掃過了宅子門前的每一處,內心忽然有些忐忑。
這樣的世家豪門,和電視劇裡面演的沒什麼區別。
不過,門口外面怎麼沒人?
她有些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也不知該何去何從。
然,就在這時,風吹起她的披肩,也把她的頭髮給吹亂了。
於是,她抬手整理了一番,只是過程中卻一個不小心將珍珠耳釘給弄掉在地上。
好在,她及時發現,並抬步上前準備將耳釘給撿起來的時候,結果旁邊忽然走來了一隻波斯貓。
只見波斯貓低下頭聞了聞耳釘,接著張嘴就把東西給叼走了。
溫初眸光一急,趕緊的跟了上去。
就這樣,在暖黃色燈光的投映下,那隻波斯貓跑向庭院不遠處的亭台。
於是,身後的溫初加快步伐追在後面。
幸好,追到亭台台階下的時候,那隻波斯貓低頭將耳釘鬆開就麻溜的跑開了。
溫初在台階階梯處看見了耳釘,隨即將東西給撿了起來並順手給戴上了。
要知道,這些珠寶首飾都是陸夫人送給她的,她不能弄丟。
很快,戴上之後,她才暗鬆口氣,緊接著視線就被眼前的美景給吸引住了。
亭台旁不遠處種著好多綠植,有茶花,瑞香,木棉等,其中屬梅花樹上的花開得最唯美。
粉白相間,濃郁香味瀰漫整個庭院。
風輕輕擺動,些許花瓣飄落,灑落在青石板鋪設的小道上,美輪美奐,再加上底下暗藏著瑩亮璀璨的小燈泡,更是為這艷麗的一片花海增添了美色。
整個庭院的夜色並不夠明亮,或許是為了縈繞氛圍,頂上只有幾盞暖色宮燈投映下來,即便有人影都讓人無法看真切。
與此同時,幾分鐘前才欣賞過梅花樹,並繞到了亭台不遠處的假山後面,剛站定下來的男人,頎長的身影被明滅光線拉得長遠。
只見陸宴欽手裡捧著手機,正在聽著電話那邊的工作人員匯報著詳細情況。
雖然是聽著電話,可他耳朵敏銳的捕捉到了剛才身後不遠處傳來的腳步聲,是那種類似於高跟鞋發出來的扣扣聲響。
當然,陸宴欽也並沒放在心上,因為對他而言,能夠穿著高跟鞋出現在這裡的人,除了許望舒也別無他人所想了。
他視線看著假山裡面奇形怪狀的洞洞,腦海閃過童年時穿梭在洞口的一些零碎片段。
多年來忙碌於學業和工作,事實上,他在成年後便搬離了陸家大宅,即便偶然回來,也是匆忙離開,鮮少有時間駐足停留。
此刻,站在假山前,他向來清冽的眉目莫名添了幾分柔和。
或許是枯燥乏味的工作成了他如今的日常,以至於童年的一些無聊遊戲反倒顯得有趣且美好。
陸宴欽視線掃過了每一個洞口,接著長腿邁開,走到旁邊。
旁邊,其中一個形似愛心的洞口,是他童年最喜歡的。
於是,他眸光落向洞口,視線掃過裡面,卻透過距離,正好看到了洞口另一邊的某個畫面。
隔著洞口的對面。
此時,溫初站在梅花樹下,仰頭望著一排排開得飽滿鮮艷的花。
在花瓣隨風飄散下來的時候,她手一抬,將花瓣給接住,並送到鼻息間聞了聞。
由於她剛才腳步往旁邊移動了一下,以至於頂上其中一盞宮燈的燈光恰好投在她身上。
在光的投映下,她濃密纖長的睫毛煽動了幾下,手心捧著梅花花瓣,眼角眉梢俱是清淺的笑意。
她容顏本就絕艷,再加上笑起來,無形中添了幾分韻味,更別提她今晚還特意描繪了妝容。
視線再往下看,紅色絲絨裙將她姣好的身軀包裹著。
即便隔著布料,卻仍舊能看得出來她的凹凸有致。
鮮艷的紅,墨黑的長髮垂落,膚色白裡透紅,她仿佛從古墨畫中走出來的女子,讓人一眼便再也移不開視線。
當然,沉浸於對美景和鮮花的欣賞中,溫初壓根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已然落入了某人的眼中。
只見陸宴欽漆黑的眸光閃過了一抹驚艷光芒。
眼前洞口所呈現出來的夢幻場景,仿佛一場奇遇般,令他冰封多年的心口被注入了某種暖流。
隔著皮肉,他胸腔處的跳動聲愈演愈烈,似乎在預示著什麼。
就在這時,洞口那邊有一個熟悉的婦人聲音響起:「少奶奶,原來您在這呢。」
隨著婦人話落,女孩子轉過身,視線或許掃到了來人,隨即邁開步伐,禮貌輕柔的開口:「皺姨......」
聲音慢慢的遠去,伴隨著女孩身影離去,眼前唯美畫面消失不見。
一切仿佛回到現實。
陸宴欽身軀微頓,雅黑的睫毛煽動了一下。
這時,電話那邊傳來了聲音:「陸總?」
直到這會,陸宴欽才意識到手裡還握著電話,且那邊的人還在說話。
於是,他輕咳一聲,腦海也才終於從剛才的畫面中回過神來,並吩咐道:「先掛了,有什麼情況回頭再說。」
說罷,他抬步從假山後面走了出來,眸光一抬,視線正好落在了女孩子漸漸遠去的纖細背影上。
男人就站在暗處,眸色深邃。
他垂在身側的手心緩緩收緊,似是要抓住什麼,同時渾身血液開始加速流動。
今夜,或許註定不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