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陰雨連綿的天氣。
臨近下班的時候陳歲玉接到了霍崢的電話。
低沉醇厚的嗓音從手機里傳來:「寶貝兒,下樓吧,我來接你下班,帶你吃飯。」
陳歲玉一怔,「你接我下班?你現在在哪兒呢?」
「你公司樓下。」
霍崢勾唇笑道。
陳歲玉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來得及跟他說這幾天在朔風不在盛遠辦公的事情。
「霍崢,抱歉啊,我現在不在公司,因為項目的原因,我這幾天在合作公司辦公。」
霍崢也沒猶豫,「哪裡?我去接你。」
陳歲玉猶豫了一下,「朔風科技。」
「朔風科技?有點熟悉。」霍崢擰了擰眉,自言自語道。
「那行,寶貝兒,我先掛了,馬上過去。」
陳歲玉還沒來得及拒絕,電話就被掛斷了。
不過很快,她想到今晚可以問問霍崢奶奶如何了。
如果他狀態可以,趁今晚,直接提分手。
陳歲玉收拾完東西下樓的時候,剛巧在一樓看到了溫禾。
溫禾從旁邊的總裁專用電梯走里出來了,身上還披著深灰色的西裝外套。
陳歲玉一眼就認出來那是梁陸誠的外套。
她收回視線,往門口走去。
溫禾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側。
「你這些年過得不錯。上學、工作,挺充實的。不過,怎麼沒往上考考?」
溫禾言語間帶著些許諷刺和鄙夷的意味。
陳歲玉只是普通本科學歷,竟然能跟她一起共事。
而且聽說盛遠除了陳歲玉是普通本科,其餘人都是碩士或博士學歷。
梁陸誠本來就要在A市拓展業務,也收購了「朔風科技」。
他把朔風送給她做今年的生日禮物,歸航項目也是用來幫她在行業里站穩腳跟。
這些她都知道的。
但沒想到,朔風的合作公司是盛遠。
而陳歲玉,就在盛遠。
陳歲玉置若罔聞,沒有理會她。
見狀,溫禾心中冷笑。
不多時,姜程的車開了過來,車窗降下,「溫小姐,梁總說今晚有事,讓我送您。」
溫禾展顏一笑,「那就麻煩姜秘書了。」
話落,她撐開傘越過陳歲玉朝姜程走去。
姜程也沒開口詢問陳歲玉,直接升了車窗。
奔馳疾馳而去。
陳歲玉神色依舊漠然,根本不在意。
因為這樣的情形,五年前她都經歷過。
而且,更甚的是。
下雨的天氣,她大腹便便為了給梁陸誠親自採買。
街頭偶遇時,梁陸誠如紳士般為溫禾披上衣服,攬著溫禾的肩膀,從她身側擦肩而過,對她視而不見。
陳歲玉忽然笑了下,帶著幾分自嘲。
電話聲突然響起,她接通電話。
「寶貝兒,抬頭,往你正前方看過來。」
聽到熟悉的聲音,陳歲玉驀得循聲看過去。
她看到霍崢從車上下來,撐著一把黑傘,朝她走了過來。
霍崢驀得將她攬在懷裡,緊緊扣著她的肩膀,「等很久了吧?」
「沒,我剛下來。」
陳歲玉笑了笑,視線落在俊美如斯的臉上,這會兒眼眶莫名有些酸澀。
「走吧,帶你去吃飯。」
霍崢勾唇笑著,摟著她將她帶上車。
「你們怎麼換工作地點了?」霍崢握住她的手,跟她十指相扣。
陳歲玉任由他抓著手,低聲說道,「最近跟朔風合作,為了項目進程,工作地點換在這裡了。」
話音落下,她偏頭,視線落在男人冷硬的下顎,「朔風……」
她猶豫了下,繼續開口:「霍崢,朔風是你三哥……梁總的公司。」
霍崢被她這麼一提醒,才想了起來。
「原來是他的公司啊。聽你說朔風的時候我覺得熟悉,原來是三哥新收購的那個公司。」
「你知道啊?」陳歲玉愣了愣。
霍崢應聲,「他是瀾城人,在那邊有公司有企業的,只不過最近拓展業務擴展商業版圖才過來了。」
「他之前就有打算收購朔風科技了,最近在走流程。」
「原來是這樣啊。」陳歲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但我沒想到他合作的公司是你們盛遠。」霍崢笑了笑,笑容邪氣,「寶貝兒,好好表現。我三哥對你印象很好。」
陳歲玉:「……」
霍崢淨會睜眼說瞎話。
要不是她認識梁陸誠的時間太久了,要不是離婚五年再重逢那晚,跟他還有那麼尷尬的相遇,她還可能會信霍崢的話。
「霍崢,你奶奶怎麼樣了?」
陳歲玉又問。
「好多了,再有半個月就能出院了。」
聞言,陳歲玉這才放下心來。
「怎麼,想見家長了?」霍崢微微挑眉,玩味說道。
陳歲玉哂笑著,「不是,畢竟是你奶奶,我也得關心一下。」
說起來,當時她跟霍崢是在飛機上遇到的。
霍崢是機長,剛好負責她那趟航班,他們就遇上了。
之後霍崢追她。
她沒問過家庭的事情,更沒把他跟A市名門霍家聯繫在一起。
之前她跟梁陸誠是隱婚,除了梁家和溫家人、梁陸誠的幾個兄弟,根本沒人知道他們的事。
梁陸誠不把她當做妻子,更不會告訴霍家。
「到了。」
卡宴車停,陳歲玉正要解開安全帶,耳邊是霍崢溫熱的呼吸,「我來。」
他身上的香水味很好聞,是她之前送的。
陳歲玉愣了下,一時有些心猿意馬。
恍惚中,耳邊再次響起男人低沉帶著蠱惑的嗓音,「寶貝兒,我想親你。」
不等陳歲玉反應過來,男人的唇已經壓了下來,迫不及待掠奪她的呼吸。
好半晌,霍崢才放開她,眼尾上揚,直勾勾盯著她的殷紅柔軟的唇瓣,還有些意猶未盡。
「寶貝兒,不夠,可惜場合不對。」
陳歲玉覺得這會兒臉燙的很,扯了扯唇角,推搡著他:「別鬧。」
霍崢又親昵的用下巴輕蹭著她的臉,「走吧,下車。」
陳歲玉倒沒有那麼多心思,她更多想的是,今晚是個好機會,她得跟霍崢分手。
進了一家中餐廳,陳歲玉跟霍崢一起進去,直到在包廂里看到梁陸誠時,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陳組長。」
梁陸誠看到她倒是沒有意外,朝她點了點頭,面容依舊冷峻深邃。
只是,男人眸色晦暗,沉沉的盯著她紅腫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