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觀宴之所以敢這麼問,是因為諶覺和他說過這兩天的稿子基本寫好了,有存貨,而且今晚又容易找藉口借宿。
「幹嘛,又想把我拐回去?」諶覺嘴裡塞了一口冰淇淋麻薯,糯嘰嘰的,很好吃,他的腮幫子也鼓鼓的,嚼吧嚼吧,說出來的話都有點黏黏糯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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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外面下雨了,我想和你一起待著。」秦觀宴沒說完原因,從前和諶覺在一起住的時候就發現了,諶覺害怕打雷,這兩天又是雷陣雨,來的時候就聽到了幾聲悶雷,今晚或許不會太平。
雖然諶覺沒說,但他總覺得諶覺回到諶家以後的狀態沒有在外面好,總給他一種休息不夠的感覺,黑眼圈又深了。
「你怕下雨天啊?」諶覺沒多想,淺笑著調侃。
「嗯,我怕。」
男人認真的語氣讓諶覺的笑容僵在臉上,真怕啊?不太可能吧,多半只是秦觀宴想把他帶回去的小手段。
不過他臉上的表情實在太誠懇,目光都快要把人燙出火星子,諶覺的手指垂在身子,下意識蜷了蜷。
「那,那我和大哥說我今晚去小白家裡玩?」
秦觀宴配合點頭,「好主意。」
分明他一開始也是這樣想的,諶覺拿他沒辦法,一溜煙去找蘇澈白,要和他對好口供才行,蘇澈白一聽,樂了,差點沒忍住給諶覺來一個爆栗。
「我還以為只有在學生時代才有這種瞞天過海的戲碼,沒想到現在我還得充當擋箭牌。」
「好小白,幫幫我唄,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
「哎喲,你這小子,我有說不幫你嗎?安啦,我沒問題的,諶弈要是問起我就說你在我這裡睡了,玩一天再回去,行了吧?反正我明天也不出門。」
蘇澈白雙手抱胸,壓低聲音警告諶覺:「但是阿覺,你可別被某個大野狼叼走吃掉了哦,秦觀宴那款一看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
諶覺老臉一紅,「不會的。」
然後他又給諶弈發了一條信息,「大哥,我去小白家裡玩,明天再回來,你和諶煥星一起回家就好。」
正好大家都不打算多逗留,外面的雨越來越大了,一行五人往地下車庫過去,蘇澈白今天沒開車來,司機一時半會兒也來不了,雨太大,外面中環堵車。
「我送你?」周亦珩提議道。
他和秦觀宴都是開車來的,比他們要方便一點,蘇澈白白了他一眼,還沒說話,諶覺適時打圓場,「那個,要不讓秦觀宴送吧,也順路。」
說完,諶覺悄悄摸摸的瞅了一眼從剛才起就杵在他身邊的男人,「秦觀宴,可以的吧?」
秦觀宴當然站在諶覺這邊,直接忽略周亦珩請求的眼神,「當然沒問題,也方便的。」
蘇澈白輕咳了一聲,「算了算了,我才不過去當超大電燈泡。」
他沒好氣的看向周亦珩,「便宜你了,可不是誰都可以當我的司機。」
「是是是,我的榮幸。」
奇怪,周亦珩今天難得沒和他唱反調,蘇澈白也沒往深處想,可能是為了撮合秦觀宴和諶覺吧,於是蘇澈白和周然一起上了周亦珩的車。
諶覺則是鑽進了秦觀宴那輛卡宴的副駕駛,兩輛車子朝著相同的方向駛去,在十字路口分道揚鑣,秦觀宴往右側轉彎了。
「覺覺,回家感覺怎麼樣?」
秦觀宴打開了車載音樂,是諶覺喜歡的輕微搖滾風格,諶覺眯著眼睛,靠著椅背軟成了一團,像個沒骨頭的小貓。
「不咋樣,白天家裡也就只有我一個人,照常寫稿,晚上和他們吃點飯,然後又回自己房間,沒啥交流。」
在諶家生活並不自如,諶覺最近也觀察諶煥星的動向,發現他還挺規律的,最近也沒去哪裡,工作日基本就是公司和家裡兩點一線,休息日可能會出去見見朋友或者傅嘉宇。
每次回來都會提著一些糕點,看起來沒什麼異常,不過今晚那一幕他有點看不透,諶煥星到底是真笨還是要把他推到風尖浪口?
後者可能性更強,只是還需要更多的驗證,尤其是諶煥星的動機,諶覺實在好奇,僅僅因為他被收養了嗎?感覺不止。
但是自己還有做過什麼讓諶煥星不爽的事嗎?沒有吧?
一時間想得入迷,諶覺都沒有發現車子已經駛入了御庭的入口,很快就停到車庫。
「覺覺?到了,現在雨不是很大,我們快走吧。」秦觀宴已經幫他打開了車門,諶覺連忙反應過來,跟著秦觀宴往裡側走,車庫和房子中間有通道,不會被淋濕。
秦觀宴一邊用指紋解鎖,左手順便牽住的諶覺纖細的指尖,「覺覺,你的手有點涼。」
「沒事,應該是天氣轉涼的原因。」
指尖突然被溫熱包裹,諶覺略有些不自然,但是沒有把手抽回,秦觀宴開了門,牽著人徑直往家裡走。「那讓橘子也幫你暖暖。」
「喵嗚——」橘子本來就在客廳玩,一開門,聞著味兒就來了。
諶覺一看到橘貓兩眼放光,「喵喵喵,橘子,有沒有想哥哥?」
「喵!」橘貓又長大了一點,整個身體毛絨絨的,非常親密的過來蹭諶覺的腳,它的身體軟乎乎的,柔順的毛在指縫間遊走,手感超好。
「它想不想我不知道,反正我想了。」秦觀宴蹲在旁邊,伸出食指戳了戳橘貓的後背。「上周我帶它去打疫苗了,也很乖。」
「橘子蒸蚌~」諶覺從不吝嗇誇獎,一旁的男人眼巴巴,「我不棒嗎?」
諶覺莞爾,「好好,你也棒。」
兩人順了一會兒小貓,一前一後上樓,諶覺走在前面,緞面襯衫在燈下一盪一盪的,襯得他愈發溫柔,主臥里沒有開空調,有點熱,諶覺索性把領口的帶子扯開,露出了一小片鎖骨。
「秦觀宴,我在這裡還有睡衣吧,在主臥還是客臥誒,你收拾過嗎……嗯?」
諶覺一回頭,發現某個男人盯著他一動不動,那目光直白又灼熱,看得人心裡發毛。「秦觀宴?」
面前那人的嘴一張一合,緋色的唇瓣上閃著光,秦觀宴喉結滾動,往前走了兩步,「覺覺,對不起,我實在有點忍不住,親一下,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