諶覺捏著手機，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最後決定先把錢存好，又打開軟體記帳，再湊幾天，應該很快就能把欠款還上。
對著手機一頓操作後，諶覺才把手機放到旁邊，乖巧的拉過被子蓋過自己，只露出一雙眼睛，他動了動嘴唇，很小聲的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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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觀宴，熬過這段時間我們肯定能過上好日子的。」
「嗯。」
秦觀宴依然不善言辭，默默摸索到自己睡的位置，老實躺下，他習慣正著睡，諶覺相反。
諶覺睡覺不老實，一晚上可以翻身好多次，第一天有點不習慣，但這幾天工作量大，所以秦觀宴沾床就睡，根本沒有餘力去糾結諶覺的睡姿。
這怎麼不算一種應對的辦法呢？
這會兒他已經昏昏欲睡。
但可能是心裡想的事情多，諶覺沒能睡著，他挨著秦觀宴，兩人手臂貼著手臂，諶覺的手在被子裡不老實的動了動。
一動就被旁邊那人抓住了，秦觀宴沒睜開眼睛，嗓音低沉。「怎麼了？」
諶覺沒想到自己剛露頭就被秒，只好乖乖道歉：「吵到你睡覺了，我就是有點睡不著。」
秦觀宴鬆手，諶覺的的手背貼著他的手掌，總覺得觸感不對，掌心的紋理不平滑，摩挲起來有點凸起。
一開始還以為是錯覺，諶覺又感受了一下。「秦觀宴，你的手怎麼摸起來腫腫的。」
「沒什麼。」秦觀宴沒當回事，叫諶覺快睡覺。
諶覺很快品味出不對，直接翻身起來開燈。「不對，你肯定有事瞞著我。」
漆黑的房間瞬間亮堂起來，秦觀宴被諶覺拽著起來，諶覺捉著他的手檢查，一眼看到了那個小水泡。
「秦觀宴，你騙人。」諶覺瞪了他一眼，又問：「你塗藥了沒有。」
「……我不知道藥在哪裡。」
這是實話，秦觀宴確實不記得藥在哪個位置。
諶覺無奈，只好翻身下床去衣櫃的上層找出一個小型醫藥包，翻出了藥膏和棉簽。
「過來點兒，我給你塗。」
秦觀宴接受了指令，十分老實的湊到諶覺面前，水泡不大，一開始有點疼，現在又沒什麼感覺。
不難察覺面前的人炸毛了，秦觀宴哭笑不得，「諶覺，我沒事。」
「還沒事？明天幹活肯定很痛的，你要不要換雙軟點的手套。」諶覺處理好水泡塗上藥。
柔軟的手指捏著自己的指關節，秦觀宴的眼中划過一絲不自然，直到那抹溫潤離去，他不自然的蜷了蜷手指。
諶覺的手比他的小，指節細細的，沒什麼肉，但掌心是軟的，嫩嫩軟軟的觸感摸起來很舒服。
「不用，明天起來就好了，先睡吧。」秦觀宴示意諶覺躺下，他收好東西再關燈。
一切又歸於黑暗。
這次諶覺總算有了困意，他側著身，還是挨著秦觀宴，天氣有點熱了，他們開了風扇，扇葉呼呼的，有點吵。
諶覺剛閉上眼睛，腰側突然多出一隻手，在他背部輕拍，像哄睡小孩一樣，不輕不重的，讓人睏倦。
「秦觀宴？」
「嗯，快睡吧。」
漆黑的房間裡沒人再說話，陷入了獨屬於黑夜的寂靜，不一會兒便傳來沉穩的呼吸聲。
先是一道，後來另一道也跟了上來。
淺淺的。
湊成了調子，像夜幕下的搖籃曲。
*
清晨。
淺粉色的朝霞和溫柔的日光一起來了，沉睡一晚的城市被各式各樣的叫賣聲、趕路聲、自行車鈴聲等叫醒，開始熱鬧的一天。
秦觀宴的生物鐘要比較早，他通常不到七點的時候就醒了。
今天要去上班，諶覺定了七點半的鬧鐘，所以秦觀宴起床的時候諶覺還在睡。
房間的光照不充足，所以這時候還是灰濛濛的，秦觀宴熟練的打開手電筒照明，輕手輕腳從床上下來，鑽進陽台洗漱。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灰色的T恤和黑色長褲，這兩件都是諶覺的衣服，是他以前喜歡oversize風格的時候買的，正好適合秦觀宴。
秦觀宴收拾好東西，煮了兩個水煮蛋，自己拿走一個，順帶從冰箱裡拿一個昨天諶覺吃剩下的綠豆酥，兩樣東西組成他的早餐。
準備出門之際，他還特地走到了床邊，諶覺還是保持原來的睡姿，但老實了很多，他規規矩矩的占據床的一半位置，手腳都很老實的並在一起。
和前兩天四仰八叉的睡姿天差地別。
這是突然學會更老實的睡姿了？秦觀宴有點疑惑，但還是沒忍住用沒拿東西的右手碰碰諶覺的臉蛋。
指腹在男人柔軟的臉頰上輕輕碰了碰，酣睡中的人體溫比較高，指腹暖暖的，不過秦觀宴沒幾秒便收回。
這次他沒再回頭，非常快速的出門準備前往集合點幹活。
諶覺睡得熟，對於這些小動作毫無察覺，鬧鐘響了之後還賴了十幾分鐘才起床，開機時間偏長。
等大腦CPU勉強能活動後，他簡單收拾了一下，把雞蛋吃完，換了雙舒服的板鞋後出門坐地鐵。
地鐵兩站就到遊樂園。
他出門早，到店裡的時候沒什麼人，方希怡來得更早一點，她過來開門以及把設備打開，陳莉和林小利已經到了，還有幾個員工在路上。
「早上好諶覺，你來的好早。」陳歡嘿嘿一笑，她現在沒有化妝，白皙的臉上洋溢著青春的微笑，她是鵝蛋臉，五官乾淨秀氣，給人一種鄰家小妹的感覺。
林小利的氣質和陳歡有點像，他和諶覺差不多高，也很瘦，下巴是尖尖的，眼睛很大，眼底烏青嚴重，不知道是熬夜多久的後遺症。
不過他的皮膚底子挺好，臉上沒有什麼痘印，只是看著憔悴，他的長相不能說很好看，但在普通人里算還不錯的。
「還好，我怕遲到就早點出門了。」諶覺靦腆的笑笑，旁邊的林小利帶了麵包，問他吃不吃，諶覺說自己吃過才來的。
諶覺也找了張椅子坐著，方希怡進去裡面檢查設備了，現在沒什麼事情，只能先坐著，他逐漸開始放空，腦子開始神遊太空。
正迷濛著，不遠處突然傳來其他人的聲音。
「喲？這位難道就是新加入的小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