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彰雲摸了摸她的臉,滑滑嫩嫩的。
沈黯偏頭想躲,手掌撐著往後縮。突然感受到掌心的粘膩。她低頭一看,瞬間臉色煞白。她摸到了包子鋪掌柜的血。
手足無措的舉著手,祝彰雲輕笑了聲。眉眼含笑。
「走吧,我帶你去吃包子。」
這不是徵詢。
說完,他就把臉色發白的人抱起來,不顧對方的尖聲掙扎就往車上扛。
轟的甩上門,在一眾士兵的呼喊聲中揚長而去。
留下士兵們失了主心骨似的惶惶站在原地。
被帶到車上後,沈黯鬧著要下車。她實在是太害怕了,比起那輕薄她的掌柜,祝彰雲這樣的人顯然更可怕。
她攥緊衣袖裡的瓦片 似乎這樣就能抓住勇氣似的。
祝彰雲穩穩的開著車,透過後視鏡看著后座上坐立不安的人。他語氣淡然:「我勸你還是把東西丟了的好,傷了自己就不值當了。」
沈黯一驚,欲蓋彌彰的拽了拽袖子。聲音軟綿綿的沒有威懾力:「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祝彰雲忽然沒了耐心,他停下車,打開了車窗。語氣沉沉:「扔掉。」
見沈黯沒動作,他開了車門,直接進了後排。車窗關上。
祝彰雲沉下臉,沈黯就瑟瑟的縮到角落裡,驚懼的看過來。
祝彰雲把她拽到腿上 ,去扯她的領口,粗糙的手掌沿著白皙的脖頸伸進去揉著,語氣警告道:「你給我老實點。」
沈黯哪裡受到過這樣的非禮,她皮膚細嫩,被他摸的又刺又疼,又疼又怕,掙扎間大腿碰到了他腰間別著的黑色手槍,瞬間不敢動了。
祝彰雲感受到懷裡的掙扎小了下去,他慢條斯理的抽出手,指尖還帶著滑膩感,紳士的抽出胸口體己的手帕,抓著她的手,替她擦乾淨指尖帶著的鮮血。
時間有些久了,血液凝結,血漬斑斑點點的結在手上。像是污染了一幅畫。
祝彰雲擦的很用力,沈黯很痛,更多的是怕。生生將痛呼咽在喉嚨里,但實在是太痛了,幾縷小聲的呻吟還是沒能忍住,從喉嚨里滿溢出來。
祝彰雲瞥了她一眼,眼前的人不敢言也不敢怒,蹙著眉頭,臉上帶著逃亡的髒污,眼眶通紅,舉著手乖乖的窩在他懷裡,祝彰雲忽然手癢,大掌拍了下她的屁股,說了句:「嬌氣。」
在沈黯羞紅的臉和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他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你乖乖聽話,我就給你吃包子,住大房子,穿漂亮衣裳,不然就將你送到錦繡院去,聽見了嗎?」
沈黯白著一張臉,噙著淚哽咽道:「我知道了。」
祝彰雲帶著她回了祝公館。沈黯看著裡面富麗堂皇的裝飾,心裡一酸,不免又想起自己曾經在皇宮裡的日子。
她被祝彰雲拽著手臂,踉踉蹌蹌的往裡面走,看見一個身形佝僂,約莫五十多歲的老伯,看見她時,愣了好幾秒。
祝彰雲敲了她的手背:「這是佟伯,祝公館的管家,叫人。」
沈黯怯怯的叫了聲:「佟伯。」
佟伯打量著眼前的人,看了許久。一方面是以前祝彰雲從來沒往公館帶過人,另一方面是沈黯長得實在是嬌美,暗淡的粗布衣裳也沒能擋著她的光華。
最主要的一點是,佟伯看得出來,這女子不是普通人。
祝彰雲知道他的疑惑,也不瞞著,邊摘手套邊道:「這是九格格。」
佟伯瞬間瞪大了眼睛,直起背來,他朝沈黯看了好幾眼,最終只是說:「少爺,今日督辦府有要務傳來,少爺跟著老奴去書房吧。」
祝彰雲點點頭,抬步上樓,突然回身,對著台階下的沈黯一指,警告道:「老實待著。」
沈黯惶惶的站在大廳中央,不多久有個面容和藹的老婦走過來,見著她,微微笑著:「姑娘,先去洗個熱水澡吧。」
沈黯看著她,眼裡閃著謹慎。
那老婦人自然也看到了,依舊和藹的笑著:「是我唐突了,我是佟伯的妻子,你可以叫我劉嬸。」
沈黯不習慣別人的熱絡,從前在宮裡,許多人想要巴結她來得到父皇的歡心。她瞧不上,也不願搭理。只喜歡躲在自己的宮殿裡,將自己藏起來。
劉嬸見她彆扭,也不再強求,只說:「浴室在二樓左拐第一間,熱水已經燒好了,姑娘早些去洗吧,涼了對身子不好。」
說完,便離開了。
沈黯想了想,還是邁著步子朝二樓走去了。
熱水能沖淡一切疲憊。她太累了,整整兩月,沒有得到過一天的休息。
她不敢睡,因為東街巷口有太多的流氓乞丐。
她不敢睡,因為閉上眼睛就是父皇死在自己面前的樣子。
祝彰雲與佟伯在書房待了許久,下樓時見劉嬸不安的往二樓張望著,順著她的目光,祝彰雲視線落在了浴室上。他朝劉嬸點點頭,叫了聲:「劉嬸。」
劉嬸應了聲,對祝彰雲道:「少爺今天帶回來的那位姑娘,已經進去許久了。」
祝彰雲眉頭緊皺,說:「我知道了,劉嬸,今晚多做幾個菜吧。要一盤肉包子。」
劉嬸點頭去了。
祝彰雲走到浴室門口,抬手敲了敲:「九格格。」
無人應答。
祝彰雲盯著門鎖瞧了會兒,忽然一腳踹上去。門鎖斷裂。
煙霧繚繞,熱氣氤氳。祝彰雲已經換下了軍裝,穿著居家的長衫,步履輕盈的走進浴室。
沈黯偏頭躺在浴桶里,熱水包裹湮沒著,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
祝彰雲臉色黑沉的抬手拍了拍她的臉,沈黯幽幽轉醒,眼神不甚清明的看著他。
祝彰雲在人還沒徹底清醒之前,拽過浴袍,直接將手伸進浴桶里,環抱著將人裹進浴袍,抱回了房間。
沈黯掙扎著,又踢又踹。被祝彰雲一手握住腳踝,他臉色不好,快步進房,將人丟在床上。
祝彰雲不是未經人事的毛頭小子,他玩過許多人,只不過都沒沈黯好看就是了。
他低頭壓制著沈黯,看著人在他身下動彈不得。心情愉悅的嗅著沈黯的脖頸,調笑道:「小流浪貓洗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