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防司人擲出石子,但這毫無力道的攻擊,大蛇丸脖頸伸長,一個輕移就躲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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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只剩一口氣吊著的凡人,在被他問「你後悔嗎」之後,用行動給了他答案。
他看清了周防司的嘴型,那腫脹流血的嘴唇艱難翕動,雖然已然發不出聲音,但口型清清楚楚。
只有三個字。
日?你?馬?
大蛇丸不懂這傢伙說的什麼語言的口型,但是他能隱隱感覺到這傢伙好像在罵自己。
周防司好像還想說什麼,但那口氣終究是沒接上來。他的嘴唇又顫抖了兩下,卻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大蛇丸冷哼一聲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趴在地上的年輕村民。
隨即他嘴角勾出一抹冷笑,不再理會這脆弱的螻蟻,閃身消失在了硝煙瀰漫的廢墟中。
音忍四人眾緊隨其後,幾道身影划過半空,轉瞬便消失無蹤。
千手扉間站在原地注視著大蛇丸遠去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眼地上那個半死不活的刁民。
他的表情忍不住抽搐了下,這幾十年來木葉村的風氣已經被自己的孽徒整成這幅模樣了嗎。
而村民和忍者看大蛇丸走後,面面相覷,下一秒卻又因為不知道誰的一句指責,再次爆發了爭吵。
周防司趴在地上,意識在黑暗中浮沉。
他的身體已經到極限了,基因鎖的力量也正在消退,疼痛漸漸侵襲而來。
又痛又麻的麻痹感從內臟到骨髓,再從血液到肌膚,讓周防司渾身都在抽搐。
而隨著周防司重傷倒地,四紫炎陣徹底消散,遠處的爆炸聲也漸漸平息。
木葉崩潰計劃可以說宣告失敗了,一切進入了收尾階段。
醫療忍者終於到了。
說是終於,是因為從戰鬥開始到現在,這些穿著木葉醫院白大褂的忍者才姍姍來遲。
也不能全怪他們,村子到處都在打,傷員到處都是,醫療班的人手早就分散在各個街區。
能在這個時間點趕到屋頂的,已經是跑斷了腿。
「傷員在哪裡?還有意識的人請回答!」一個醫療班的隊長扯著嗓子喊。
她身後跟著七八個抬著擔架的忍者,身上都沾滿了灰土和血跡。
人群聽聞後卻自動讓開了。
眾人齊刷刷往兩邊退了幾步。
擁擠的屋頂平台上,幾百號人忽然就讓出了一條狹窄的通道,通道的盡頭,孤零零地躺著一個人。
正是周防司。
這邊沒有人跟他躺在一起,那些之前被戰鬥波及的傷者,還有那些被幻術放倒的村民,都已經被各自的親友扶到了旁邊。
只有周防司,仿佛被所有人遺棄了一樣,孤零零地臥趴在碎裂的瓦片上,身下一攤血跡正在緩慢擴散。
醫療班的隊長愣了一下。
她大概在想,這麼多村民圍在這裡,傷員卻只有一個?
而且看這架勢,似乎沒有人願意靠近這個受傷的年輕人。
她沒時間多想,快步走到周防司身邊蹲下,手掌泛起綠色的查克拉光芒,開始檢查傷勢。
「肋骨斷了這麼多根,雙臂骨裂,雙腿也斷了,內臟有出血……還有多處軟組織挫傷。」
隊長的眉頭越皺越緊,這傷勢與其說是忍者戰鬥造成的,不如說是被一群普通人圍毆的。
她聯想到剛才人群的奇怪反應,也沒有問原因,而是立刻招呼身後的隊員開始緊急處理。
綠色的查克拉光芒在周防司身上遊走,幾個醫療忍者同時出手,止血的止血,接骨的接骨。
周防司的意識在黑暗中浮沉,隱約感覺到一股溫熱的能量正在修補他支離破碎的身體。
那股能量溫和而緩慢穿過他的肌肉和骨骼,帶來一陣陣又酸又麻的刺痛。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總算感覺頭腦稍微清晰了些。
但清醒的代價是疼痛。
基因鎖的後遺症像潮水一樣席捲了他全身,每一塊肌肉都在抽搐,每一根骨頭都在悲鳴,仿佛數根燒紅的鐵釺扎進了他的神經末梢。
他疼得牽動了斷裂的肋骨後,倒吸了一口冷氣,卻更是疼得眼前一陣發黑。
但他艱難轉動脖子,還是強行睜開了那隻還沒腫起來的眼睛,想要看清周圍的情況。
醫療班的隊長見他醒了,說了句「傷情初步穩定了,別亂動」。
然後便帶著隊員匆匆轉向下一個傷者。
醫療資源緊缺,既然已經把他從死亡線上拉回來,就不能再在他一個平民身上耗費太多查克拉了,畢竟他這個傷就算是暫且好轉,之後也會死。
周圍的人群漸漸在旁邊重新聚攏,低聲的議論和爭吵又開始此起彼伏。
周防司努力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躺在那裡腦子卻在飛速運轉。
應該快結束了,自己現在被吊住一口氣了,一切只要等到回歸就好了。
正想著,他忽然感覺到一股視線。
基因鎖殘留的危險感知,讓他本能地想要縮起脖子。
周防司屏住呼吸,用那隻還能動的眼睛謹慎地掃過人群。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人混在幾個村民之間,看起來毫不起眼。
但那人的眼神明顯不對勁,那眼神里有一種戲謔殘忍的玩味。
他就像是在看一隻被困在陷阱里的獵物,盤算著什麼時候下手最合適。
這是殺意。
周防司的心臟猛地縮緊。他的身體瞬間做出了反應,腎上腺素激增。
殘存的基因鎖力量在血管里涌動了一下,但立刻被後遺症壓制了下去,只留下更劇烈的疼痛作為報復。
他現在別說反抗了,連抬手扔一顆石子的力氣都沒有。
怎麼辦?
他用屁股想都知道這人是哪邊的,估計就是三代,反正脫不開猿飛利益集團。
現在三代雖然倒了,但他們的人還沒被清算,趁亂弄死一個重傷的刁民,事後推到傷勢過重不治身亡上,就很正常了。
周防司腦中瘋狂搜刮求活的方法。喊救命?
周圍的村民剛才還把他揍了一頓呢,誰會救他。
指望忍者?
卡卡西倒是站在不遠處,但他被一群暗部圍著,似乎正在討論什麼要緊事,根本沒往這邊看。
而就在他絞盡腦汁想辦法的時候,空地之上的爭吵半點沒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