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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澤年完成工作,疲憊地捏了捏眉心。
他拿起手機看了眼聊天界面,宋眠一條消息都沒發來。
是還在鬧彆扭,還是已經睡著了?
轉念想起少年沒心沒肺的性子,多半是氣一會兒就忘,這會兒怕是早已蜷在床上睡成小豬了。
回到別墅,席澤年站在門外,見屋內燈火通明。
他腳步一頓,眉宇微挑。
推門走進客廳,視線掃過沙發。
宋眠裹著一條毛絨毯子縮在那,只露出一截發頂。
席澤年放輕腳步走過去,彎腰輕拍了下鼓包。
「怎麼睡在這兒,不是讓你不用等我嗎?」
宋眠睡得熟,聽見動靜也只是無意識翻了個身。
他輕笑一聲,調侃道:「地震了都不知道。」
他將人抱起,少年小小的縮在他懷裡。
走上二樓臥室,把宋眠放在床上。
被窩久沒人躺,涼嗖嗖的。
宋眠皺起眉抿了抿唇:「冷……」
迷迷糊糊攥住他手腕不肯鬆開。
席澤年沒辦法,索性褪去外套,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對方像是找到了熱源,往他懷裡鑽了鑽,雙手環住他的腰,腦袋抵在他胸口。
席澤年僵著身子,心裡莫名生出一絲怪異的感覺。
好像他們的身份不知不覺顛倒了。
明明他是高高在上的金主,如今倒像只任勞任怨的金絲雀,特意趕回來給人暖床。
他鬱悶地捏住宋眠軟乎乎的臉頰往外扯,「以前的你哪有這條件,現在都學會指使我了。」
睡夢中的宋眠被擾得有些不耐煩,以為是什麼大蚊子。
他抬揚起手就要朝對方臉上拍去。
席澤年眼疾手快,堪堪攔下這一巴掌。
要是真挨上,明天怕是要頂著個巴掌印去公司了。
過了一會兒,宋眠又嫌被窩熱。
他鬆開環在席澤年腰上的手,手腳並用地把人往外推,自己挪到床的另一側,拉開距離降溫。
席澤年見他用完自己就跑,沒好氣地說:
「沒良心的小東西。」
次日。
宋眠一覺睡到自然醒,神清氣爽地坐起身,掃過身邊床位,席澤年已經走了。
他舒展胳膊伸了個懶腰,抬手捂住嘴巴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昨晚吃完飯後躺在沙發刷視頻,不知不覺就困得睡了過去,還好席澤年有幾分良心,把自己抱回了臥室。
手腕上的傷口也被對方細心包紮,系了個蝴蝶結。
宋眠拿起手機,鎖屏界面彈出一條未讀消息。
是席澤年。
他有些意外,這人居然給他發消息。
席澤年:你睡覺不聽話,昨晚踹了我好幾腳。
宋眠看完,尷尬得臉頰都紅了。
他很少和別人同床休息,不清楚自己的睡相。
他反駁道:我才沒有,你騙人!
席澤年聞言笑了一聲。
他就是故意逗對方的。
「眠眠,主角天天泡在公司,我們一天見不到他幾次,沒有撒潑打滾的機會呀。」
007思索片刻,忽然靈光一閃,興沖沖提議:「要不然我們主動出擊吧,我們去公司給他送飯。」
「算了吧,原主不就是去送便當的路上出了車禍嗎,說明席澤年沒這個福氣吃我做的便當。」
「可是我們沒有時間呀QAQ」007的聲音可憐巴巴的,「主角在家的時間太短了。」
「我去找他可以,但是我可不保證我做的飯能吃哦。」
宋眠長這麼大沒有下過廚,別說做飯了,連開火都沒試過。
007失落一掃而空:「沒關係沒關係,心意最重要。」
宋眠翻出家裡可愛的小熊圍裙系在身上,站在廚房台前,搜了個最簡單的醋溜土豆絲教程。
他切菜手法生疏,切出來的全是土豆條,比外面賣的薯條還要粗一圈,參差不齊地攤在盤子裡。
好不容易切完菜,開火倒油。
看著鍋里滋滋作響的熱油,宋眠慫了,高舉著鍋蓋擋在面前護著自己。
他慌裡慌張地把土豆條倒進鍋里,又手抖加了一大勺陳醋,為了防止粘鍋,他又往裡添了點水。
結果灶火「噌」的一下竄得老高,嚇得宋眠欲哭無淚。
他在心裡嗷嗷叫:「007,做飯也太可怕了,它會不會炸鍋啊?我不會是第一個在家做飯把自己炸死的宿主吧。」
終於在007的耐心指導下,宋眠一通手忙腳亂的操作下來,鍋里的土豆條成功炒糊了,表面黑乎乎的,只能勉強能看出一點土豆原樣。
宋眠盯著盤中黑漆漆的成品,自我感覺良好,認真點頭:「賣相挺不錯的。」
他毫無心理負擔地把它裝進保溫桶,心裡默念一回生二回熟,再接再厲開火做了西紅柿炒雞蛋。
收拾好後,宋眠拎著保溫桶出門打車,路上還得意洋洋地跟007炫耀:「你看,做飯挺簡單的嘛,根本沒有我想的那麼難。」
來到席澤年公司樓下。
前台小姐姐職業性揚起笑容:「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您的?」
「我找席澤年。」
前台指尖一頓,微微愣了一下。
「請問您有預約嗎?」
宋眠茫然地搖了搖頭:「沒有。」
怎麼見席澤年還要預約。
前台柔聲解釋:「總裁日常行程都是排滿的,需要預約。請問是我打電話幫您確認,還是您自己聯繫席總呢?」
「我自己來。」
宋眠掏出手機撥通席澤年的電話:「席澤年,我在你公司大廳,快來接我。」
辦公室里正在看報表的席澤年動作一頓:「你怎麼突然過來了?」
「我給你送飯呀。」
席澤年嗓音溫沉:「把電話給前台,我讓她帶你上樓。」
宋眠不樂意:「我不要。」
「嗯?」
「我要你親自下來接我。」
「就這麼依賴我?」
「對!」宋眠理直氣壯,「你不來接我,我就不上去了。」
「那你在大廳沙發坐一會兒,我現在就下來。」
「好。」宋眠滿意地掛了電話。
他看向一臉拘謹的前台小姐姐:「席澤年說他下來接我。」
前台連忙點頭:「好、好的,您稍等。」
她心想,這個男生是誰呀,聽剛才打電話的語氣,席總也太寵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