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念一想,她和傅聿修現在,到底還沒走完離婚的流程,還沒徹底離婚。
那她現在就還是傅家的媳婦。
剛才那麼多人都在場,傅老太太會那麼說。
估計也是為了維護傅家的臉面。
應該也是沒有撮合這一說。
一路上,傅聿修一句話都沒說。
到了房間裡,宋知晚才問。
「你想吃什麼,我讓酒店的人送上來。」
「隨意。」傅聿修道。
「嗯,好。」
宋知晚依照往常的點餐經驗,點了傅聿修會喜歡的口味的餐食。
她自己因為長途奔波,孕吐反應又開始湧上來,她沒什麼想吃的,只點了一點湯。
看到餐食,傅聿修罕見地皺了下眉。
「你就吃這點?」
宋知晚愣了下,隨即也沒多想。
「嗯,還不太餓。」
傅聿修也就沒再說話了,沒管宋知晚,吃起了東西。
但沒吃幾口,房間的門被敲響了。
「爸爸,我從太奶奶那溜出來了,月紗媽咪等著我們呢,我們去找她吧。」
傅聿修放下東西,擦乾淨了手,和傅南辰一起走了。
宋知晚看著,笑了笑,也沒太在意了。
她早就已經習慣了他們兩個,扔下她,去找江月紗。
即使傅老太太約束著,也還是約束不了他們想走的心。
宋知晚獨自吃著飯,走到落地窗邊,看著樓下。
傅南辰開心地牽著江月紗,傅聿修走過去,他們一起消失在視線里。
宋知晚收回視線,不再去看他們了。
……
下午休息期間,宋知晚在房間裡遠程給智脈研發部開了個會,專注於工作。
再抬頭,天都黑了。
宋知晚出門,去找了外婆和傅老太太。
「小晚,聿修呢,沒和你一起來,在休息嗎?」傅老太太問道。
宋知晚不想多解釋,怕麻煩,便點頭。
「嗯。」
「這個時間,還是別睡了,你給他打個電話,讓他過來吧。」
宋知晚頓了頓,拿著手機走遠了。
她給傅聿修打過去電話。
「奶奶讓你過來泡溫泉。」
「知道了。」
電話還沒掛,宋知晚聽著,對面傳來了江月紗的聲音。
「聿修,先別聊電話了,篝火點好了,你陪我跳舞吧。」
傅聿修直接掛掉了宋知晚的電話。
宋知晚嘆了一聲。
說心裡一點都不難受是假的。
她和傅聿修這麼多年的夫妻,她愛了他這麼多年,怎麼可能一下子就完全不愛呢。
不過傅聿修說過會過來,應該就會來。
宋知晚便一直在大廳等著。
傅家的人都到了,除了傅聿修。
「不是讓你把聿修叫過來,你沒打電話?」蘭佩雯沒好氣地說著。
宋知晚:「打了,一會就該來了。」
蘭佩雯把心裡的氣還是都發泄給了宋知晚。
「自己老公都看不住,不怪聿修看不上你,你自己在這裡等著吧!」
傅家人全走了,只剩下宋知晚還在原地等著。
她沒想那麼多,便直接坐在了大廳椅子上等著。
等了一個多小時,傅聿修還沒來。
宋知晚想著,大概江月紗那邊不好走開,他總要陪著她的。
宋知晚現在已經不太在意這個了。
她在這,也不過是完成傅家人給她的任務罷了。
又等了一個小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宋知晚給傅聿修打了個電話過去,卻沒人接。
外婆此時走了過來,叫住了她。
「別等了小晚,聽你婆婆說,聿修和那個江月紗開車早走了,不知道幹什麼去了。」
宋知晚心裡一涼,隨即苦笑一聲。
「知道了,外婆。」
她也不在這裡等下去了,和外婆一起離開了。
傅老太太對於傅聿修走了這件事,不是很滿意。
「聿修怎麼說扔下你就扔下你呢,這孩子!」
但宋知晚覺得沒什麼好在意的。
「奶奶,算了,我沒關係。」
她也懶得計較這些了。
宋知晚也去泡了溫泉,在溫泉水的浸泡下,她身上的疲憊似乎也都一點點散去了。
泡完溫泉,宋知晚直接回了房間,準備沖個澡,再好好睡一覺。
淋浴洗乾淨後,宋知晚發現睡衣和浴袍都不在。
想到房間裡也沒有人,她直接圍了一條近乎透出膚色的單薄浴巾出去。
可一出去,在黑暗中摸索,她碰到了溫熱的軀體,整個人忽然倒了下去。
「啊——」
宋知晚驚呼一聲,但柔軟的身體被一隻堅實有力的手給托住了。
往回一帶,她整個人撞進了一個火熱的胸膛里。
身上的浴巾也掉在了地上,她完美無瑕的柔軟身軀,全數暴露在空氣中。
她臉紅得不行,很快,熟悉的氣味讓她意識到,這人是傅聿修。
她匆忙地從他懷抱里出來,找到睡衣套在了身上。
「你……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和江月紗一起……」
「怎麼,我不能回來?」
「……不是。」
傅聿修把燈打開,宋知晚低頭,她臉上害羞的紅暈似乎還沒有消除。
「奶奶讓我回來。」
傅聿修一句話,又讓宋知晚身上的熱氣全都消散了。
如果沒有傅老太太,恐怕傅聿修也不願意回來的。
他今晚本來是想和江月紗在一起睡的吧。
現在倒成了她占了江月紗的男人一樣。
宋知晚也沒再說話了,也不去關注傅聿修的動靜。
她躺上床閉上眼睛,讓自己趕緊睡著了。
至於傅聿修還在不在房間,睡沒睡的事,她一概都不知道了。
……
第二天早上,傅聿修已經不在房間裡。
但被子上仿佛還有餘溫。
宋知晚沒多想。
今天大家一起要上山,看風景,滑雪。
「小晚,快來,聿修和辰辰等你呢。」
傅老太太說道。
「你們年輕,滑雪去玩吧,我們這些歲數大的就去散步看看風景。」
傅老太太不希望其他人打擾傅聿修和宋知晚相處。
她這次特意要出門旅遊,也是讓這小兩口和好的。
傅聿詩不滿:「我也要去散步?我要去滑雪。」
傅老太太道:「你去吧,我給你找了滑雪教練,你單獨去玩吧。」
傅聿詩也沒說什麼。
她本來也不想和那個溫吞的宋知晚一起。
最後,宋知晚又被安排和傅聿修傅南辰一起去滑雪場了。
傅南辰炫耀著:「我和滑雪教練學了好久呢,媽媽,我滑雪的技術可好了,你待會可要多給我拍幾張帥氣的照片啊。」
宋知晚也笑了:「好,注意安全。」
也許也是最後一次,他們這一家三口在一起出來玩了。
所以,宋知晚並沒有拒絕兒子的要求,給他拍了好多張照片。
傅聿修對滑雪沒什麼興趣。
宋知晚也沒去勸他。
「聿修,好巧,你也在這裡啊。」
江月紗一行人走了過來。
「我和薛塵他們也打算來滑雪呢,剛才還想叫你一起,沒想到你已經在這裡了,你陪我滑雪好不好?」
「嗯。」
傅聿修沒有拒絕江月紗。
兩個人拿著滑雪用具走到了一邊的空閒雪地上。
江月紗不會穿滑雪鞋,傅聿修親自給她穿鞋。
「宋知晚,看見沒有,聿修和月紗才像一對,你就是個多餘的人,趁早給人家讓位置吧。」
宋知晚對薛塵的諷刺,並沒有放在心裡。
只是看著傅聿修能屈尊降貴地給江月紗穿鞋,她心裡還是疼了一下。
都說只有愛才能讓上位者低頭。
傅聿修對她,從來只有俯視。
而對江月紗,他一次次地為她低頭……
愛和不愛,實在太明顯了。
她沒理會薛塵的話,繼續去給傅南辰拍照。
結果傅南辰看到江月紗來了,非要吵著過去和他們一起玩。
「辰辰!小心!」
雪地不比平地,很滑,很容易摔倒。
「我知道啦,媽媽你別再煩我了。」
話雖然這麼說,這種情況下,宋知晚也很難放心,她跟了過去。
「月紗媽咪,爸爸,你們帶我一起玩吧!」
「好啊辰辰,過來吧。」
江月紗一看傅南辰的滑雪仗沒拿,就向宋知晚喊著。
「知晚,你去拿滑雪仗過來給辰辰。」
宋知晚拿過去,也只是站在邊上,沒有往雪地里走。
「知晚,你不能拿過來嗎,我們都不方便過去。」
江月紗又道:「聿修,你和知晚說說。」
傅聿修看向宋知晚。
「拿過來。」
宋知晚只好拿著過去,馬上要遞過去的時候,江月紗卻突然沒站穩一樣,向著宋知晚這邊倒過來。
位置上,宋知晚更加危險,會直接摔下去。
兩個人都倒下的時候,宋知晚下意識地求救。
「傅聿修,救我——」
從滑雪高台摔下去的後果,對於懷孕的她來說,不堪設想。
但傅聿修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而是接住沒什麼危險的江月紗。
宋知晚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
緊接著,身體失重,從高台上摔著滾了下去。
很快,下面的人大喊道。
「快來人啊!這人……這人好像下面流血了!」
傅聿修這才看向下方。
宋知晚無聲無息地躺在雪地上。
她的下身處,滲出了紅色的血跡,很快染紅了白茫茫的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