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傅聿修帶過來,來婦產科做懷孕檢查。
宋知晚還是一下子慌亂了起來的。
薛塵跟在傅聿修身後,看熱鬧一般笑了起來。
薛塵說道:「宋知晚,檢查吧,看看你到底有沒有懷孕。」
被堵在了檢查室的門口,宋知晚無路可走了。
她要是真的檢查了,傅聿修就會知道她懷孕。
女兒的存在,是她最不想讓傅聿修知道的事!
「小晚,你要是不想的話,我硬帶你走。」舒慧說道。
宋知晚知道,舒慧真的能這麼做,但舒慧也會因此受傷害。
她不願意讓身邊人再受傷了。
「沒事的,別擔心。」
宋知晚還是走了進去,抽了血,躺在檢查B超的床上。
在外面等著結果的時候,宋知晚已經絕望。
她在想,傅聿修要是真的知道了女兒的存在,會怎麼樣。
他會不會跟自己搶孩子。
傅家的血脈,即使傅聿修再怎麼不喜歡是她生的,也會搶走吧。
宋知晚陷入了絕望的迷茫中。
沒多久,護士拿著報告單走了過來。
「傅總,這是宋小姐的檢查報告。」
傅聿修接過去,目光落在紙上,眼睛忽然地眯起來——
宋知晚等待著風暴降臨,她絕望地閉上眼睛。
「什麼啊,還真沒懷孕啊?你老婆居然沒騙你。」
薛塵的話,讓宋知晚倏地睜開了眼睛。
傅聿修把手裡的單子,扔到了地上。
他看了宋知晚一會,接著,什麼都沒說,直接走了。
「什麼情況啊?」舒慧問道。
宋知晚撿起單子一看,上面的報告清晰地寫著。
【血液檢測小於數值,非妊娠女性。】
【宮腔內未見明顯孕囊,未見胚芽及原始心管搏動。】
宋知晚回頭看了一眼婦產科走出一個人,那人是和溫師哥認識的。
看來,是他幫了自己。
宋知晚點頭道謝,接著,也鬆了一口氣。
她緩緩摸上自己的小腹,似乎能夠感受到女兒的心跳。
還好,只是虛驚一場。
傅聿修不知道女兒的存在,以後也沒機會知道了。
她會更加努力地保護好女兒的存在的。
……
宋知晚盤算著時間,把下個月和傅聿修去領離婚證的日子畫上了個圈。
日子一天天過著,沒多久就能離婚了。
這天,宋知晚給別墅打電話,詢問傅聿修在不在。
「先生不在家,太太您要回來嗎?」
「嗯,待會回去。」
宋知晚是打算回去,但不是要住下的,是打算回去收拾自己剩下的東西。
她不清楚為什麼傅聿修沒把她的東西扔了。
但既然留下來了,她就拿走。
車子剛開到半路,電話就打過來了。
是她舅舅的小女朋友何佳打過來。
「怎麼了,小舅媽?」
「知晚,你快來一趟!你舅舅他剛才開車出車禍了,現在正在醫院急救呢!」
聞言宋知晚立刻就坐直了。
「你別害怕,我馬上過去。」
到了醫院,急救室外,何佳滿身都是血跡,哭得跟個淚人似的。
宋知晚見狀也很慌,但相比於慌亂的何佳,她還算更加鎮定一點。
從何佳的口中,她知道了事情的經過。
舅舅帶何佳開車出門,走到一處十字路口,一輛車突然違規變道,撞到了他們的車上,引發了車禍。
雙方都受傷了,其中宋青毅的傷是最重的,還在搶救。
「知晚,你舅舅會不會,會不會死……」
「不會的,現代醫學很強大,別擔心。」
宋知晚雖然這麼說,但也無法確定傷勢到底怎麼樣。
正在這個時候,一行人也從急救室走出來了。
「知晚,就是他們違規變道!」何佳憤怒地指了過去。
順著視線看過去,宋知晚一驚。
和舅舅撞在一起的人,居然是江觀豐。
「小晚?你怎麼在這裡。」
江觀豐走過來,還笑了起來,看起來情況沒什麼問題,只有一點擦碰,包紮好外傷就沒事了。
「我舅舅出車禍了,我來看他。」
江觀豐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杜惠心不屑地嗤笑。
「我說怎麼那麼倒霉,原來是你舅舅,真是冤家路窄陰魂不散!」
何佳生氣了說道。
「你說什麼!明明是你們違規變道,剛才救護車來的時候,應該讓青毅先上車的!」
「結果你們一個電話,讓青毅拖延了最佳的急救時間!」
杜惠心:「那又怎麼樣,我女婿讓我們先去醫院的!」
宋知晚當場愣住了,她聽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江觀豐違規撞了舅舅,事後救護車過來,是傅聿修讓江觀豐先上了救護車。
而重傷的舅舅,一直拖到了第二輛救護車過來。
生命面前,任何一分鐘的等待都是漫長。
而江家和傅聿修……
宋知晚閉上眼睛,胸中藏著一團火氣。
宋知晚把何佳拉了回來:「夠了,小舅媽,不要和他們浪費時間了。」
杜惠心冷哼:「浪費時間?宋知晚,你說話倒是挺會諷刺人的,我和你爸爸還是你長輩,有你這麼沒禮貌的?」
宋知晚:「我沒有你們這樣的長輩。」
「車禍的全責在於你們,後續的追責和賠償,你們回去等著吧。」
「小晚!」江觀豐拉住了要走的宋知晚。
「爸爸也受傷了,你沒看到嗎,一句關心爸爸的話都沒有嗎,你讓爸爸覺得寒心啊。」
宋知晚覺得可笑,她笑出了聲音。
「你的傷和我舅舅比,什麼都算不上。如果我舅舅有事,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家人,是她最不能觸碰的底線。
宋知晚轉身,看到了遠處電梯上下來了兩個人。
傅聿修和江月紗走了過來。
「爸爸媽媽,你們沒事吧,我和聿修得到消息後都很擔心,還好你們沒事。」
「沒事,多虧了聿修讓你爸爸先來醫院了,要不然就嚴重了。」
江月紗才注意到宋知晚:「知晚,你也在,你來看爸爸的?」
宋知晚:「我舅舅是當事人,正在急救。」
「哦,這樣啊。」江月紗沒再說了。
宋知晚看向傅聿修,他的目光剛好移到了這邊。
可傅聿修什麼都沒說,一句基本的問候都沒有。
宋知晚苦笑,她知道應該會是這樣的,不出所料。
何佳不滿意:「青毅的傷很重!要不是你們把救護車先搶走了,青毅不會這樣!」
江家人對此沒有半分的愧疚和不對。
傅聿修寵著江月紗,自然也是站在江家那邊。
江月紗抱住傅聿修的手臂:「既然爸爸媽媽沒事,我們一家人就先走吧。」
傅聿修:「嗯。」
傅聿修再沒有給宋知晚一個眼神,也沒問宋青毅一句。
幾個人走了。
走廊空蕩蕩的,宋知晚的心也空空蕩蕩,像是被冷風颳過一樣疼起來。
何佳:「知晚,這就是你找的老公嗎,對你和你舅舅也太狠了。」
宋知晚無處解釋,她否認不了,這就是她少女時代最愛的男人。
也是給了她最多冷漠和傷痛的男人。
「讓你看笑話了。」
何佳:「沒事,我們是一家人不說這個,以後你好好的就好。」
宋知晚點頭。
她在心裡也是這樣和自己說的。
離開傅聿修,她會好好地生活,帶著女兒,過她們自己的日子。
……
舅舅經過急救,脫離了危險。
宋知晚照顧了很久,何佳擔心她,讓她回去休息。
擔心外婆看出來,宋知晚回了自己公寓。
傅南辰打來電話:「媽媽,我想吃你做的馬蹄糕,你回來給我做吧。」
宋知晚沒有力氣,直接拒絕了。
「媽媽很累需要休息,不能給你做了。」
傅南辰沉默了:「可是我很想吃啊,媽媽你就回來不行嗎?」
宋知晚還是搖頭拒絕了。
「讓家裡保姆給你做吧,辰辰。」
宋知晚掛了電話。
傅南辰看著電話,突然就呆住了。
這還是第一次,媽媽主動掛掉他的電話呢。
以往的媽媽,每次給他打電話都捨不得掛,聊到最後他都會煩的。
現在的媽媽,怎麼突然變了呢。
傅南辰去了傅聿修的書房裡,走到他旁邊拉著衣角磨蹭。
「你有事?」傅聿修問道。
「嗯……我剛給媽媽打電話了,我想吃媽媽做的菜,媽媽不回來。」
「嗯。」
傅南辰:「爸爸你不想問問,媽媽為什麼不回家嗎?」
「媽媽都好久沒回家了,也不知道在忙什麼呢?」
傅聿修拿著簽字筆的手一頓。
傅南辰這樣一說,他也注意到了。
宋知晚好像很長時間都沒回家。
就算回家了,也只是在家裡短住個一兩天。
以前的宋知晚,一到晚上是一定會回家的。
只要他開門,別墅里就是亮著燈,有熱氣。
反觀現在,別墅里陷入了一種貴氣的冷感。
宋知晚大概是一直回宋家去住。
大概是宋家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好,很棘手。
但傅聿修也沒有多想下去。
「你想她了,想去找她?」
傅南辰點了點頭:「嗯,月紗媽咪最近要排練舞蹈沒時間,我有點想媽媽了。」
「爸爸你呢?」
傅聿修沒說話。
「爸爸,我們去找媽媽吧,讓媽媽給我們做飯吃。」
傅聿修點頭:「嗯,去問你媽媽在哪。」
傅南辰跑了出去,拿著手機又打了過去。
「媽媽,你現在在哪裡啊,我和爸爸要去找你。」
宋知晚拿著電話一愣。
這對父子,居然會主動提出來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