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晚的腳步倏地停了下來。
傅老太太拉住她的手。
「小晚,和奶奶回房間聊,奶奶告訴你。」
聽到這裡,宋知晚便沒有再強行想要去找傅老爺子談了。
回到房間,宋知晚立刻問道。
「奶奶,你說我們的離婚證,已經在辦理中,是真的嗎?」
傅老太太:「當然是真的,奶奶沒必要騙你。」
「那天在老宅吃飯的晚上,我找聿修聊過你們倆的事了。」
「聿修已經把離婚的事提上進程,正在走流程呢。」
宋知晚頓了頓,並沒有立刻就相信。
她問道:「可是,按照華國離婚的流程,我和傅聿修應該去一趟民政局,親自辦理後,才能進入離婚辦理吧。」
傅老太太一笑。
宋知晚還是太聰慧了,一句兩句話的,根本就騙不住這孩子。
好在宋知晚再怎麼聰敏,年紀擺在這。
不到三十歲的年紀,和她這把年紀、經歷過很多事情的老太婆相比,宋知晚還是太年輕。
「我認識A市民政部門的負責人,我給他打了個電話,就免了你們到場這個流程了。」
傅老太太說道:「畢竟傅家身份敏感,讓外人知道了,總歸是不太好的。」
宋知晚聽了後,沉默了半晌。
「小晚,奶奶的話,現在你也不相信了嗎?」
「你不信任奶奶,奶奶挺傷心的。」
傅老太太對她一直是發自內心地好。
要是她還懷疑老太太的話,實在不應該。
這麼一說,宋知晚倒是愧疚了起來。
「沒有,奶奶,我沒有不相信您的意思。」
傅老太太拿出了手機。
「我這有民政負責人的電話,你打給他,自己問問,看看奶奶有沒有騙過你。」
宋知晚有些為難。
打了電話,好像她很沒有良心,不相信奶奶。
不打的話,心裡總有個懷疑的種子。
最後在傅老太太的催促下,宋知晚還是打了電話過去詢問。
「是的,宋小姐,你和傅聿修先生的離婚流程已經開始了。」
「一個月後,你和傅先生,就可以拿到離婚證了。」
對面給出了明確的回覆後,宋知晚掛了電話。
「看吧,奶奶沒騙你吧。」傅老太太笑盈盈地說道。
宋知晚點點頭。
「剛才,我不應該懷疑您的,抱歉。」
「沒關係的,小晚,奶奶不會怪你。」
傅老太太問道:「你不好奇奶奶是怎麼和聿修談的嗎?」
宋知晚搖搖頭,她不知道老太太是怎麼和傅聿修談的。
但那些過程也都不重要了。
傅聿修和她都是有離婚的意思。
他們的離婚也已經辦上了。
一個月後,她就能順利拿到離婚證了。
到時候,就和傅聿修、和傅家,做一個切割了。
傅老太太嘆息一聲。
「好吧,我也是考慮到你們兩個都想離婚,就在中間幫你們一下,免去了很多麻煩。」
宋知晚一笑:「謝謝奶奶了。」
傅老太太把宋知晚抱在了懷裡,疼愛般看著她。
這個她最中意的孫媳婦,她要幫孫子給留住。
……
和傅老太太聊完離婚的事情,宋知晚直接離開了。
她沒有必要再去找傅家其他人了。
何況傅老爺子本來就不同意他們離婚。
如今這樣,安安靜靜地領了證,也是件好事。
離開了傅家,宋知晚便回去照顧外婆。
幾天後,外婆出院,也理解了宋知晚要離婚的決定。
要出院這天,傅老太太來了,還把傅聿修給帶來了。
宋知晚愣了愣,說道:「你怎麼……來了?」
在她看來,兩個人現在的關係,完全不需要再看望對方的親人。
而且換作以前,宋家人有什麼事情,傅聿修也從來都沒有露面管過。
外婆這次被氣到,還是因為傅聿修和江月紗的事情。
她實在不懂,傅聿修為什麼來這裡。
說是來看望外婆,她是不相信的。
傅聿修冷淡道:「我不能來?」
「不是,只是感覺沒有這個必要……」
「小晚啊,是我知道了你外婆住院的事情,讓聿修和我來的。」
傅老太太笑呵呵說道:「這沒什麼,是吧。」
宋知晚點點頭。
果然,不是被逼迫,傅聿修不會主動來看望。
宋知晚刻意地和傅聿修保持了距離。
傅老太太見狀,把宋知晚又推了過去。
「我和你外婆去樓下公園轉轉,聊聊天,你們先聊聊吧。」
兩個老人很快就下樓了。
宋知晚不知道老太太還這麼做,有什麼意義。
以前這麼做,是為了撮合他們兩個。
那時候的她,也很希望能和傅聿修多接觸,希望感情能更加好一點。
但現在,她不會這麼想了。
她也沒有興趣這麼做了。
看了眼傅聿修,他也沒有想和她說話的意思。
正好,她也沒有這個想法。
想了想,宋知晚還是問了句。
「一個月後,你會在A市吧?」
她想確定傅聿修會留在國內。
這樣,等到一個月的流程冷靜期一滿,他們兩個就能去領證了。
傅聿修沒什麼表現,「嗯」了聲。
看起來,他也著急領證。
宋知晚便沒再說什麼了。
傅聿修的電話響起來,宋知晚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
寶貝兩個字還是那麼刺眼。
接起來,傅聿修的眼神都柔和了一般。
「我去接你。」
說完,傅聿修也沒有理會宋知晚,徑直走了。
宋知晚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還是有一股難言的苦澀。
但沒什麼,她已經不把這個當回事了。
宋知晚也離開了,去樓下找外婆。
……
和家裡人坦白了離婚後,宋知晚也搬回了宋家住。
期間也一直在做醫療研究,沒在做別的。
這天,師哥溫景然在國際會展中心,召開了醫學研討會。
宋知晚跟過去,也湊個熱鬧,順便逛逛。
總悶在實驗室做研究,長時間坐著,對孕婦本身也不太好。
到了會展中心門口。
她就遇到了江月紗,傅聿修陪她一起來的。
「知晚,你也來參加研討會啊,好巧呢,聿修也陪我過來了。」
江月紗邊說,邊靠近著傅聿修,姿態親昵。
宋知晚看了一眼傅聿修。
他沒有半分不自在,倒像是已經習慣江月紗的靠近。
宋知晚淡笑了下,收回了視線,不再看向他。
「只是來看看。」宋知晚道。
江月紗:「現場都是各路醫學大咖,討論的也都是高層次醫療話題,知晚,據我所知,你很久沒有接觸過醫療了吧。」
江月紗笑意里滿滿都是輕視和看不起。
「總不能說,你搭上了智脈和溫景然,就覺得自己的身價也升上來了,你說是嗎?」
宋知晚聽完,隨即淡然一笑。
這場醫學研討會召開之前,主辦方邀請了溫師哥,也邀請了她。
只不過她一直以Luna這個代號稱呼在醫療屆活動,並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便拒絕了。
江月紗不過一個毫無實戰經驗,只知道死讀書本的。
她還不至於生這樣人的氣。
「江小姐優秀就好了,何必管我想幹什麼呢。」
宋知晚說完,便沒再管江月紗和傅聿修,獨自走進了會展。
會展中心,大咖雲集,宋知晚聽著各路專家研討,收益頗多。
「你看到了嗎,傅氏集團總裁陪著江小姐來了,她會不會也是來拜師的啊。」
「是那個國內的中醫藥材大師——宿望南大師?聽說宿大師有意收徒傳承衣缽,是真的啊?」
「當然,不然來這麼多人幹嘛,都是拜師才過來的。」
宋知晚聽到了,她對宿望南也早有耳聞,很厲害的一位人物。
如果等得到他的藥材技術傳承,對她的醫藥研究,也很有幫助。
但宿望南極少在公眾場合露面,知道他真容的人很少。
宋知晚打算碰碰運氣,如果可以,和大師交流一下也是好的。
江月紗和傅聿修走了進來,瞬間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眾人全都簇擁過去。
「江小姐,聽說你也是來找宿望南大師的,是這樣嗎?」
江月紗自信點頭。
「我有信心,相信宿大師會收下我。」
她的信心不光來源於對自己能力的認可。
還有她身邊站著的男人,傅聿修。
傅聿修的身份地位,相信沒有人會不給她這個面子。
所以今天這個拜師,已經非她莫屬了。
眾人吹捧著江月紗。
「那是自然了,江小姐這麼優秀的,是最適合做大師徒弟的人了,以後,還承蒙江小姐的光,能給我們也透露一些大師藥方呢。」
江月紗笑道:「那是自然。」
江月紗宛如眾星捧月一般,站在那裡,便成了整個活動的中心。
而本身圍繞於醫療行業的專業交流,也變成了江月紗的私人採訪。
看著這樣浮誇的場面,宋知晚搖搖頭。
看了眼傅聿修,她也只是苦笑一下。
從前最討厭這種場合的男人,為了江月紗,也可以容忍下去。
他對江月紗,還真是破例的偏愛啊。
宋知晚收回了視線,準備再去看一下最新的醫學周刊。
江月紗要搶的東西,她也沒什麼興趣了。
「姑娘,上次的人,是你嗎?」
忽然,一個老者的聲音,把宋知晚叫住了。
「您……是在叫我嗎?」
宋知晚不確定地問道。
眼前的老者頭髮花白,看起來年歲很高了。
她好像有些印象,卻不太能想起來了,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樣……
「是啊,姑娘,上次有個醫學沙龍上,我們見過的。」
「當時你還救了我一命,你不記得了嗎?」
老者溫和地笑著,眼裡是藏不住的欣賞。
「我今天過來,算是來對了,姑娘啊,我終於找到你了。」
宋知晚一臉不解,隨即聽到老者的自我介紹,她驚訝萬分。
老者笑著說道:「我姓宿,從事中醫藥材專業。」
她救過的老者,居然就是傳說中的藥材大師宿望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