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晚視線往下一掃。
她的身材是那種很清瘦的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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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身上這件禮服的材質是絲綢面料。
穿在身上,會特別顯身材。
本來穿其他衣服,是看不出來的。
被禮服這麼一襯,小腹的隆起,倒是明顯了許多。
傅聿修的視線還釘在她身上。
宋知晚捏緊了手指,不讓自己暴露一絲膽怯。
舒慧看出她的窘迫,擋在她面前。
「你那說的什麼話,女性有點小肚子,可以保護子宮和身體。怎麼到你嘴裡,就變成懷孕了?」
江月紗擺手:「聿修,我也是關心知晚啊。」
「萬一知晚真的和哪個男人廝混,懷上了孩子,對你的影響也不好,是不是?」
舒慧氣得不行。
「江月紗,你胡說八道什麼呢!你以為晚晚是你,那麼不要臉!」
江月紗被說哭了。
「聿修,我真的是好心的,沒想到知晚不領情,我……」
江月紗更委屈,靠在傅聿修身旁可憐不已。
傅聿修安慰了她,隨即,冷眼看向了宋知晚。
「管好她,下次我不會這麼算了。」
傅聿修攬著江月紗離開了。
宋知晚心裡,剩下了密密麻麻的刺痛。
舒慧氣得想打人,可看到宋知晚的表情,她又不忍心說了。
「晚晚,你別再愛他了,他不值得的。」
舒慧這句話說完,宋知晚的眼淚,啪嗒一聲滴落到了地上。
她沒忍住這一刻情緒的衝動,抱著舒慧,她哽咽出聲。
宋知晚的每一聲哭腔,讓舒慧也忍不住心疼。
「我知道你愛了傅聿修很多很多年,但不要愛他了。」
「晚晚,你的愛,應該給更值得的人。」
宋知晚點頭,過了很久才冷靜下來。
「我會的,我會慢慢徹底忘記他。」
宋知晚確定她會走出來的,她也一定會走出來。
整理好情緒,宋知晚買了一套自己很喜歡的禮服回去。
不為別的,只為了取悅自己。
傅聿修給不了她的,她自己會給自己。
……
第二天,宋知晚在家裡研讀醫學論文。
婆婆蘭佩雯的電話打了過來。
「你去一趟珠寶店,把我送去保養的首飾拿回來。」
蘭佩雯仍然是命令一般的語氣。
宋知晚想說,這樣的事情,交給傭人去做也是可以的。
蘭佩雯沒時間和她浪費時間,說道:「中午之前拿回來。」
蘭佩雯直接掛斷了電話。
傅家人的珠寶,尤其是蘭佩雯的,都是收藏級別的天價珠寶。
考慮到這裡,也許是蘭佩雯不放心別人碰,相信她能把珠寶完好地拿回去。
宋知晚還是開車去了珠寶店。
「這是傅老夫人的珠寶,這邊,是傅先生給您定的一套鑽石首飾。」
店員把首飾盒打開,一套華美的粉鑽首飾展露眼前。
「傅先生對您還真好呢,首飾和您特別搭配,我替您帶上。」
宋知晚愣住了。
緊接著,她低頭苦笑了一聲。
傅聿修定的珠寶,給她的?
他做這些,她也不會有什麼動容了。
人心在熱著的時候,他不珍惜。
人心都涼透了,還有什麼意義。
店員想把粉鑽項鍊給宋知晚戴上。
宋知晚淡淡道:「不用了,直接裝起來吧。」
「那好吧,不過傅先生的眼光真好,特別襯您。」
宋知晚沒做反應。
這些東西,也不能打動她了。
拿著珠寶,開車回傅家老宅。
蘭佩雯看到那套粉鑽首飾,斜睨了宋知晚一眼。
「你買的?」
「不是,他定的。」
蘭佩雯:「俗氣,倒是很適合你。」
即便不在意傅聿修和傅家了。
宋知晚臉上多少有點掛不住。
玄關處傳來動靜,傅聿修來了老宅。
看到宋知晚,他的表情依舊沒有任何的波動,還是冷淡。
宋知晚拿著首飾盒,遞了過去。
「你定的,我不需要……」
然而傅聿修坐在沙發上,交疊著雙腿,只冷眼看她。
拿過首飾盒。
他給江月紗打了電話:「首飾拿到了,待會給你。」
宋知晚一愣,心裡泛著密密麻麻的疼痛。
原來,是江月紗的首飾。
是傅聿修買來送給江月紗的啊……
結婚這麼多年,連結婚戒指,傅聿修都沒有露面挑選款式。
給江月紗,他會特意去定製。
宋知晚不動聲色地把首飾盒給了過去,沒有說一個字。
心裡的酸疼啞澀,也被她一個人按壓在胸腔里。
看宋知晚沒動作,傅聿修難得給了她一個眼神。
「你還有事?」
宋知晚點頭。
有些話,他們也應該談一談了。
「你哪天有空,我們去一趟……」
傅聿修的電話又響起來了,還是那個英文備註寶貝的人,是江月紗。
傅聿修接起了電話。
「我現在過去。」
傅聿修站起身,無視宋知晚。
辦離婚的事情,還是沒能談妥。
宋知晚皺了皺眉頭。
蘭佩雯走過來諷刺她。
「你這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哪個男人看了會喜歡你,聿修娶了你,還真是可憐。」
「好了,別站在這丟人,離開老宅。」
「看不到你,我還能得些清淨。」
蘭佩雯說完便上樓了。
宋知晚已經對這些話快要免疫了。
傅家的人不歡迎她,沒關係,她很快就不會在傅家了。
到時候,傅家人做什麼說什麼,都和她無關了。
可能是因為心情不好,孕期反應又變得強烈了起來。
宋知晚克制不住孕吐,只能捂著胸口走進洗手間裡。
她吐了個昏天黑地,眼前的景物都在旋轉著。
走出門口,腳步一摔,宋知晚差點跌倒。
「啊……」
身體撞進了一個堅硬的胸膛里。
一抬頭,是傅聿修。
他的大手環住了她的細腰,黑曜石般的眼神,定在她身上。
身體的接觸,她能感覺到那股熟悉的溫暖和檀香味道。
只不過這份溫暖,她不再想要了。
「抱歉,沒站穩,我不是故意。」
宋知晚立刻站直。
傅聿修也沒說什麼。
蘭佩雯拿著一個黑絲絨盒子下來。
「剛才忘了給你了,我們傅家給兒媳婦的鳳凰佩,你給月紗帶過去,她戴著應該很好看。」
宋知晚眼看著傅聿修接過,「嗯」了聲。
他回來,不是看到她不舒服。
是蘭佩雯要把傅家媳婦的鳳凰佩給江月紗。
結婚七年了,這樣本應該屬於她的東西,她見都沒見過。
宋知晚難以形容臉上的難堪,以及心裡的苦澀。
傅家,從沒有把她真的當成媳婦看待。
苦笑一聲。
她的存在,變成了笑話一般。
宋知晚不想留在傅家了,一刻都不想。
她不再是傅家的人,她的女兒也不是。
經過傅聿修身邊,她一句話都沒說。
只是剛吐過,身體虛弱,她頭腦發暈。
下一秒,眼前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