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唬人失敗，小黃悶悶不樂。
「小師叔，如此奇書，你早一日抄好，便能早一日刊印問世、造福江湖武林，你不可懈怠啊。」
「別催了別催了，我連夜幫你抄完。」
「有文筆不夠優美的，語句不夠通順的，請小師叔再幫師侄潤色下可好？」
「好好好，師侄所求，我這做師叔的哪有不答應的？」
「劇情不許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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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事兒真多。」
「刊印費用我出，銷售收入歸你。」
「咦？師侄你可真好！你先忙去，我抄完便來找你！」
黃蓉興沖沖揣著《東邪西毒》稿本，便要回到她自個兒屋裡奮筆疾書去。
楊康望了眼窗外黃昏，心道時候還早。
「小師叔！等等！還有一事！」
「說吧，還有什麼事求我？」
黃蓉一隻腳都跨過門檻兒了，旋即又收了回來，站門檻兒上轉身，居高臨下叉腰，臉頰氣鼓鼓。
狗師侄，有事也不一下子全說完。
「勞煩師叔再去尋一趟你那娘子的爹爹，給他些金銀，教他不要亂跑，先往宋國明州去，過些時日，好讓你爹爹向他提親。」
「什麼？？？師侄，你來真的啊！？」
黃蓉一臉震驚，險些都從門檻兒上摔下來了。
楊康理所當然道：「不是真的還有假的？小師叔莫非言而無信？去吧去吧。」
黃蓉眨了眨眼，心道也好，氣爹爹得氣全套！
她立即伸出纖纖玉手，也理所當然道：「給錢！」
「......」
......
楊康獨自把玩著手中短劍，在思考時間線。
按照原劇情，今晚將是一大團亂糟糟，郭靖在藥房裡啃蟒、黃蓉在宴會上耍人、包楊相認私奔、完顏康追媽、完顏洪烈追老婆、全真三子加江南六怪混戰王府F4、歐陽克、梅超風，簡直讓人眼花繚亂。
不過......亂點好啊，越亂才越有因果點薅！
楊康想著，包楊不能相認私奔，這場亂，楊鐵心鐵定是沒法來添送命了，但丘處機這麻煩精肯定得來添。
王處一救走了郭靖，與丘處機、馬鈺一會和，這不得來找「完顏康」興師問罪？
至於江南六怪，必在追剿歐陽克。因歐陽克手指確實有傷，和原劇情一樣，他從大漠南下時擄掠女子教江南六怪撞見，大戰一場中，被「妙手書生」朱聰自創用來應對九陰白骨爪的分筋錯骨手給掰斷了小拇指。
都擱這兒鬧什麼鬧，不如為我攻打鐵掌幫搶《武穆遺書》去。
楊康彈了下短劍，心道到底還是物理手段不夠，只能先考慮這考慮那。反正因果點暫且也遠不夠抽取【因果】天罡地煞法術，不如【降臨】試試，能不能錨出個一步通天的機緣？
說干就干。
獻祭！
【降臨】！
只見一道流光溢彩環繞，顯現出一個名字——
【林仙兒】？
《多情劍客無情劍》里風能入雨能入阿飛不能入的天下第一美人林仙兒？
「......」
以【回天返日】遍觀其過去未來，楊康既無語，又感覺沒什麼好方便立即薅的，果斷消耗掉這把的唯一一次刷新機會。
他沒有選擇困難症，不喜歡的、沒有利用價值的，直接拒絕。
下一個——
【小龍女】？！
楊康心道，比起阿青，好像還是沒什麼大用啊？不過人設是比林仙兒順眼得多，忽悠回來當錨定人物也不膈應。
以及，在疑似「時間停滯」的狀態下，我進神鵰那邊去，也不用再管鐵木真大軍南下圍城的緊迫，反正那邊的金國都已經被滅，也是終於有閒暇可以去刷一下雙鵰必吃榜的——菩斯曲蛇、《九陽真經》了？
也行。
可以待上個一兩年，大力薅一波因果點抽技能。
楊康沒什麼太興奮，畢竟對於神功秘籍天材地寶的獲取的閾值，早被天罡地煞法術給拔到九天雲外那麼高了。
我有【回天返日】「遍觀」過去未來，你跟我說《九陰真經》天下無敵？神經。
不過，出於對系統「大愛諸天」的謹慎，楊康還是把阿青喚來，再試一遍時間流速的對比。
「阿青，站崗無聊不？這會兒跟我回館娃宮看一眼？」
「啊......諾......」
阿青沒想到，這麼快就要回去了嗎？難道君上對我護衛得並不滿意？
「別多想，你心思都放臉上了。噫，你看了范大夫許久，他不可能一點都沒發現阿青你對他的喜歡對吧？這西施魅力可真大......」
阿青低頭，別說了別說了，我知道他不可能，我知道我很傻，我知道西施很美！還有我......我不......
「阿青，接紙。」
楊康伸手吹起一張白紙，任由它飄飄蕩蕩，然後抓住阿青的手，直接消失不見。
......
眨眼。
館娃宮。
楊康記得范蠡最後問了句「宋國西進滅曹伐鄭，今又南圖吳越乎」？
「乎」聲迴蕩如新。
一眾衛士眼中驚愕之色未消。
仿佛完全不能理解眨眼之間，阿青姑娘與那宋國公子楊康怎麼就不見了。
兩人重現，大伙兒都還沒反應過來。
范蠡正痛苦地閉眼，緩緩垂首，深情親吻西施尚還溫軟的唇。
楊康發誓，自己絕不是故意挑的這場面過來刺激阿青的啊！
阿青就在我身邊，我開著【回天返日】也看不見《越女劍》這邊的范蠡哎。
阿青抓住他手，疑問：「我還能回去嗎？」
范蠡緩緩抬頭，一臉迷惑。
「當然可以。」
楊康拍了拍阿青的手，予以回應。
他又朝范蠡道：「死人的嘴你也親，范大夫，你要不要這麼饑渴啊？阿青是不如西施美，但牧羊女和浣紗女不是一樣沒什麼文化麼？你教都不教，培養都不願意培養一下......瞪什麼瞪？可別跟我扯什麼靈魂伴侶，你就是貪圖西施美色，呸，膚淺！」
范蠡：「......」
阿青搖了搖君上的手，一時間也不知是該高興君上仗義執言，還是傷心君上嫌棄自己不夠美還沒文化......
「阿青求我回來的，是范蠡你自己寧要死人西施不要活人阿青。再見。」
「不是......阿青！你聽我說，我一直把你當妹妹......」
玄光明滅，人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書房。
白紙飄飄蕩蕩落在抬頭舉棒的阿青視線中，「嘩」一聲，它輕輕地被竹棒之尖刺破。
「阿青，你覺得這張紙落下的位置，相較於我倆離去時有變化麼？」
「有，一點點......」
阿青對於毫釐之差並不能準確地描述出來，捏著大拇指與食指開開合合不斷調整距離空隙，試圖展示這「一點點」究竟是多少。
楊康了悟。
把阿青帶回來快一天了，但館娃宮那邊似乎才過去了兩三秒？他們的反應，明顯看清我倆憑空消失了的震驚。
而這裡也是才過去毫秒級別時間？
我在射鵰相對越女劍是地上一年天上一天，我在越女劍相對射鵰也是地上一年天上一天？
意思是，我人在哪兒，哪兒就被錨定了一個時間流速的固定比例？
楊康作出如此猜測。
好消息，在每個【降臨】的世界都有充裕的時間來薅因果點！
壞消息，帶回錨定人物回到射鵰後，帶人再次返回，幾乎是在原地踏步，還得自個兒繼續奮鬥，真薅不到任由世界自由發展的因果點。
不過......
楊康瞅著還在調整大寒冥國通用捏手手勢示意毫釐多少的阿青，有些無言以對。
不愧是金系概念性戰力天花板哈，如此微小的變化竟然都能被你感知到？
「對了，阿青，館娃宮外有兩千弓箭手包圍，你要是直接往宮外跑，能跑得掉麼？」
「我可，君上不可，我護不住君上不中一箭。」
「無妨，有危險，我立刻帶你回來。我倆再回去逛一圈。」
楊康抄起擱在書房吃灰的佩劍，丟紙。
牽手。
館娃宮。
兩人又又又現身！
「妹......」聲還在。
范蠡：「？？？」
楊康二話不說，拉著阿青往簾外就闖。
「攔下此人！！！」
在重新集合的一千甲士、一千劍士圍困中，楊康親身體驗了一把與阿青合砍兩千分的暢爽！
他倆一個人都沒殺，畢竟館娃宮宮牆上、宮殿上兩千弓手嚴陣以待。
只是他倆反反覆覆把這一千甲士、一千劍士打的武器亂飛，站起來躺，躺夠了站，打了兩個時辰，把所有人都打趴下了，再也沒力氣站。
阿青氣定神閒站在兩千弓手上上下下前後左右的包圍里。
楊康杵著劍，打得爽是爽，但力竭到大喘氣。心裡暗罵完顏康沒卯足了勁兒刻苦修煉全真內功，正被阿青帶飛著呢，這麼快就不行了！
「楊康！還不投降！你逃不了了！」
「再見！」
玄光明滅，兩人消失。
「這次落下多少？」
阿青一邊戳紙一邊立即捏手手，展示毫釐之差的精細。
楊康看得出，擱館娃宮鏖戰兩個時辰之後，阿青此時捏手手的距離，比之前更果斷，更長了一點點。
之前，太短了，實在不好分辨嘛！
楊康抹了抹額頭的汗水，心道果然往返狀態也是一起的，力竭Buff並未刷新掉。
好消息，異世界偷偷努力變強的成果也不會因為【降臨】返回，而被刷新掉。
壞消息，如果時間過久，帶回來的不止是實力，還有皺紋。
比如現在，楊康略感可惜，這年紀啊，平白比小師叔又大了兩個時辰。
「再來一次！」
「諾！」
館娃宮外，春夜溶溶，月光蕭瑟，人又復現。
范蠡驚疑：「？？？」
范蠡大呼：「射！！！」
書房。
倆人一眨眼又回來了。
「這次落下多少？」
阿青呆了一呆，耳畔猶迴響著范蠡那一聲絕情之「射」。
竹尖已落紙。
她捏手手，沒張開。
實在感覺不到長短。
「好了阿青，不用比劃了，我已大致了解過去你那邊會消耗多少時間。」
阿青沒太聽明白，但無所謂地點點頭，越王也總說些讓人聽不懂的話，衛士從不提出疑問。
見君上似乎在思考些什麼事情，這裡已不需要自己了，阿青便默默打算繼續站去殿外、站好崗。
這來來回回，真是和夢一樣神奇的經歷啊。
她有點懵，心裡空蕩蕩的。
瞧了眼書房窗外天色昏黃，肚子已有一點飢餓，竟有些期待起來晚上會有什麼吃食。
至少......這裡的飯菜比越國王宮的美味得多。
楊康在反覆確認了雙向時間流速的疑惑後，當即牽住阿青的手、選擇錨定小龍女。
【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