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康讓小黃帶著阿青、梅超風自行去中都城裡逛逛,他有要事與趙王詳談。
黃蓉以為便宜師侄要說嫁娶之事,便踮起腳湊近他耳邊威脅道:「我才不要嫁你,你別亂講!不然我就走了!」
小黃得到保證,便宜師侄是要講其他事,便安心逛去了。
但阿青堅持護衛之責,不想去,便繼續留在殿外。
小黃懶得理這又傻又沒意思的姑娘,梅超風倒是想和阿青搞好關係,但無奈被小師妹扯走。
路上,黃蓉問梅超風。
「梅師姐,我聽完顏康他爹娘都喊他康兒,你是他師傅,親如父母,你怎麼喊他小王爺,不也喊康兒?哪怕沒有外人,只在我與他兩人面前,你也是喊小王爺,真不好聽,感覺高高在上的樣子。」
梅超風愣了一下,小師妹已覺得她與小王爺之外的就是外人麼?竟如此親近了?小師妹與小王爺果然......兩情相悅哦。
「從前隱匿身份,所以在外人面前只稱他小王爺。至於私下裡......小師妹,你可知你二師兄,也就是我的丈夫陳玄風,在大漠是如何死的麼?」
「呃......不知。」
黃蓉眨了眨眼,時隔多年,梅師姐還是稱陳玄風為丈夫,莫非......爹爹一直都是單相思啊???
梅師姐對爹爹,就跟便宜師侄對梅師姐一樣,只是深厚的孺慕之情?
梅超風從袖中掏出一把短劍,隨口講述起來當年「黑風雙煞」大戰「江南七怪」之事。
「當年是那叫作楊康的小孩兒以此劍捅破了『銅屍』罩門,從那以後,『黑風雙煞』只剩我這『鐵屍』了。楊康與完顏康都帶一個康字,殺夫大仇下,我實在喊不了小王爺為『康兒』......」
黃蓉接過短劍,摸到路過牛家村的丘處機當年在劍柄上給刻下的「楊康」二字,這是郭楊兩家指腹為婚或者同性結拜而互換的信物。
「我那好師侄不知此劍?」
「不知,我從未示人。」
「嘻嘻,那就好!」
她狡黠一笑,把劍收起,說道:「梅師姐,這柄劍先給我,我去唬一唬那臭小子!」
你那《東邪西毒》寫得真好,我也教你嘗嘗其中滋味!
梅超風已知道這小師妹十分調皮,無奈道:「要如何唬?可別唬些出格的事來。」
「放心啦,蓉兒我呀心善得很!」
「......」
......
書房。
楊康很確定,完顏洪烈對包惜弱簡直是龜到極致了。
為哄這位生死之際誤救了他的這位女菩薩,完顏洪烈簡直無所不用其極。
只娶不碰,可以!
遺腹子視若親生,可以!
搬來前夫舊屋一磚一瓦在王府中復建給王妃獨居,可以!
不再納其她女子誕下子嗣,為免使康兒分了寵愛,可以!
簡直龜到十八歲之前的完顏康不理解,十八歲之後的楊康無語。
原劇情里若不是包惜弱在重逢相認楊鐵心第一晚時便毅然決然要和鐵哥浪跡天涯去,甚至寧死殉情,使完顏洪烈痛到懷疑人生......
其實以完顏洪烈付出的巨大沉沒成本而言,說不定只要包惜弱好好說話,完顏洪烈都可能願意咱三個人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當然,楊鐵心和包惜弱若知幕後黑手正是完顏洪烈,定然是不願意的。
楊康很確信,只要包惜弱在,完全可以拿捏完顏洪烈。他雖然比較金國其餘幾個皇子而言還算擬人,但不是一個成熟的政治生物。
開門見山,先聲奪人。
「趙王,你說生恩養恩,哪個重要?」
「自然是......」
完顏洪烈正忐忑著呢,這許多武林反賊找上康兒,究竟要謀劃什麼大事?外有鐵木真大軍對金國虎視眈眈,內有江湖賊子覬覦康兒,這世道好難。
此時忽聞好大兒沒說江湖事,反而問起什麼生恩養恩,他直接就驚了!
康兒......已經知道他的身世了嗎!?
不會是丘處機或者梅超風告知的,不然康兒喚不了我如此久的父王、爹爹......
那麼......不是那阿青......
定是黃蓉!
完顏洪烈瞬間恍覺人生崩塌,王妃似將在不久後離他遠去,趙王府支離破碎,只剩他孤單一人......
不要啊!惜弱!
「是什麼?」
「養恩重要。」
完顏洪烈喏喏,不敢看楊康,只期盼康兒只是隨口一說,別無深意。
楊康笑道:「但是如何養來的也很重要,趙王覺得可對?若奪人妻子,據為己有,視若己出,這歸根究底也只為滿足一己私慾,自然不必談什麼養恩了,趙王覺得可對?」
完顏洪烈猛得抬頭,兩眼通紅:「康兒,你都知道了!?你娘她......」
「她不知道當年引宋兵害她丈夫的是你,她若知曉,早就不活了。」
「康兒......別、別讓你娘知曉......」
「這是自然。」
「那就好......那就好......那你與我如此與我直言,你是想......借著去取《武穆遺書》的機會,離開中都、棄我而去嗎?」
「不是,只是喊你『父王』『爹爹』比較彆扭,跟你知會一聲緣由,此後只稱你『趙王』了。」
「也好,也好。」
完顏洪烈猶豫了一下,加大籌碼,準備試探梭哈,問道:「康兒,你能留在大金國、留在趙王府,自然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將來陛下若傳位於我,你便是大金國皇太子!更是未來的大金國皇帝!自然不必因為那些快二十年前的陳年舊事,浪跡江湖去......」
楊康笑道:「趙王,你說得有理......不過......」
完顏洪烈心中一喜,如此一來,康兒身邊聚集的這些江湖勢力,不也正好為我所用?
只要康兒在,惜弱便不會離開我!
只要我當上皇帝,讓惜弱當皇后,享受母儀天下的榮華,那個人不至於依舊如此念念不忘吧?
至於什麼鳩占鵲巢最終還是讓那個人的親生兒子當了我大金國皇帝,他不在乎!
可是康兒「不過」什麼?
完顏洪烈準備繼續打感情牌,楊康也準備繼續打舔狗牌——
「康兒,你也不想你娘傷心吧?」
「趙王,你也不想我娘傷心吧?」
兩人面面相覷。
完顏洪烈愣神、嘆道:「康兒可以審情立儀、以人制人,終於長大了啊,好!好!好!」
楊康感慨完顏洪烈舔到極致簡直無敵了,原劇情里甚至為完顏康向歐陽鋒下跪,求解蛇毒,甚至完顏康神志不清都罵到完顏洪烈頭上了說「你不是我爹爹,你害死我媽,又想著來害我」,完顏洪烈都沒生氣,還想著要把他帶走尋名醫解毒。
極品龜男,牛逼!
楊康於是繼續挾惜弱以令洪烈,說道:「所以,我不當皇太子,我要直接當皇帝!」
完顏洪烈嘴角抽搐,沉默良久,終於還是忍了!
「康兒......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不急,先把湯祖德撤了,被零智上人一掌拍成個狗啃泥,成何體統!?往後由我衛士阿青擔任王府親兵統領!」
「能者上,庸者下,康兒所言極是!只是不知......康兒是如何能得這般多英雄人物為助?小王耗費萬金,所請得的竟只有歐陽克沙通天彭連虎等等碌碌之輩......」
完顏洪烈忍不住疑惑。
「我生父楊鐵心祖上是岳飛部下大將楊再興,當年因殺岳飛之弟岳翻不敢歸降,岳飛授其一物以安其心,此物傳承至今,後來一直在我娘手中。」
楊康掏出一塊在宣德州新搓的鐵牌,展示道:「此物正是岳飛當年會盟江湖義士所鑄『天下英雄令』!可號令武林群雄!俠之大者,為國為民,抗金有召,莫敢不從!」
完顏洪烈摩挲著充滿「歲月」痕跡的鐵牌,看著正面五個大字、背面十六個小字,他通體劇震!
這就是傳說中的江湖俠義麼!?
等等,抗金!?
嗯......康兒若當上大金國皇帝,他們也算抗金成功???
完顏洪烈忽感無比荒誕,我當年被丘處機追殺至牛家村,為惜弱所救,該不會是他們故意設局吧?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