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維市泊地站星穹列車,灰燼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地方也就只有這裡了,所以他帶著梵雷修斯來到了星穹列車求助,但沒想到…會有很多很多熟面孔都出現在星穹列車。
靠在車門旁疑似正在放風,但同時也在打著瞌睡的三月七遠遠望見了衝進泊地站的灰燼和梵雷修斯,立馬清醒了。
「哎哎,姬子姐你們快來,是灰燼和梵雷修斯來了!嗯…?等等,他倆怎麼還牽著手?!!」
灰燼和梵雷修斯確實是牽著手的,畢竟現在這個梵雷修斯本就是個普通人,不帶著跑根本就跑不快——他的身體素質甚至不太好。
跑了這麼幾步路已經在開始大喘氣了,結果一抬頭,卻看見三月七揶揄又失望的望著自己跟灰燼。
「你…你們…呃,我不會跟不死途偵探說的,放心吧。」
灰燼:?
梵雷修斯:??
……
「阿嚏——阿嚏!」
「怎麼了老大?生病了?不會是宇宙里溫度太低讓你凍著了吧。」
「那倒不至於,有你的力量保護我呢,宇宙的絕對零度也凍不著我。」
同時,另外一邊,已經跟梵雷修斯一塊兒剛磨到了希佩幫助的不死途正在瘋狂的打著噴嚏,他覺得可能是有人在念叨自己。
已經得到了足足四名星神的幫助,梵雷修斯原本還想著繼續找援軍,增加勝算,結果下一秒…來自命途狹間的能量波動令他渾身一頓。
「呃…」
「…你怎麼了梵雷?你的臉色非常差勁。」
「是命途,歡愉的命途受到了污染,貪饕神骸的活性仍在加劇…老大,你知道嗎?在我成為歡愉星神、甚至來到這片宇宙之前,我就對宇宙中的命途有所…了解。
歡愉命途的原動力…是「渴望」,對笑的渴望、對哭的渴望,這是我那個世界的阿哈告訴我的。」
命途給梵雷修斯帶來的影響以及損傷不見於形身,但見於靈魂,他有點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腦袋。
「但…但現在的歡愉命途多了一份原動力,貪饕的「回味」,當歡愉的種子不斷渴望又不斷回味,渴望便永遠不會被滿足,直到不斷下沉墮落索求無度,變成一個只知道享樂毫無節制的瘋子,歡愉命途就會墮落成瘋狂命途…
…而貪饕失去了歡愉命途的壓制,所有封印著祂屍骸的星球都會開始躁動,都會開始復甦,這是個連鎖反應,最後組合成…吞併了歡愉命途的奧博洛斯,那是一個比除了IX之外所有星神都要可怕的存在。」
「梵雷…梵雷,你冷靜點兒,咱們現在還沒走到最糟的那一步!你現在只是被影響了!」
不死途判斷出來梵雷修斯被命途的被污染所影響,現在正在情緒崩潰發瘋的邊緣…情況很突然,畢竟作為被污染的星神,梵雷修斯現在的情況有點像正常人得了精神病,時不時就會毫無徵兆的發病。
同一時間的二相樂園,掛在天空中的那輪幻月也發生了異變…原本冷淡甚至還有點拽的表情瞬間崩毀,變成了一張恐怖空洞的鬼臉,所有望向天空的人都被駭了一大跳。
「怎麼了啊!?你們快看天上,幻月怎麼變成那樣了!!?」
「幻月不會突然衝下來把我們大口大口嚼碎吧。」
「二相樂園怎麼變成恐怖片片場了喂!」
已經坐上撤離飛船的人更近距離的觀察到了此刻的粉色幻月,比遙遙觀望的更恐怖,甚至搭伴回到了二相樂園的隆介和未抵也愣了。
未抵看了眼趴在身邊隆介背上的梵雷修斯的面具分身…很顯然他現在沒空搭理這個分身。
「呃…這小子沒事兒吧?」
「唔——!」
情急之下的不死途捏著梵雷修斯的下巴,彎腰不由分說的便親吻了上去,情況躁動的梵雷修斯在那一瞬間仿佛被打下了鎮靜劑,也不掙扎了也不激動了。
安安靜靜乖巧的接受著這個吻——甚至不在乎還沒走遠的希佩正偷偷觀望著。
三四分鐘之後,不死途氣兒不夠用了,便鬆開了梵雷修斯,此時此刻的新任樂子神乖巧的像顆靈珠。
「老…老大你…」
「你剛剛說現在的你缺少節制缺少底線,那就讓我成為你的底線…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個《如我所書》里寫過,巡獵的原動力就是約束。
呵…你帶著我還真是帶對了,我就是你的約束。」
「…好像,老大你說的是對的。」
當沒有底線沒有盡頭的歡愉碰上了自我約束的巡獵,恰好能夠中和那不斷向瘋狂墮落的命途…梵雷修斯紅著臉擦了擦嘴,有點不自在的移開了視線。
「哈~?不是吧小傢伙,你居然還會害羞?在我這個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過了的人面前?你現在…是我的星星?」
「行了老大,我們沒時間了,我們必須立刻回二相樂園壓制奧博洛斯,否則一具神骸的復甦,就是所有神骸的復甦。」
「嗯。」
……
灰燼終於是連說帶比劃的把眼前這個梵雷修斯的情況給列車組裡的人說明白了…此時此刻車廂裡面站著兩個波提歐、自我介紹為旁白的陌生男人、銀狼和刃、爻光、花火火花與桑博,甚至還有個一直默不作聲,只知道坐在角落寫寫畫畫的虛照。
【所以在故事的最後,所有人都幸福的生活了下去…這個結尾會不會太沒有創新性了?要不要再添一點兒跌宕起伏?
嗯,就這麼辦…】
「嗯?粉色的小傢伙,你在偷偷看什麼?」
「…沒什麼。」
虛照一抬頭,便看到了欲蓋彌彰的梵雷修斯剛收回自己的視線,但他剛剛撒謊了,他明明就是在看虛照手裡的漫畫。
所以她大方的把漫畫遞給梵雷修斯看了。
「隨便看吧,唉…原本看守我的兩個公司士兵為了護送我離開被攻陷的世界盡頭酒館,被貪饕的造物吃掉了。
為了紀念他們,我把他們畫進了漫畫裡…你看,【英勇士兵為保護手無寸鐵的可憐漫畫家而犧牲】的故事。」
「…不是擬獸漫畫了?」
梵雷修斯看見虛照畫完的與正在畫的都是真人漫畫,而不是把人擬成「浣熊」「兔子」什麼的。
他聽見虛照輕輕嘆了口氣。
「唉~行情不好,萌物漫畫沒人看,只能畫點帥哥美女來吸人眼球了,你看…《帥氣笨神探與他的鬼馬社長》,靈感來源可不用我多說吧~
…在想什麼?」
「在想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