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貝里烏斯看著他，看了很久。
裴燼餘的嘴唇還貼在他耳廓上，呼吸一下一下噴在那裡，燙得驚人。
手指搭在他喉結上，指腹壓著那處跳動的脈搏，不重，卻像一根細線，把他整個人都拴住了。
」說啊。」裴燼餘催他，聲音又輕又勾人，」D…不是最會說話麼。」
提貝里烏斯的喉結在他指腹下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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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開口，聲音啞得像從喉嚨底刮出來的：」我愛你。」
裴燼餘的手指停了一下。
」沒聽清。」他說。
提貝里烏斯又說了一遍，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還是啞。
」還是沒聽清。」裴燼餘彎起嘴角，俯得更低，嘴唇幾乎蹭著他的耳廓，」D…大點聲。」
提貝里烏斯沒說話。他的手從裴燼餘腰側滑上去，扣住他的後頸，指節一根根收緊。
然後他猛地翻身，把人壓在了身下。
裴燼餘沒防備，後背砸進床墊里，悶哼了一聲。頭髮散在枕頭上，幾縷貼在臉頰上，眼睛睜得圓圓的，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你——」
話沒說完，提貝里烏斯的嘴唇就壓了下來。
不是吻，是啃。牙齒咬著他的下唇，磨了一下，又鬆開，舌尖頂進來，纏住他的，又凶又重，像是要把這一年攢下來的東西全灌進去。裴燼餘的手指抓著他的頭髮，指節泛白，喉嚨里漏出幾聲細碎的氣音。
分開的時候兩個人都喘。裴燼餘的嘴唇被啃得發紅，水光在燈下一閃，胸口劇烈起伏。
」你瘋了……」他說，聲音啞得不成調。
」早瘋了。」提貝里烏斯說，聲音又低又啞，」從接你回來那天就瘋了。」
他低頭，嘴唇貼上裴燼餘的脖子，從耳後一路往下，牙齒咬著鎖骨末端那塊薄皮，磨了一下。裴燼餘整個人一顫，手指抓著他的頭髮更緊了。
」嗯……」
」這就要叫了？」提貝里烏斯說，聲音低得像從胸腔里刮出來的，」還早。」
嘴唇順著脖子滑到另一邊，又咬，又磨。然後往下，落在胸骨中間，舌尖舔過那道淺溝，牙齒咬著肋骨之間那片薄皮。裴燼餘的呼吸整個亂了，抓著他頭髮的手指收緊了又鬆開。
」D……」
」嗯？」
」你這張嘴……」裴燼餘說，聲音發飄，」是要把我吃了？」
」吃完了，也是我的。」提貝里烏斯說。
話音落，嘴唇繼續往下，沿著腹肌的線條滑，牙齒在肚臍旁邊那塊皮膚上咬了一下，又用舌尖安撫地舔過。裴燼餘的腰整個繃緊，又軟下去，抓著床單的手指把布料攥得變了形。
提貝里烏斯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又沉又燙，像要把人釘在原地。
」繼續。」裴燼餘喘著，對上他的目光，」你看我幹什麼，繼續。」
」你確定？」
」你心裡有數。」裴燼餘說，聲音輕啞迷人，」別停就行。」
提貝里烏斯低低笑了一聲，笑聲悶在他皮膚上，震得他腿根發麻。嘴唇繼續往下，沿著腰窩滑到大腿內側，牙齒叼起一小片皮膚，含在嘴裡，慢慢地磨。裴燼餘的呼吸整個亂了，胸口劇烈起伏，腿不自覺地繃緊又放鬆。
」D……」他的聲音碎在喉嚨里。
」嗯？」
」你……」裴燼餘喘了兩下，沒說上來，手指插進他頭髮里，用力扣住。
提貝里烏斯的嘴唇停在大腿根那塊最薄的皮膚上，牙齒輕輕叼住，沒用力，只是含在那裡。裴燼餘的腰猛地一彈，又被他按住。
」別……」他說，聲音發抖。
」別什麼？」提貝里烏斯問，呼吸燙得驚人，」說清楚。」
裴燼餘喘了兩下，沒答上來，手指抓著他的頭髮，指節泛白。
」……別停。」他說。
………
不知道什麼時候，姿勢換了。
裴燼餘的後背抵著床頭，雙腿分開，搭在提貝里烏斯腰兩側。提貝里烏斯跪在他腿間，睡袍早敞開了，麥色腹肌在燈下繃成一塊一塊。
他的嘴唇停在裴燼餘的腰窩上，牙齒咬住那裡，磨了一下。裴燼餘的手指攥緊床單，指節泛白，腰不受控制地往上拱。
」D……」他的聲音碎在喉嚨里。
」嗯？」
」你老了。」裴燼餘說，手指從床單上鬆開，滑到他頭髮里，摸到發旋，之前被自己剪掉的那根白髮還在。
」還不是因為你。」提貝里烏斯說，嘴唇還貼在他皮膚上，說話時的震動順著皮膚傳上來，」操心操老的。」
」我？」
」嗯。怕你跑了，怕你想起來就不要我，怕你哪天真出點什麼事。」他說，」一年，全耗在你身上了。」
裴燼餘沒說話，手指從他頭髮里滑到臉頰，指腹描過眉尾那道舊疤。
」一年前你第一次睜眼，喊的是奶奶。」提貝里烏斯說，聲音低下去，」我站在床邊，手都是抖的。我當時想，你要是敢不要我，我就把你鎖起來，鎖到全世界只剩我一個。」
裴燼餘的手指停了一下。
」但看來現在不用了。」提貝里烏斯說，」Tesoro自己會留下來。」
他抬起頭，看著裴燼餘，眼神暗得發沉。
」你自己選的。」他說，」賴不掉了。」
裴燼餘沒說話，他俯下身，嘴唇貼上提貝里烏斯的。
這一次是他主動。唇齒相抵，舌頭頂進來，纏住他的，帶著雨夜潮濕的氣息。提貝里烏斯愣了一瞬，隨即伸手扣住他的後頸，把吻加深，又深又重，像是要把人整個吞下去。
裴燼餘的手指攥著他的頭髮，指節泛白。
分開的時候兩個人都喘。裴燼餘的嘴唇被親得發紅，水光在燈下一閃。
」D…，」他說，」我愛你。」
提貝里烏斯的手指顫了一下，沒接話，又親了下去。這一次更凶，牙齒咬著他的下唇，磨了一下，才鬆開。
」我知道。」他說，聲音啞得不成調，」我也是。」
窗外雨聲依舊，砸在玻璃上，一聲接一聲。
凌晨三點，雨小了。
裴燼餘蜷在提貝里烏斯懷裡，臉貼著他胸口，心跳隔著皮肉傳過來，慢下來了。渾身軟得沒力氣，皮膚上還留著痕跡，鎖骨和腰側幾處淺紅的印子，在橘光下格外明顯。
提貝里烏斯的手搭在他後頸，拇指一下一下摩挲耳後那塊皮膚，不用看也找得到。另一隻手搭在他腰上，指腹描著腰窩的弧線。
裴燼餘半閉著眼，往他懷裡拱了拱，聲音啞得像磨過砂：」嗓子干。」
提貝里烏斯沒說話，伸手夠過水杯，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後低頭，嘴唇貼上他的。
水順著嘴角漏下來一點，裴燼餘仰著脖子接，喉嚨滾了兩下，咽下去。水是涼的，貼上來的嘴唇是燙的。
他舔了舔嘴角：」甜的。」
提貝里烏斯看著他，喉結滾了一下。
」水是涼的。」他說，」哪來的甜。」
」D…餵的。」裴燼餘說，」就是甜的。」
提貝里烏斯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低低笑了一聲，把人重新按進懷裡，手臂收緊。
」困了？」他說。
」嗯。」
」那睡吧，我守著你。」
裴燼餘沒再說話，呼吸很快慢下來，均勻了。手指還抓著他睡袍的衣角，睡著了也沒松。
提貝里烏斯看著天花板，手沒停。窗外雨聲漸小，滴答滴答，敲在窗沿上。
他低頭，在裴燼餘額頭落下一個吻。
」Tesoro。」他低聲說，」我的寶貝。」
裴燼餘在睡夢裡動了動，嘴唇翕動，含混地應了一聲。
提貝里烏斯湊近，聽見他說：
」……我愛你。」